晴空萬里,陽光耀眼,曠野上能見度極高,只見遠山青黛,田野一片翠綠,溫暖的春風拂面,令人心曠神怡。
是個踏青游玩的好日子。
喀布爾北門的城墻足有三丈多高,是用夯土加糯米水筑成的,干燥后極其堅硬。
兩丈高的閑著銅釘的厚重的黑漆城門,周圍是用條石筑造的,上面是寬厚的平臺,在上面修筑著城樓。
城樓上靠近箭垛的位置,臨時搭起了一座長寬一丈、四尺多高的木臺,剛剛高于箭垛,坐在上面,對于城外的情況,一目了然。
李佑和哈米德坐在高臺上,喝著小酒觀敵陣。
喀布爾城下,距離城門2500步左右,唐軍兩萬人馬已經嚴陣以待。在唐軍的陣前,遍布斥候,他們來來往往地傳遞消息。
在唐軍的中軍位置,有一輛四輪馬車,其實也不算是馬車,而是一座高約兩丈的木塔,由四匹馬拉著。
在木塔的頂層,是一個帶著圍欄的四方平臺,一個角上綁著一根粗大的旗桿,旗桿上飄揚著薛仁貴的帥旗。平臺上站著一名旗牌官,負責觀察和傳遞將令。
在木塔的中間,還有一個平臺,上面架著兩面紅漆戰鼓,也是用來傳遞號令的。
木塔下面的前面是薛仁貴等將領,在他們的前面,是手持盾牌的衛隊。在他們的兩側和后面,是排列整齊的騎兵隊伍。
薛仁貴等人正在等,等大食軍隊出現。
“報。”一名斥候飛馳而來。
“啟稟薛元帥,大食人的騎兵前鋒據此10里。”斥候稟報道。
薛仁貴說道:“再探再報。”
斥候上馬飛馳而去。
在喀布爾城中總督府里,前來參加會議的城守和酋長們惴惴不安,擔心唐軍抵不過大食人,連帶著他們送命在喀布爾城中。
馬周和阿布哈桑不住地安慰眾人。
阿布哈桑說道:“你們不用擔心,陛下和唐朝的齊王殿下,就在城門樓上呢,他們早已經有了破敵之策。大家還是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的研究一下會議的主要內容,將來好提出有針對性的問題來。”
可是,無論他們怎么勸說,這些城守和酋長們依舊忐忑不安。哪里有心思去研究什么會議內容。
有幾個酋長勇武過人,他們提出去城樓上觀戰。他們說如果需要的話,為了保護陛下和喀布爾城,他們也會跟大食人決戰。
其他的人也提出要去城樓上觀戰。他們可不是想去打仗,而是想看看形勢如何,實在不行就趕緊開溜。
阿布哈桑說城樓上危險,希望他們不要去。可是他們這些人都有親兵護衛,即使在城墻上,在盾牌的掩護下也不會有什么危險。因此大家都堅持要去。
馬周和阿布哈桑苦勸不住,只得陪著他們一起來到了城樓上。
當眾人來到城樓上,看到哈米德和李佑悠然自得的樣子,受到他們的感染,眾人心中的慌亂減輕了不少。
眾人紛紛上前向哈米德行禮。
哈米很體貼的勸他們離開這里,可是眾人紛紛表示,陛下都在城樓上,他們也要留在這里,保衛陛下。
哈米德也希望他們看看唐軍真正的實力,好堅定將來這些人跟隨李佑人的信心。于是他也不再勸阻他們,只是提醒他們注意安全。
城守和酋長們在城樓上各自找地方休息,等候著大戰的開始。
一個小時后,大食人終于出現了。
首先出現的是打著白色的旗幟,穿著土黃色的軍服,頭戴尖頂氈帽兒的吐羅軍隊。
人馬上萬,浩浩蕩蕩。
足足6萬的吐羅軍隊,三萬騎兵,三萬步兵,旌旗招展,一眼望不到邊際。
城守和酋長們看到吐羅軍隊的人馬如此眾多,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最令他你擔心的還是在吐羅軍隊后面的大食軍隊,還不知道會來多少人呢。
在吐羅軍隊隊伍的前面,是幾名吐羅將領,在他們的中間有一個戴著頭盔面具的,同樣穿著吐羅土黃色軍服的將領,如果摘掉頭盔的話,李佑等人一定夠能夠認出來。
他就是阿德南身邊那個年輕的副將,他統率著一萬大食騎兵,混在了吐蕃**隊的隊伍里面。
在土羅軍隊的后面,大約10里左右,裴迪蘭和阿德南等人率領著10萬大食軍隊緩慢的向喀布爾推進。
距離唐軍越來越近了,阿德南的副將放慢了腳步,整個吐羅的大軍也跟著他放慢了行軍的速度。
阿德南的副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看看是否有唐朝人的伏兵。
喀布爾城北是一片原野,視野極其開闊,這樣的地形埋伏人馬幾乎是不可能的。唯一可以屯兵的地方,就是喀布爾城里,或者在喀布爾城后面看不到的地方。
阿德南的副將感到有些奇怪。
首先,他看不明白唐朝人為什么會選在這個地方作為戰場?這里的地形根本就無法埋伏人馬,也沒有任何的地利優勢可言。
并且唐軍的戰陣也沒有布置在靠近城墻的地方,可以借助城墻上的弓箭養護其進退。
其次,作為進攻的一方,阿德南的副將十分擔心唐朝人提前設置鹿柴、刀車、長槍陣等阻礙他們進攻的障礙。
唐朝人似乎只是簡簡單單的將自己的騎兵布置成了方陣,在這里擺放的人馬也只有兩萬。
阿德南的副將心中有些犯嘀咕。
他認為,要么就是唐軍的將領極其自信,認為他們隨意就可以憑借著兩萬的人,打垮6萬人的吐羅軍隊。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唐軍的將領不善于用兵,而且驕傲自大,將自己的軍隊處于了危險的境地。
阿德南的副將指揮著大軍在唐朝人的前面列陣。
剛開始時他十分擔心,擔心唐朝人會以逸待勞,利用他們剛剛遠道而來的疲憊之機,突然發起沖鋒。
可是唐朝人什么也沒有做,就在那里靜靜的等待著吐羅軍隊排列成了陣勢。
此時,他真的有些相信對面的唐朝將領,是個沒有完全沒有作戰經驗的菜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