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我們還是選擇了小廟那家新開的海鮮餐廳,生意很火爆,我們等了二十多分鐘才有位置,老板娘說她們家的還想全是從沿海帶空運過來的,保證絕對新鮮。
我一個內地人其實吃不慣海鮮,但不得不說好的海產品能夠刺激人們的味蕾,然而我最最中意的還是麻辣花蛤,哪怕吃得滿頭大汗也想連湯汁都一塊喝了。
“你喝點啤酒嗎?”正吃著時,宋清漪突然向我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少喝一點可以,現在不敢多喝了。”
“那來兩瓶吧,咱們一人一瓶,怎么樣?”
“你也要喝嗎?”我盯著她,有點不敢相信。
“嗯,辣。”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嘴邊扇著風。
“你待會兒不開車了嗎?”
“不開了,打車回去吧。”她說。
于是我伸手叫來服務員要了兩瓶國賓啤酒,并將其中的一瓶遞給了宋清漪。
“這好像還是你第一次跟我喝酒吧?”
“嗯,好像是。”她點頭回道。
“以前還在思美的時候就見識過你的酒量,早就想跟你一決高下了,可是現在不行了。”
“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蛇吧?”她咯咯咯的笑道。
“還真是,我現在不僅連酒不想喝,而且車也不敢開了。”
“不行,車還是要開的,”她停頓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對我說道,“你可以重新去考駕證,不用等五年,隨時都可以去考,不過你想去考的時候得叫上我。”
“這事兒往后再說吧,反正現在我也沒車開。”
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說道:“對了,還有你那輛車沒有報廢,現在還在交警隊里,保險公司能夠理賠的,你看什么時候去做一下流程吧!”
沒想到她對我的事那么上心,這些事情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估計是在我住院那段時間都是她在幫我處理這些問題,以至于我才能安心在醫院治傷。
我端起酒杯,對著宋清漪說道:“來,我敬你一杯。”
她笑了一下抬手攏了一下頭發后,也隨我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喝下這杯酒后,我看著她說道:“你是不是早就愛上我了?所以在我背后做那么多事情。”
“你能別說讓我尷尬的話嗎?”
“尷尬嗎?哪里尷尬了?”我笑了笑,又說道,“別人說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個默默付出的女人,在我身后默默付出的那個女人是你嗎?”
她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轉而又看著面前這盤已經快被我們消滅掉的麻辣花蛤,說道:“快沒了,要不再來一盤?”
“你別故意轉移話題,我問你話呢?”
“我不想回答你這些,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啊!”
其實我就想聽見她說“是”,那樣我會很高興,但是我也知道宋清漪的性格不是那種愛撒嬌、愛說甜言蜜語的人,她就是一個很理性很成熟的女強人。
我故意哀嘆一聲:“哎,我心里有點難過。”
宋清漪自然知道我話里的意思,她沉默了半晌后終于說道:“你想讓我跟你撒嬌嗎?”
“是的是的,我就想看看你撒嬌時的樣子。”
“可是我不會,你教我吧!”
“這…這要怎么教呢?這是一種本能你知道嗎?”
“好吧,那我回頭學習學習。”她點頭回道。
我也不再跟她開玩笑了,恢復到正經后,才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剛才說的車和駕照的事我現在打算先放一邊,等這邊公司建立好之后,再去解決這些瑣事吧。”
她點了點頭,一說到工作,她整個人也認真了起來,對我說道:“嗯,工作上的事如果有困難可以找我。”
“即便有困難我也不會找你,不要以為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了,我就要毫無節制的向你索取,我想憑自己能力。”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你別混為一談好嗎?”
我往宋清漪面前湊了湊,又笑著說道:“那行,我把工作和你分割開來,咱們工作時就談工作的事,你也別把我當做男朋友,該怎么罵還怎么罵。”
“你覺得我現在還舍得罵你嗎?”
我心里竊喜,接著又笑道:“我在思美的時候你可沒有少罵我,連窩囊廢這種詞語都罵出來了,你覺得我當時是什么心情。”
宋清漪憋著笑,說道:“是不是很想罵回來呀?”
“何止呀!我簡直想…”我欲言又止。
“想什么?”她好奇的看著我。
我佯裝咳嗽了兩聲,才弱弱的說道:“我想把你按在你的辦公桌上,然后狠狠的在你身上發泄一頓,這就是我當時的想法。”
“你想什么呢?太低俗了吧!”
“是挺低俗,可是我當時就是這么想的,因為被你壓迫得沒有辦法了。”
“其實我是故意的。”她揚起那精致的下顎,說道。
“好啊你!竟然故意整我?咋地,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已經愛上我了?想讓我注意到你,是吧?”
她白了我一眼,說道:“才不是,我是覺得你身上有潛力,不應該被浪費,所以才這么刺激你。”
我白了她一眼,“嘁”了一聲,說道:“還不承認!”
“好好好,我承認,我承認那個時候就喜歡你了,你滿意了吧?”宋清漪一臉無奈的看著我說。
我一聲傻笑,又好奇的向她問道:“我特別好奇的問你一句,會有那么一天你會系上圍裙,在廚房里面給我搗鼓出一個中飯、晚飯,什么的嗎?”
宋清漪聳了聳肩說道:“如果你喜歡這種感覺,我可以嘗試。”
“好啊!”我拍手叫道,“如果真有這么一天,我每天下了班,就去菜市場買最新鮮的蔬菜帶回家去,你做飯,我看著你…咱們就過這種柴米油鹽的小日子。”
宋清漪看著我,問道:“你特別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我覺得是大多數人選擇的生活吧!這樣的生活雖然沒什么激情,但也沒什么不好,我覺得生活這東西重在經營嘛…反正我是覺得,能把柴米油鹽給經營好,生活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想象的很美好!”
“未來也很美好…喝酒。”
我們端起各自的酒杯,然后笑著對視了一眼,又一起喝掉這杯酒。
當她放下杯子的那個瞬間,我又開始恍惚了起來,這次恍惚倒不是覺得這是夢,而是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走下去?因為我和她差距還是蠻大的,這種懸殊的差距之下,到底能夠產生愛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