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青沒有再回來了,我想這一次我是真的傷害到她了,這樣也好,省得再庸人自擾。
喝下了趙青青剩下的那半瓶啤酒后,我就躺在院子的躺椅上,閉著眼睛將自己完全放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慢慢暗了下去,夜幕降臨,取而代之的是繁華的街燈。
風終于清涼了許多,伴隨著風吹來的是我的手機鈴聲,我不疾不徐地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來,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來電人。
只一眼,就嚇得我睜大了雙眼,怔怔的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
趙青青!
我是真沒想到她還會給我打來電話,難道她真的不會生氣嗎?
我又愈發的煩躁起來,想直接摁掉,可還是不能心安理得地那么做,畢竟之前是我傷害了她,我理所應當的給她道個歉。
于是只好按了接聽,還沒等我說話,手機那邊就傳來趙青青的哭聲:“向楠…向楠…你、你能來陪我么?我真的好寂寞…我、我現在一個人在酒吧,你過來陪陪我好嗎?我很想你來…來陪我喝酒好不好…”
聽她說話的態度就能猜到她一定又喝得昏天爛醉了,可我一點心疼都沒有,反而氣惱起來:“你是瘋了吧?怎么老是喜歡往酒吧跑?你以為酒吧是什么好玩意啊!別喝了,自己回家去!”
“你、你是真絕情啊…你之前把我小腿劃破了,你就那么不關心我么…你知不知道,疼的是我的心吶…你快來好不好,我在蘇荷酒吧…”趙青青在手機那頭舌頭似乎都快捋不直了。
我道:“我承認我之前沖動了,我給你說對不起,但是我不會來的,跟我沒有一點關系!”
說著我就準備掛掉電話,然后關機。
但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那天似乎出現了什么狀況。
一個男人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過來:“喲!妹妹,一個人喝酒多寂寞呀!哥哥來陪你吧…”
“去、去你媽的!滾一邊去…臭男人!”緊接著趙青青頗為惱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怎么啦?妹妹,有心事呀?被男朋友甩了嗎?”
“你才被甩呢!滾,滾啊…喂,別碰我…”趙青青的聲音。
“我說妹妹,一個人喝酒真沒意思,哥哥陪你吧!忘記那些不開心的,我這里還有點料,只要你喝一口,就會還起來!絕對讓你忘掉所有的煩惱,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哈哈哈…”那個男人放肆的笑了起來。
“喂,喂喂…你們別拉我啊!我不去…我、我男朋友馬上就要來了!啊…混蛋,別碰我啊!”趙青青又急又氣的聲音。
一聽這個,我心頭又咯噔了一下,幾乎能想象道手機那頭是一番怎樣的情景。
我猶豫了起來,不知道要不要掛她電話,不知道要不要管這一茬子閑事?
趙青青臉皮再厚,她也是個女孩,雖然面對她的騷擾我很煩躁,但她并沒有其它的惡跡。
此刻她獨自一人在酒吧買醉,又遇到流氓騷擾,都比較容易得手的,強暴一個醉酒的女人是再容易不過了,別說扛到酒店去,就隨便拖入某個衛生間就可以進行。
而且剛才我還分明聽見那男的好像還說他有什么料,喝了能讓人忘記煩惱,這一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樣一向,我就動了惻隱之心。
我想起顧漫就在蘇荷酒吧的,正好可以讓顧漫去幫幫忙,可我這里沒有顧漫的電話,只有安正那兒有。
我直接掛了電話,繼而給安正打去了電話,可是竟然提示無法接通,我一連打了好幾個都是同樣的提示音。
大概這小子可能正在洗澡,我便放下手機等了起來,煩躁中給自己點上了一支香煙。
一支煙抽完后也沒等到安正的回電,我只好又給她打了過去,可同樣是無法接通。
奇了怪了,他難不成去了火星,怎么會沒信號呢?
我再次放下手機,不打算管了,重新躺回椅子上,閉上眼,該咋咋地吧,與我無關!
安靜院子里,除了“嘶嘶”吹過的風,似乎只有我的心跳在“咚咚咚”的跳著。
起初節奏還畢竟平穩,慢慢地心跳就加快了,我猛然又坐了起來,目光一直盯著院墻上的某個點。
呆滯了片刻,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我怎能坐視不管呢?
萬一趙青青真的被強暴了,我真的能心安理得嗎?
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如此一想后,我蹭地一下跳下躺椅,抓起手機一看,已經距離趙青青給我打電話過去了十多分鐘了,真的不能再耽擱了。
我一路跑出弄堂,運氣不錯,弄堂口剛好一輛出租車經過,我招下出租車,就往蘇荷酒吧趕去。
一路上我催促司機快一點,好在晚上車流少,大約二十多分鐘,我就趕到蘇荷酒吧大門口。
此時此刻,真是夜場里年輕人最為瘋狂的時刻,在門口就能聽見里面傳出來的勁爆歌聲。
在酒吧門外的幾處角落里,好幾個男男女女正相互擁抱著,親吻著,肆無忌憚的發生著身體的觸碰。
我迅速鉆進酒吧,光線昏暗,空氣沉悶,舞池中紅男綠女迷醉的搖擺著,勁爆的歌聲震耳欲聾。
比偶離杯中各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散發著萎靡的味道,充斥著在銳利邊緣的誘惑以及鮮艷的危險。
我站在酒吧門口,目光開始向酒吧大廳環顧,搜尋趙青青的身影…
就在吧臺前,我看見了趙青青,她黑色皮裙下的一雙雪白豐碩的長腿橫在另一邊的高腳凳上,她側著臉枕著一直裸露的手臂,籠罩在絢麗的光線之中。
她身邊并沒有其他男人,我的心也就放下來了。
我向她走了過去,還沒等我喊她,她就已經看見了我,抬起一雙醉眼定定的看著我,既興奮又驚訝的說:“哇!你來啦!你終于還是來啦…”
她的眼睛里閃爍著光芒,興奮地向我撲來一個熊抱,將猝不及防的我撲得站立不穩,差點倒到椅子上。
我很尷尬,試圖站起來將我和她分開坐好。
“你來了,我太…太高興了。”
她已經喝得舌頭都挼不直了,口齒含糊不清,整個人也像八爪魚一樣吊在我的脖子上。
那條皮質小短裙下,一雙雪白的大腿沒有任何遮擋地橫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