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聚會于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將江楓叫到一邊,讓他算算賬,今晚我們所有人一共消費了多少。
江楓睜大了眼睛看著我,不可思議道:“你真打算自掏腰包?”
“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說出口的話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我一臉無奈道。
江楓苦笑一聲,聳聳肩說:“成吧,那我就幫你算算…”
他拿著我們的點菜單和酒水單算了起來,大約一分鐘后,他對我說道:“不多不少剛好兩千五百塊,微信還是現金?”
“你算錯沒?我們那么多人才吃兩千五百塊嗎?”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將賬單遞給我,說道:“自己看撒,你說你付錢我就給你少點咯,要是那西裝男我肯定得狠狠宰他一筆。”
“行吧,謝了啊!微信上我轉給你吧!”
我說著,便拿出手機用微信轉了兩千五給江楓,這也談不上倒霉,反正是來江楓的酒館消費,就算再多點也無所謂。
我已經沒興趣再繼續待下去了,和江楓打了聲招呼后就準備回去了,卻被李青叫住了。
“你上次不是說能幫我把帽子和錢包掛網上賣掉么?有結果了嗎?”她走過來,向我問道。
“這兩天我那么忙那有時間喲!改天吧,反正你現在也不缺錢。”
“我缺啊!不缺錢我賣它干啥?”
“那帶我去給你那兩件奢侈品拍個照吧,改明兒我就給你放網上賣掉。”
“走。”李青拉著我的手就往里間走。
這間屋以前是江楓睡的,這張床上也不知道睡過多少女人了,如今是李青在這里睡。
小房間被她打整得有模有樣的,可也看不出這是一個姑娘的房間,里面的一切都太不女性化了。
她將那個小皮箱找了出來,然后從里面拿出那頂古馳的帽子和香奈兒的錢包,對我說道:“咯,你看看能值多少錢?”
這兩件奢侈品看上去嶄新,我向她問道:“你確定要賣嗎?”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然后又說:“不僅要賣,我還要賣我的那輛車,你也給我估算估算,大概能賣多少錢?”
“為什么要賣車?你要這么多錢干嘛?”
“不干嘛呀!反正留著也沒用,還不如賣了。”她很爽快的說道。
我也沒再說什么,給她這兩件奢侈品拍照后便掛在了閑魚上,很快就出現了標價,帽子價值5000元人民幣,錢包價值10000元。
也很快就有買家開始找我溝通了,當我和這些買家聊天時,我發現李青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她好像還有些舍不得。
我看著她,再次向她問道:“我再問你一遍,確定要賣掉嗎?”
她這次沒有那么果斷了,沉默了一會兒后,好似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說道:“確定,你給我賣掉吧!”
說完,她便轉過了身去不再看一眼,很明顯她是舍不得,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舍不得,也許是對曾經奢侈的生活還有一絲留戀。
我也不忍心給她賣掉了,所以決定自己花錢給買下來,等時機成熟時我再還給她。
于是我對她說道:“行了,已經賣掉了,東西給我吧!錢我用支付寶轉給你,一共15000元。”
“好。”他十分不舍的應了一聲,爾后將錢包和帽子都遞給我。
我用袋子裝好后,就用支付寶轉給了她15000元,這也是我身上所有的家當了。
準備離開時,她又叫住我說:“我那車呢?”
“你那車估計不好賣,你先留著吧,等我找到買家了再說。”
“好吧!”她站起來,長嘆一聲說,“行了,現在感覺輕松多了,為了感謝你幫我解決這個麻煩,我請你吃飯吧!”
“大姐,我才剛吃完飯,這會兒還沒消化呢。”
她“切”了一聲說:“我還不信你剛才吃飽了?”
我摸了摸肚子,老實說還真沒有吃飽,就喝了兩瓶酒,這會兒早已經消化了。
我聳了聳肩說道:“行吧,你打算請我吃什么?”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燒烤,吃嗎?”
“走著。”
“你等我下,我去給我老板打聲招呼。”
南濱路,路邊大排檔,燒烤攤。
我和李青在路邊一個簡易搭建的小方桌前相對而坐,雖已入秋,可吃露天燒烤的人還是許多,原因就是因為這兒夜景好,可以看見整個渝中半島的夜景。
等燒烤的時間里,我和李青隨便聊著,她和我感嘆重慶的夜景如何如何的好,又和我感嘆為什么以前她沒有發現。
在遠處的燈光映襯下,我看見她那張美到了極致的臉,心頭忽然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撥動了一下,總之那一霎那我有些恍惚。
她注意到我盯著她看,并沒有反感,反而向我問道:“我聽我老板說你暗戀了你女上司一年多,你上司有我漂亮嗎?”
我這才回過神來,笑道:“她可比你漂亮多了,人家是仙女兒。”
“切!”李青白了我一眼,顯然有些不太高興。
我又對她說道:“你把頭發放下來我看看。”
“干嘛?”她頓了頓,又說,“要把我和你那仙女上司作對比嗎?”
“不是,我就看看,看看你女人的一面。”
她撇了撇嘴說:“算了,我才沒有女人的一面,我就一糟老頭子。”
我“撲哧”一笑,突然間又想到在理塘去拉薩的路上,我找到她搭車時,她以為我是壞人,于是用一把鋒利的卓瑪刀威脅我的樣子。
想來,我們從認識到現在一直都很神奇,從那小賓館錯發房卡將兩個不同的我們捆綁在了一起,從此她變成了我的滾刀肉。
我們點的燒烤端了上來,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聲聊天,渾身上下真看不出一點女人的樣子。
我們一邊吃著一邊閑聊著,我向她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呢,你一下要這么多錢干嘛啊?”
她手里拿著一串韭菜胡亂地塞進嘴里,自顧自地吃著,連那從嘴角邊流出來的地溝油都懶得擦一下。
一邊回答我說:“做生意,我要去做生意。”
我給她遞了一張紙巾,頗感驚訝的問道:“你小姑娘家家的做什么生意呀?自己老老實實在我朋友酒館里當服務員不好嗎?”
她卻將我遞過去的紙巾放在一邊,回答道:“不好,我就要去做生意,我都想好了,我打算去市場進貨然后晚上出去擺地攤。”
“擺地攤?你打算賣啥?”
“看唄,能賣啥就賣啥,”她這樣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又端起酒杯喝完啤酒,打了個酒嗝,才慢慢說道:“我都打聽過了,擺地攤是我目前最靠譜的工作了,不僅自由而且一晚上收入還不少呢。”
“你真想清楚了?”
她又吃起了東西,一邊回復道:“是呀!早就想好了,怎么?你打算和我一起干嗎?”
我笑道:“我就算了,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她搖著頭說:“我不認同你的觀點,你朋友可說了,你是一個對市場很有見解和分析的人,說你很有能力的,你就是做生意的好料…怎么樣?跟我一起干吧?保證讓你走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