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廟里。
王權三人和高山站在老樹前,身后是生機勃發的老樹,還有掛在它根須上完全成為血紅,仿佛隨時都會滴出水的果子。
“大師...”看著對面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似得小僧,王權的表情不停變幻。
要說這里面對小僧最熟悉的,肯定非他莫屬。
從12歲時第一次被父親帶到這里來,他就見識到小僧身上的神奇和強悍的實力。
也是那個時候,他開始對傳聞中的‘古武’產生興趣。
但花費大代價找來的‘秘籍,’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威力,就連所謂的圣地也是如此。
直到有一天,他孤身一人跑上山,跪在小僧面前求他教自己功夫…
“不必拜師,能學到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小僧揉了揉他的頭,笑容可掬的樣子至今還印在他的腦中。
靈氣復蘇,王權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因為他早已接觸到這個神秘的世界。
認真來講,在他心里已經把小僧當做是自己的師父,情同父子...雖然對方從未承認過。
“讓開吧!”小僧仿佛失去耐性,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同時身上詭異的氣息越發凝重。
而同時掛在老樹根須上的‘血果’也掙扎的更加厲害。
不過接著就發生讓人震驚的一幕,只見樹冠上新長出的嫩綠枝丫飛速延伸,好似繩索般的落下纏繞在‘血果’身上。
“這是成精了啊?”雖然察覺到老樹的神奇,但是這樣的表現還是讓高山瞪大眼珠。
“你這畜生!”老樹的動作激怒小僧,稚嫩剔透的面容變得可憎起來,握緊雙拳隔空向前擊去。
劇烈的震蕩在寺廟內響起,擋在老樹面前的高山胸口一股,張口噴出一口血。
王權掛在腰間的長劍也抽了出來,右手握緊劍柄,左掌抵住劍身撐在面前,腳步向后橫移幾分。
鐵塔雙臂交叉的擋在面前,對著小僧的臂面全部變成紅色,隱隱發青暗淡。
倒是鳳凰因為躲在鐵塔身后,看起來沒有明顯的傷勢。
“這家伙一直這么變態嗎?”用力在胸口處拍了下,又是一口血吐出,高山總算覺著又能說話了。
先前淤血卡在胸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還沒見過更變態的。”王權臉色難看的說道。
“…”好吧,當他沒問過。
請問這會有回程票嗎?我家里還養了只寵物,幾個月沒喂食怕是要餓死了,我得趕著回去。
幾人正想著對策,就看到對面小僧嘴角輕翹,接著有什么東西從身旁掠過,落在他的手中。
“那顆果子!”看到他手中的血果,高山本能的伸手就想去搶,幸好被王權給攔了下來。
要是真的沖上去,這會他恐怕已經躺下了。
“游戲結束。”小僧手掌向上托著血果,有些無聊的說道;“雖然很期望能夠看到驚喜,但不得不說你們的表現讓我很失望...如果下次還能再見的話,希望你們的實力能有所進步。”
說著小僧身體飄然而起,恍若要乘風而去的仙人。
“師叔祖,別走,別留下我們。”
“師祖祖,還有我,還有我啊!”
“師祖,我是慈遠,您最喜歡的慈遠吶!”
寺廟里一群被動靜給吵醒的和尚們哭天喊地的叫嚷著,看那狂熱的目光,應該是想被帶著一起‘成仙。’
懸空而立的小僧深深的看了眼腳下的建筑和徒子徒孫,面帶慈悲道:“爾等隨我修行,雖天資有限,但卻滿懷心誠,
今日我將離去,看在爾等誠心的份上,可愿追隨?”
“愿意愿意。”
“師叔祖,我愿意生生世世服侍在您左右。”
“我也是,我也是…”
跪在地上的和尚們站了起來,抬起手身長脖子,迫不及待的等待著。
“很好。”小僧滿意的點點頭。
“不好...一群蠢貨。”察覺到他抬手間散發而出的氣息,高山咧嘴罵了句,腿晃了晃卻留在原地沒動。
他實在是沒信心在和對方硬抗,這會體內本就亂麻一團,要是再來一次搶救都不用了。
再說,沒看見代表官方的上官和王權都冷眼旁觀嗎?
人家權威都不動手,他這個來打醬油的充什么大頭。
“啊,是佛光,這是佛光。”天空上飄下淡淡金星,讓下方的和尚們更加瘋狂,點腳起跳想要夠到那些佛光。
“哈哈,我抓到了。”一名和尚抓到米粒般的佛光,正開售看著它消融在掌心,興奮的身體都在顫抖。
只是很快這種顫抖就變成抽搐,接著和尚臉色發青的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么就倒在地上。
嗚嗚嗚…
剛才還好好的人,這會跟發了羊癲瘋似得打起擺子,臉上的青色沿著脖子向身體傳染。
“啊”
“不要,救命…”
接連有碰到金星的人倒下,瘋狂抽搐,面部升起淡淡的青斑快速向全身蔓延。
高山仔細觀察,發現越是身強力壯的發作越快,顫抖的越厲害。
這會最先夠到金星,人高馬大的和尚,已經把脖子都甩開條縫隙,血水跟噴泉似得往外冒,想停都停不住。
撕啦…
整個腦袋從脖子上撕裂,身體有猛烈的抽搐數秒才放緩僵持,這場面就是恐怖片都不敢這么拍。
“恭喜爾等擺脫極苦,徹底超脫!”小僧雙手合十打著佛號鞠躬呢喃,場面殘忍而透著詭異。
“妖僧!”鳳凰低聲咒罵,同時抬頭看向王權的背影,就算明知不敵,但就這么放對方走,不像是他的作風。
“既然是妖僧...看來是要想辦法把他留下啊!”手中長劍一橫,王權的目光不再猶豫。
先前他一直不愿相信,曾經那個仁慈、祥和、睿智的小師父,真的變成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但眼前所發生的,卻讓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你要攔我?”小僧原本向外飄去的身影停下來,回眸詭笑的看向王權。
“是,很奇怪嗎?”王權低頭向前,邊走邊說:“既然你已經成了怪物,那就讓我親手斬下你的頭,
這樣,至少能讓你曾經偽裝的模樣留在我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