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些嘲笑聲中漸漸恍惚,同時也踐踏了自己的尊嚴,我感受到了極其大的侮辱。
好在,好在我沒有醉得什么都不知道,在地上躺了一陣后,我艱難地爬了起來,像魔鬼似的笑看著朱正明說:“朱總,四瓶酒我已經喝完了,現在咱們可以聊了吧!”
朱正明見我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議,以為我根本站不起來了,可沒想到我不僅站了起來,還吐詞清晰。
朱正明愣神了片刻后,又帶著一臉排斥的說道:“你離我遠點,身上太臭了,遠點…”
因為我身上全是嘔吐物,我自己的嘔吐物和之前朱正明在我悲傷的嘔吐物,此刻我整個人都成了一個嘔吐物。
也不怪他排斥,我自己聞著都難受,我后退了一步,說:“現在可以說了吧?”
朱正明眼神有些迷離,但被我賴著只好說道:“行,我可以告訴你,你小子好酒量,我朱正明佩服!”
說著,他停了停,終于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們先競爭資格,只有一個辦法,拿出創意方案,不要走傳統路線,我們公司是打算跟‘鼎峰’合作,但是鼎峰做的產品都太過于生硬,所以我們想找一家新公司,但前提是要有好的創意方案。”
我有點站不住了,整個人搖搖晃晃,若不是柳雪梅在旁邊扶著我,我很可能應聲倒地。
要說,這個柳雪梅是真的不錯,我全身的污穢,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嫌棄。
“謝謝…朱總啊!”我笑道。
朱正明黑著臉站了起來,說道:“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怎么去做還看你們,這件事我確實拿不定主意,最后還得看你們。”
朱正明說完后,就向跟他一起來的兩個小嘍啰招了下手:“走,我們走。”
“朱總我送您。”柳雪梅立刻說道。
“不必了,你還是…看好你們向總吧!”朱正明最后看了我一眼,便帶著他的人離開了包廂。
這時,那三個陪酒小妹向我問道:“老板,我們還需要繼續嗎?”
我招了下手,示意她們可以走了。
柳雪梅將我扶到沙發上坐下,接著又去給我倒了一杯溫開水,說道:“向總,喝點熱水暖暖胃吧!”
我接過水杯,“咕嚕嚕”的喝了兩口,可感覺這開水都像極了啤酒,剛喝兩口,我胃里又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忍不住又吐了出來。
柳雪梅就在我背上輕輕拍著,一邊著急的問我說:“向總,要不我給宋總打電話吧?讓她來接你回去。”
我急忙抬手阻止說:“不要!不要告訴她…今天晚上的事不準告訴她。”
“可是…”
“不要可是,這是命令,絕對不能說!”
“好吧!那向總,我送你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會好了。”
“嗯。”我點頭應道。
接著柳雪梅就扶著我離開了KTV,在里面包間里感覺還好,可一出KTV,被外面這冷風一吹,我整個人又開始難受起來。
我一把推開柳雪梅兩步合一步地沖到路邊,“哇哇”的又吐了起來,吐得肚子里已經沒有東西了,吐得一些酸水都從鼻子里冒出來了。
我筋疲力盡地倒在了地上,柳雪梅又沖過來扶著我,說:“向總,別在這里睡,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只是點著頭,這時候意識開始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
模糊的視線里,我只見到柳雪梅著急的在路邊等著出租車,可這個時候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這條街又是娛樂一條街,根本很難等到出租車。
大概過去了五分鐘,柳雪梅著急道:“怎么沒有啊!”
“沒事兒,慢慢等…”我有氣無力的說道。
說著說著,我肚子又難受起來,接著又繼續吐了起來,可完全沒有東西可吐了,我感覺吐出來的全是水,并且吐得我胃腸痙攣,吐得我頭冒金星。
“呀!”
柳雪梅忽然一聲驚叫:“血啊!向總…你怎么吐血了!”
我意識恍惚,不知道自己吐的是什么,總之我很難受。
“這樣不行啊!向總,我送你去醫院吧!”柳雪梅說著又來扶我。
我記不得我一共吐了多少次血,只清楚記得在去醫院的路上,在人家車上吐了一次,被司機罵得狗血淋頭,后來柳雪梅還賠了錢;接著到醫院后,又在人家醫院大門口吐了一次…
急診室里,醫院給我做了心電圖,告訴我是酒精中毒,胃出血,必須立刻治療,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就這樣我被送到了輸液室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意識漸漸恢復后,我才看見病床旁邊竟然坐著宋清漪!而且她還穿著睡衣…
見我醒來,宋清漪立刻向我問道:“你醒啦?現在感覺怎么樣?有好點么?”
“你,你怎么在這里?”我不可思議的盯著她,分明記得是柳雪梅送我來醫院的,怎么這會兒成了她在這里了?
宋清漪的眼眶有些紅腫,好似哭過一樣,她有點生氣的說:“我都告訴過你不要多喝,你怎么就不聽呢?”
為了讓她放心,我笑了笑道:“沒事!”
“還說沒事!你喝到胃出血你知道嗎?”她責怪似的盯著我,溫怒道。
“知道。”我說。
“那你為什么不聽我的話呢?”此刻她就像一個大人在教育自己的孩子一樣。
“沒辦法啊!我想知道對方的底細,我就得喝啊!沒辦法啊…”我有氣無力的說。
“怎么就沒辦法了?又不是非得跟他們合作,你這么折磨自己、踐踏自己,并沒有什么用的。”
“又用,”我嘿嘿笑道,“這不就知道他們的底細了嗎?他們還是想找一家新公司合作,而且聽他語氣好像有要長期合作的想法…”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你再好好休息會兒吧,不要說太多話了。”
“現在幾點啊?”我扭頭看了看外面天還沒是黑的,于是向宋清漪問道。
“凌晨五點,你再躺一會兒,天亮后我再送你回去。”
“你什么時候來的?”
“昨天晚上呀!你真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搖搖頭道:“我記得是柳雪梅送我來醫院的,怎么就變成你了呢?”
“我給你打電話,想問你回去沒有,結果是柳雪梅接的,她說你在醫院,我就來了。”
我又上下打量她一眼,看她穿著的睡衣,一下子就明白了,大概聽到我在醫院后,她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來了。
此刻我心里挺感動的,雖然不想讓她知道我這樣子,可為我著急的樣子真是令我感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