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她會找到這里來,我從這對雜物上跳下地,卻忘記自己腿已經麻木了,這一下讓我摔了個狗吃屎。
宋清漪急步走到我身邊,向我伸出手說:“你還好吧?”
我扶著她的手臂慢慢站著了身子,嘿嘿笑道:“沒事兒,就崴了一下腳,你怎么來這里了?”
宋清漪抬手攏了一下頭發,在院里四處看了看說:“我聽馬昊他們說你租的辦公地點在這里,我路過就順便來看看。”
我挺不好意思的,之所以之前沒告訴她,就是覺得自己租一個庫房來做辦公室真的挺不好意思的,畢竟投資商還是思美公司,這就更不好意思了。
我尷尬的摸了摸鼻頭,訕笑道:“這地方寬敞,而且價錢也低,主要是方便。”
宋清漪認真的環顧了一圈后,說道:“我看你是覺得便宜吧?”
“這…”我撓了撓頭,尷尬的笑道:“是不是太拉低思美的身價了?”
宋清漪點了點頭,說道:“是挺掉價的,不過有些東西表面看著不光鮮,可是內涵卻很優秀,所以我只看內涵。”
我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說點啥,她能來這里我還是挺激動的,也有些日子沒見到她了。
“坐,你坐呀,別站著。”大概是找不到話說了,就隨便說了一句,說完后才發現根本沒有坐的地方。
宋清漪也挺幽默的,她四處看了看,問我說:“我坐你剛才坐的地方嗎?”
我不好意思的笑道:“有點寒酸,我今天才來打掃,不過等兩天就好了,只好委屈你站一會兒了。”
我話音一落她就順勢在我剛才坐的地方坐下了,一點也沒有嫌棄這里的臟亂差,坐下后她那兩條修長的美腿就這么橫在我面前。
她職業套裙下穿的是肉色絲襪,這一幕看得我熱血沸騰,差點控制不住六鼻血了。
我趕忙轉移了視線,向她問道;“你今天怎么穿成這樣?”
“剛去經開區開了個會,這不路過你這里嗎?就順便進來看看咯。”
“哦,那你有什么意見嗎?”
她搖了搖頭,卻問我說:“大概什么時候能投入運營?”
“一周后吧!”我挺心虛的說道,因為錢不夠。
“好,”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道,“找好員工了嗎?”
“我現在又不太需要員工,一個周波一個柳雪梅還有你們市場部里的一個文員,到時候我再招一兩個做技術的就行了。”
她也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突然愣了一下,轉頭問我說:“柳雪梅不是得了那種病嗎?”
我笑道:“沒有,她昨天去醫院檢查了,根本就不是艾滋,是濕疹。”
“真的假的?”宋清漪和我當時的反應也差不多。
我點點頭說:“真的,所以我就讓她來我這里工作了,她的能力還是有的。”
“她的能力無可厚非,不然思美當初也不可能招她進公司了。”說完,她又看了我一眼,問道,“你穿這么點不冷嗎?”
我吸了吸鼻子,現在感覺有點冷了,于是又穿上外套,對她說道:“剛才搬了半天雜物,熱的我滿頭大汗,現在涼快了一些。”
宋清漪盯著面前這對雜物,不可思議道:“你不要告訴我這堆東西都是你搬出來的?”
“不相信嗎?”
她盯著我的腿,搖了搖頭說:“還真不信。”
“你別看我是個瘸子,我自己都不信這堆雜物是我搬出來的,這叫什么?叫堅強的意志力。”
我這話逗笑了宋清漪,但她沒有再說話了,每次跟她在一起時,我都不知道和她聊什么,所以很多時候一個話題結束后我們就陷入沉默中。
大概沉默了一分鐘吧,我才問她說:“你下午不回公司嗎?”
她抬手看了下時間,便說:“我得回去了,你好好干,有什么需要我幫助的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便向外面走去,我這嘴說什么不好,非要問她為什么不回公司,她回不回公司關我什么事,這下人家走了,你滿意了吧?
我沒有留她,送她走出倉庫大院,看著她上了車,她又沖我做了個“再見”的手勢,然后便開著車離開了。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我重重一聲嘆息,我說過以后不再追求她,可每次見到她我依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她。
回到倉庫后,看著倉庫里還剩下的一些渣滓和雜物,這些東西我是清理不掉了,只好在同城網上找了個專業做清潔的。
半個小時后我找清潔工便拿著專業器具來了倉庫,只是讓我相當意外,因為清潔工不是別人,而是鄧莉的母親!
她見到我時也相當意外,問是不是我聯系的她,我點頭說是,沒想到是阿姨你。
她也沒想到是我,我挺不好意思的,就說要不換一個人來吧。
她卻說沒事,反正都是做開荒保潔,給誰做都沒關系,于是就進倉庫看了下。
阿姨眉頭一皺,問我說:“怎么那么臟呀?”
我尷尬一笑,說道:“庫房嘛,是挺臟的,阿姨我說要不我換一個人來做吧。”
因為太不好意思了,畢竟我和鄧莉也算是那么熟了,人家母親來給我做開荒保潔,我卻在一邊看著,是真過意不去。
阿姨卻執著的說:“沒關系,你這里我一個人很難打掃干凈,我再找一個同事來幫我,你給雙份價錢愿意嗎?”
我急忙點頭說道:“可以可以,阿姨你找吧。”
于是她又打電話聯系了一個工友,我們談好價錢后,她們就開始做起事來。
倆位阿姨手腳都挺利索的,但我還是覺得自己站在一邊看著心里過意不去,于是離開倉庫在外面等了起來,這就叫眼不見心不煩。
在等待阿姨做情節的過程中我沒有停止思考房子的事情,我琢磨著,有沒有必要再去找王妍好好談談,或者再從其它地方找突破口。
想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先問問律師,看這件事情如果上訴的話,會怎么解決。
我身邊沒有做律師的朋友,但我認識程明這個大律師,也有好些日子沒和他聯系過了。
我在電話薄里找到他的聯系方式后便給他撥了過去,程明接通電話后也有些意外,問我怎么想起給他打電話了。
我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相求,于是就將房子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訴了他,問他如果上訴的話會是什么結果。
程明卻告訴我說想要拿回這套房子的可能性不大,因為這套房子并不是簡單的口頭贈與,實際上是有法律保障的轉讓關系,除非對方自己良心發現,否則,我要回來的可能性很小。
我就不明白了,房子是我單獨出資買的,為什么我要回房子的可能性很小?于是又將王妍對我所做的一切告訴了程明。
程明問我那段視頻還在嗎?如果那段視頻還在,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如果不在了,那就不好說了。
當初柳雪梅發給我的那段視頻已經被我刪除了,我也不知道柳雪梅還留著沒,只好對程明說我找找看,后面再和他聯系。
程明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他告訴我他以后都不再追求宋清漪了,讓我加油,因為他已經找到真愛了,并且就要結婚了。
程明也算是個專情的人了,他和我一樣喜歡了宋清漪整整兩年,最后還是和我一樣敗給了命運。
不過從程明口中得知的這些事情,又讓我惆悵了起來,我不知道柳雪梅還留著那段視頻沒,如果沒有了,那我又該如何要回房子?
細細想起來,女人的心機,其實也挺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