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突然的一句話,讓我們所有人都向她投去了目光,都以為她開玩笑呢。
我卻很正經的向她問道:“你真想做?”
“真的,所以我要入股。”
我當即點頭道:“可以,那你來接手酒館,我負責幫你運營。”
“我…這,這不就讓我來承擔風險了嗎?”這臭丫頭還挺機靈的。
我摸著鼻子訕笑道:“放心,不會讓你承擔風險,我能保證在半年之內讓你還上這筆錢,而且還能有很好的收益。”
“如果做不到呢?”李青一臉認真的看著我。
“如果做不到,我就來還這筆錢,反正大家都聽見了,如果不信,咱們可以立個字據。”說完我轉頭看向江楓,“兄弟,你說呢?”
江楓聳了聳肩道:“我隨便,反正只要你承認負責酒館的生意,不管誰來接手都可以,等于說我只交給你。”
接著我又看向李青,問道:“考慮清楚了嗎?”
李青猶豫了一會兒,點頭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那我就干。”
我當即站起身來,拍手道:“那就這么說定了,你來當酒館的老板,我來幫你運營,反正這也是我最擅長的事。”
“行,我現在就去把錢拿出來。”李青說著便跑回里間,她看上去十分急切的樣子。
安正訕笑道:“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想干啊!不過向楠你心里得有個底,這丫頭來路不明。”
我知道他要說什么,頓時附和道:“放心,她就是單純,不是你想的那樣。”
片刻后李青將錢拿了出來,直接給了江楓,連合同這些都沒有,她這不是單純是什么?
江楓說等會兒就去將合同立好,然后下午便去工商所過戶,至于欠款隨便打個欠條就行了。
然后江楓又給我們幾個男的散了煙,點上煙后,又繼續聊了起來。
我們一邊規劃著,然后就莫名興奮了起來,我們已經聊到了去其他城市開分店的可能性。就好像已經靠這個瀕臨倒閉的小酒館賺了幾百萬似的。
當然我的思路很清晰,我明白做事業不是憑一嘴大白話,我和李青就是一個臨時搭建的草臺班子,我們缺少合理的規劃和管理,然而在這個社會一腔熱血并不能做好一件事業。
下午,我們找律師擬了一份很正式的轉讓合同,然后又去工商所轉讓法人代表。
李青的真名也在這時候大白于天下,朋友們都知道她叫柳青而不是李青了。
所有人得知這個消息都很吃驚,和我當時知道一樣疑惑,紛紛問她為什么要隱姓埋名,她也不說明原因,只說在外闖蕩總得提防點。
事實上我挺信任她的,我和她認識也不算久,反正就是發自內心的信任她。
后來,我們都不叫她李青了,都叫她柳青,喊著喊著也就習慣了。
雖然我沒有投資一分錢,但是我還是有壓力的,因為我以及立下誓言,必在半年之內將酒館做起來,不但能償還江楓那筆轉讓費,還能有很好的收益。
好在,我還有半年時間。
傍晚時分,我和柳青回到酒館,她站在那個小舞臺上環顧著酒館四周,最后定定的看著我說道:“今后我就是這里的老板娘了,你就是我的員工了,我說什么,你可要聽我的。”
我看著她那傻不拉幾的樣子,笑道:“你是老板娘,那誰是老板呢?”
“我呀,我是老板也是老板娘。”
我突然靈機一動:“我想到一個好的廣告詞,我們就在門口貼著告示,上面寫著:本店除老板娘外均可出售,若想免費,你也可以泡了老板娘!”
本是說來嘲諷一下柳青的,可她卻新奇的笑道:“咦,這個好這個好,回頭你就給我張貼出去。”
我一頭黑線,突然又覺得在柳青手下工作,或許比在宋清漪手下工作更有意思。
柳青接著又是好一陣感慨后,我的心里卻忽然有了一種滿足感,這種滿足感來的很奇怪,我說不出它產生的根源在哪里。
看時間不早了,我也打算回去做好飯等蘇夏回來然后告訴她這個消息,臨走時我借走了柳青的車鑰匙,反正她也是停著沒開,雖然車有點破舊,但能開就行了。
買了些菜回到家我就開始準備晚餐起來,正做著飯時,手機鈴聲毫無征兆響了起來。
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一看,是一個本地打來的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會兒后接通了電話,電話里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男聲:“向楠嗎?”
“是我,你哪位?”聲音有點熟,可我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是我,程明。”
我頓時一驚,立馬問道:“怎么了,有事嗎?”
“現在你走了,在公司里都沒人和我斗嘴了,還不習慣了。”
我笑道:“你要不習慣可以來我現在上班的地方,我慢慢和你斗。”
“是嗎?你那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
“嗯,在我朋友酒館里,我幫她運營。”
“不錯,地址在哪?明天周末我正好可以來看看。”
我將地址告訴他后,他又忽然很正經的對我說道:“對了向楠,告訴你一個事情。”
聽著他聲音嚴肅起來,我也立刻正經起來,問道:“什么事?是關于宋清漪的事嗎?”
“算是吧!”他停了停,又說,“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在拉薩打架的事吧?”
“當然記得。”
“我后來才知道你和宋清漪根本沒什么,你們只是一起出去了一趟,可是來告訴我的人,卻說你和宋清漪睡在了一起,我才發那么大的火…你知道是誰說的嗎?”
當時這個問題確實困擾了我很久,直到現在我還不清楚到底是誰添油加醋的。
我問道:“誰呀?”
“你們小組,你很熟的人。”
“你就別賣關子了,直說吧。”
“柳雪梅。”
我挺驚訝的,因為我誰都想過了,可就唯獨沒想到是柳雪梅,因為當時她說她回來才得知我和程明打架了,證明她一直不在場,而且后來還很貼心的幫我傷口上藥,所以我才沒有想到是她。
只是有點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做,可能當時就是想我離宋清漪遠點吧,畢竟當時她是挺喜歡我的。
我還在沉默中時,程明又對我說道:“你們部門發生的一些事我多少也了解了,聽說你的方案被尹天宇偷了是吧?”
“嗯。”我淡淡應了一聲。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兩天我看柳雪梅和尹天宇走得挺近的,我懷疑是她…你懂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這件事還不能這么快下結論,你是律師應該知道,凡事都講究證據,總之我一定會為自己澄清真相的。”
“嗯,不管怎么樣,我雖然挺討厭你,但這件事我站在你這邊。”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我隨即對程明說道:“行了程大律師,我還有點事,明天見面聊。”
掛掉電話,我便去開了門,蘇夏一臉懷疑的看著我。
我笑著接過她的挎包,想說兩句“辛苦了”之類的話時,她卻向我質問道:“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呢?”
“沒誰呀,就以前的同事。”說著,我又補充了一句,“男的。”
“手機給我看。”她的語氣十分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