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王大姐。”病房里,看著正在收拾的王桂娥和徐遠,高山笑呵呵的走了過去。
“院長叔叔。”徐遠禮貌的打著招呼。
“院長謝謝您,我們家小遠能好,多虧了您,我還正想著要去感謝您,就是怕您太忙。”
王桂娥手忙腳亂的放下塞滿日用品的包,雙手在身上蹭了蹭想要握住他的手。
除此之外她不知該怎么感謝高山,之前她也有買些禮物想送到辦公室,卻被隔壁那個自稱是助理的小姑娘給攔住了。
后來她想用紅包來感謝,又被高山當面拒絕:“該收的錢都包含在醫院費用了,收錢看病,這是我該做的,這個錢我要是收了,晚上恐怕要睡不好了。”
“大姐,都說了別用您這種稱呼,這不是催著我老嗎,哈哈…”和王桂娥聊了一會,高山看向徐遠,沉吟道;“大姐,我想跟徐遠單獨談談,不知道?”
“行那個,小遠你跟院長聊,媽出去喝點水。”王桂娥有些意外,卻還是答應下來,隨便找個理由就出去了。
病房里還有其他病人,也都很好奇高山為什么要找孩子單獨聊聊。
這種事也沒辦法告訴其他人,于是高山帶著他出了門,坐在門口走廊的長椅上。
“徐遠,你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嗎?”高山看著他輕聲問道。
“叔叔說的是我身體里熱熱的,像是水一樣的東西吧!”徐遠表現的很正常,說起來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對,那是真氣。”
“真氣,就是武俠小說里那種嗎?”徐遠有點興趣了。
“或許”高山有點不知該怎么形容,你說它像是武俠小說里,飛檐走壁,一抬手就是一道氣飛出去傷人,好像也做不到。
但要說它完全無害,就是用來強身健體的,也是不對。
“大概沒那么厲害,就是能讓人力氣大些,不過你的真氣很特別,能夠讓人產生幻覺。”
高山把治療過程中的情況告訴徐遠,看到他小大人般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隨著經濟發展和生活條件的提高,信息的快捷和普遍性,現在的孩子越來越早熟,也越來越聰明。
就以高山來說,放在他是徐遠這個年紀的時候,聽到這些要么跳起來手舞足蹈的慶祝,要么肯定中二的跪地拜師,要老爺爺教給他絕世武功,維護世界和平之類的。
哪里像面前的徐遠,真的思考起這件事對他會產生怎樣的影響。
“那如果我不去管它,會怎么樣?”徐遠好奇道。
“真氣是受你控制的,它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一般來說不會對你造成傷害,如果不去管它,它就會留在你的體內,但是如果你被人欺負,或生氣的時候,有可能會無疑催動真氣對他人造成傷害”
高山有條不絮的為他解釋起來,以他對徐遠真氣的判斷,要是普通人陷入幻覺,成為植物人和腦死亡的幾率是9成。
這孩子的危險程度很低,一場病下來讓他改變不少,但它體內真氣的危險程度,絕對是高山所遇到的最可怕的。
在無限循環的幻覺里永遠無法醒來,直到整個意識沉淪或在絕望中消散,還有什么比這更讓人害怕的。
“你對我有什么安排嗎?還是想限制我的自由,報警?”徐遠歪著頭看向他。
高山反倒被問住了,該怎么辦他也沒想好,只是覺著沒人引導,要是他受到欺負不小心傷了人,可能一輩子的命運就此發生改變,這種事情不是沒可能發生。
“要是你不介意的話,不如每周來我這里坐坐,你有手機嗎?如果有任何問題也可以和我談談,
另外我不是去要求強迫你什么,只是希望如果和小伙伴之間發生爭執,你能保持冷靜。”
跟一個不到胸口的小家伙,鄭重其事的‘談判協商,’讓高山有種怪怪的感覺。
“好,我答應你。”徐遠直接點頭答應下來。
看到高山有點驚訝的樣子,徐遠自顧自道:“我又不是什么反人類、恐怖份子,也不是什么妄想癥患者或中二少年,就是個正常小學生。”
“雖然有了傳說中的真氣,讓我覺得挺有意思,不過我沒打算用它來做什么,畢竟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別提還有各種武器、導彈,真氣再強還能擋得住子彈嗎?”
徐遠表現的非常理智和冷靜,認真的說著他自己的觀點,倒是讓高山對他另眼相看。
“你能這么想就太好了,對了,能說說你昏迷發狂前,到底發生什么事嗎?”
高山還是對他怎么變成這樣,感覺到非常好奇,拜托張峰調查也沒有任何結果。
警察專門走了一遍他那天去過的地方,還有接觸過的人,路旁的商販都有詢問。
并沒有什么異常的事情發生,至于徐遠,人家根本不記得。
誰會專門去記住一個從店門前走過的路人,除非他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現或反映。
現在看來,他或許只能從徐遠口中得到答案。
“不記得了。”徐遠抬起頭看著他說道;“我只記得那天放學后,原本是要去球場踢球,但是走著走著后面的記憶就沒有了,再醒來已經是這里。”
“你有碰到什么東西,比較奇怪的,或者吃了什么,接觸誰?”高山嘗試的提醒著。
“沒有。”徐遠很肯定的搖了搖頭。
“好吧,那希望你今后的生活過的愉快,學業有成,做一個讓你母親自豪的孩子。”高山如對待大人般的伸出手。
“謝謝,叔叔。”徐遠平靜的和他握手后,王桂娥也回來了。
“媽,我和院長叔叔約好了,以后可以經常來找他玩。”徐遠的嘴角露出笑容,小跑著撲入王桂娥懷里。
此刻的他看起來才像是個正常的孩子,而不是之前冷靜和高山交流,思緒和表達都條理清晰的‘小大人。’
看著母子倆離去的背影,高山總覺著自己忽略了某些東西,只是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算了,可能是碰到的事情太多,變得有些疑神疑鬼了。”自嘲的笑了笑,高山回到醫院向實驗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