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么老氣橫秋的行嗎?我可不想叫你大叔。”讓李朝康打趣了一番,新月倒是放輕松不少。
站在前面拉著他的手退著走,輕快的裝扮加上嘴角的甜笑,就像熟透的葡萄讓人想要咬一口。
“大叔就大叔,反正是吃定你了,哇嗚,小綿羊哪里跑!”高山做了個張牙舞爪的表情,‘兇狠’的向前追去。
“哈哈,大叔別追我,外婆救命啊!”歡愉的笑聲在花叢綠茵間回蕩著,久久不肯散去。
“向醫生。”
“院長。”
在急診室碰到來查房的向南,兩人點頭后一起向病房里走。
“警方調查的怎么樣了?”向南也很關心調查情況。
“沒消息...咱們的任務就是救人,其他的交給警方好了。”說著到了病房,屋里孩子們已經醒過來了。
“大夫,你過來看看我們丫丫,她怎么就是不說話呢,快點的啊!”又是穿著職業裝的那女人。
對方沒有絲毫尊重的命令語氣讓人很不爽,向南往前一步正想說什么,卻被高山抬手打斷了。
“這里是醫院,請保持安靜。”淡淡的說了句,高山上前為女孩檢查。
看著高山風輕云淡,溫文爾雅如君子般的態度,向南對他又多了幾分欣賞。
遇事沖動,耍橫,掄拳頭的男人,不成熟的小女孩可能會有幾分崇拜,但是任何一個成熟女人都不會對這種男人有任何好感。
當女人心底對‘強者’的崇拜逐漸轉化為現實后,成熟、穩重,遇事處理得到有條不絮的男人,才是真正可以依賴的。
“向南,想什么呢!”晃了晃頭,向南心說自己是怎么了,扭頭向自己負責的兩名病患走去。
“大夫,到底怎么回事,你們這醫院到底行不行,就怎么幾個人,不行我們就轉院好了。”
發現高山對自己愛理不理,女人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
“可以,我們尊重家屬的意見,但作為一名醫生我需要提前告知你,如果在轉院途中出現任何意外,后果自負。”
高山頭也不抬的說完,用手在孩子的喉嚨上輕壓了下柔聲道:“難受嗎?”
小女孩雖然不說話,但意識很清醒,聽到高山這么問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的動作很小心,就像是生怕傷到什么,那種發自內心的動作與其說是溫柔,不如說是害怕。
“你怎么說話的,你這是威脅我,不負責,你們…”隨著女人大嗓門的叫嚷,床上叫丫丫的女孩不安的看向別處,身體有些微微顫抖。
高山大致明白她的情況了,這孩子的身體沒有任何毛病,她不說話,原因并不是身體。
“你能安靜一會嗎?”高山站直腰,眸子逐漸森冷的盯著女人。
女人還想發飆,可對上高山的雙眸后,整個人就跟被野獸窺覬般的猛然一顫,心底升起本能的恐懼。
那是來自天性的壓制,對強者和危險的恐懼,來自身體最本能的反應。
“你的孩子沒有任何問題,她無法開口,我想你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一個孩子如果長期生活在語言暴力中,她的性格會逐漸轉變內向,到最后甚至會由心里影響到語言功能,
生理健康卻無法開口的情況,在現實案例里有很多,作為一名母親,我想你該認真考慮一下。”
發現對方表情一愣,又想開口說什么,高山不耐煩的抽出一根銀針,徑直刺在她的后頸上。
“你肝火過往,心律不齊,還是好好休息一會的好。”扶著她坐在椅子上,高山就讓她這么靠在床頭好好思考一下。
雙眼能動,思緒也沒問題,但是女人就是不能動也不能說話,這可嚇壞她了。
等了半天發現根本沒人搭理她,反倒是其他病床的家長一副看戲的樣子,對她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說她‘活該,潑婦’之類的話,女人都快要氣炸了。
但她又不能說話,只能生悶氣,在心里把這些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想著等離開這怎么收拾他們。
“叔...叔,媽媽,媽媽...”丫丫開口了,看向高山不停的指著床邊的媽媽,眼眸里淚珠在轉動。
“媽媽沒事,她只是太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回到床邊抬手在她眼皮上擼了下,女人就‘安息’的閉了眼。
“你叫丫丫對嗎?”高山彎著腰微笑道。
“恩。”聽到媽媽是在休息,丫丫的表情輕松了很多。
“為什么不說話呢?”高山在她的頭上揉了揉,親昵的動作加上自然的氣息,讓丫丫感覺到親近。
“怕...媽媽說話很大聲,總是在吵架,丫丫怕。”丫丫怯怯的縮了縮頭,仿佛在病床意外有無數的‘目光’在盯著她。
那些人都是和媽媽吵架的人,他們好兇,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丫丫,丫丫很怕,可是媽媽比他們都兇。
丫丫好害怕,媽媽總是很兇。
老師說母親節要為媽媽準備禮物,丫丫畫了自己和媽媽,還有小花,長在云朵上,太陽照射著它們可漂亮了。
但是媽媽卻把它撕了,“看看你畫的是什么,我送你去學畫畫你就學的這些嗎,這是花嗎?這是什么人物,這是人嗎?你為什么…”
“丫丫別害怕,那你有好朋友嗎?”高山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她的頭,想了想坐在床邊,抓著她有些顫抖的小手說道。
“有,丫丫有朋友,熊...熊熊最乖了,每天都會陪丫丫睡覺,還會聽丫丫講話,從來不會發兇,丫丫喜歡它。”
說起她的好朋友‘熊熊,’丫丫笑的如花般燦爛。
“你在學校沒有朋友嗎?”高山保持微笑的看著她,心里卻有些好奇,這孩子難道只有一個‘玩偶’做朋友?
“媽媽不讓丫丫教朋友,媽媽說他們都不...不聽話,但是丫丫想教朋友...怕媽媽生氣。”
丫丫向著對面的床上看去,那個小男孩正在和爸爸胡鬧,淘氣的爬上爸爸的肩膀,騎在他的脖子上大笑。
在她的世界里,這樣的事情是不可以的,媽媽只會很兇的大喊,這是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