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醒來時,窗外又下起了雨,雨水落在窗戶玻璃上,形成許多的小水珠,那些小水珠越積越多后,又順著窗戶滑落而下,繼而又有新的小水珠產生…
盯著看久了,人會特別恍惚,某一個瞬間,精神又突然特別集中,繼而想起一些類似于人為什么要存在的哲學問題!
越想就越覺得自己渺小,漸漸就失落了起來,心里很想放下一些執念,去安心做一個小人物;可是心里又有不甘心的感覺,我想做一番大事業不為爭名奪義,只為鞏固自己的安全感。
賴在床上許久,直到手機鈴聲在床頭柜上不要命的響起,我才恍惚過來伸手去抓起手機。
電話是安正打來的,這么早打來電話,多半是讓我去他家幫他說服他爸媽的事情。
我故意裝成沒睡醒的樣子,接通電話懶洋洋的說道:“喂,誰呀?這么早干嘛呀…”
安正的聲音果然小心又小心,道:“向兄,還在睡覺呀?我沒打擾到你吧?”
“你說呢?”我依然慵懶的說道。
“好啦,我的錯,我帶你去吃早茶,吃最好的早茶,我馬上到你家了。”
“我靠!當初追學校校花時也沒見你那么勤快啊!”
“你知道的,這是兄弟我一輩子的人生大事,現在都拜托給你啦!我多信任你呀!”
“別說信任的話,我可也拿不準能不能說通你爸你媽。”
“我相信你有辦法的,好了,我到你家門口了,來給我開門吧!”
掛掉電話,我一臉無奈地從床上爬起來,打開屋子的門后又冒著雨跑去開院子的門。
安正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站在門口,對著我傻傻的笑著,我趕緊招呼他進來。
安正收好雨傘,甩了甩雨傘上的水,將雨傘放在門口后跟我來到屋里,關上門整個世界又安靜了下來。
“快換衣服,完了帶你去吃好的。”
我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然后便去洗漱,一邊向安正問道:“你讓我去給你爸你媽說情,我到底該怎么說啊?”
“你沒想到好法子嗎?”
“這事兒你告訴我怎么說?你爸媽都已經知道這是事實了,我還能怎么說?”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來找你了,我還以為你有辦法呢。”
“你把我想得太牛逼了,你要我去忽悠忽悠客戶還行,去忽悠你爸媽我做不到。”
聽我這么一說,安正又急忙說道:“你就把我爸媽當成你的客戶嘛,只要搞定了,哥們兒一定對你言聽計從。”
我大手一揮:“拉倒吧!這事兒我不能給你保證說通你父母,但是我盡力。”
“行,行,向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安正帶我去了一家廣東人開的早茶餐廳,吃了一頓還算豐盛的早餐,大概上午十點我們才開始往他家走。
去之前安正已經打電話告訴他父母我中午會來,我特意去商場買了些禮品,我知道他家用不上這些禮品,畢竟他爸不抽煙又不喝酒,但我的禮數得做到。
路上我一直沉思著,想等會兒該怎么和他父母說,安正也知道我在想事兒,所以也沒有打擾我。
半個多小時后,終于來到他家所住的小區,雖然他家宣布破產了,可這小區里的房子還沒有賣掉,這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這里的房價已經漲到一平方三萬塊了。
安正家住六樓,上了電梯后安正就問我想到好辦法了沒?
說實話我還是沒想到好法子,只好說等會兒隨機應變。
安正的父母一向都對我特別好,以前上學時開家長會,就是他父母幫我去開的家長會,對他父母來說我也算是他們的半個兒子。
一進門他母親就笑著迎了上來,我將禮物遞給她,喊了聲“楊阿姨好”,她急忙招呼我進去做。
安正的父親因為那場事故后整個人就變得蒼老了許多,但是見我來了,也急忙來招呼我。
我迎上前去也和他找了個招呼,然后問了一下最近的情況,安正去廚房幫他媽打下手,特意將時間留給我和他爸。
坐下后我便和他爸聊了起來,我們從最近的生活聊到工作,再從工作聊到感情。
聊到感情后我也快速思考該怎么說安正跟宋清姍的事,可還沒等我想好,叔叔就率先對我說道:“對了,阿楠,說到感情,你得勸勸我們家安正,這小子真是不聽話!”
我大概猜到叔叔想說什么了,但我依舊裝作不知道,然后問道:“叔,怎么了?”
安正父親一聲重嘆,道:“安正之前找了個女朋友你應該知道吧?”
我點頭說知道,他又繼續說道:“我和他媽都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可這小子卻執意要跟她在一起,真是那他沒辦法。”
“我見過他女朋友,我感覺挺好的呀,你們為什么不同意呢?”我繼續裝作不知情。
安正父親又嘆息道:“家門不幸啊!阿楠你不是外人,這些事告訴你也沒關系…那女子懷過孕,還生過孩子。我們家雖然沒有那種老思想,就算懷過孕也沒關系,只要孩子倆能過日子就行了…可是那女子娃都五歲了,阿楠你說這算什么事兒呀!”
我知道這時候不能和他對著來了,于是點頭附和道:“也對,不過叔這事兒我知道一些,也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阿楠你說。”
“我好像聽說她并沒有那孩子的撫養權,而且早就和以前的那些事兒一刀兩斷了,我也看得出來安正和她是真心相愛的,反正這么多年我從來沒見過安正這么認真過。”
安正父親還算能聽進去我的一些話,他沉默一會兒后,說道:“話是這么說的,我們也希望安正能早點結婚,可是阿楠我們比你們年長,有些事兒也比你們看得透徹一點…那女子雖然沒有孩子的撫養權,但他終究是她親生的,以后孩子長大了肯定也會來認她的,以后再扯這些事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叔叔說的倒也不是沒道理,站在他們的角度看,他們是擔心安正以后會扯不清這些關系。
我沒再繼續說這些了,換了個話題問道:“叔,我單純的問你,你覺得安正的女朋友對你們好嗎?”
安正父親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好是好。這個沒話說,那女子每次來家里,第一時間就去廚房幫你姨做飯,每次吃完飯也是她收拾屋子,空了還幫我按摩肩膀…這姑娘是好呀!可是…”
我立刻接過話來說道:“叔,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其實我也有擔心,但是我不知道你曉不曉得,那姑娘在國外有一個強大的家族,你不信的話可以上網查一下法國宋家酒莊,那就是她們的家族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