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哆嗦著,不知如何作答。
安正立刻附和道:“是我硬拉著向兄來的,你別怪他了。”
宋清漪根本沒有看安正,繼續向我質問道:“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我搖頭,被她的氣勢壓得不敢說話,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再被家長教訓。
“向楠你還很小嗎?竟然跟蹤我們到這里來了?人家經理讓你們走,你們為什么不走?”
我還沒回話,安正又急忙接話道:“是我硬要來的,不關向兄的事,你別兇他了。”
“我和你說話了嗎?”宋清漪轉頭冷不丁瞪了安正一眼。
安正不敢再說一句話,宋清姍安撫著宋清漪說道:“姐,你就別兇他們了,他們可能就是擔心我們,你看他們都受傷了。”
這個時候我感覺宋清姍挺好的,而宋清漪太冷靜了,太凌厲了。
宋清漪繼續看著我,“教訓”道:“安正不懂,你也不懂嗎?你怎么這么幼稚?”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妥,沒能及時勸阻安正,但我覺得宋清漪讓我寒心了,我頭上的傷她一句沒問,劈頭蓋臉的就對我一陣抱怨。
我頓時有些煩躁起來,終于回她說:“你別教訓我了,這件事我知道錯了,但是你看看你妹妹,人家怎么沒有追問安正這些,人家為什么那么關心安正?你…真的讓我寒心了。”
我這番話也讓宋清漪愣住了,安正見情況不對,又急忙上前拉住我說:“安兄消消氣,這事兒是我干的不妥,你別生氣,宋總你也別生氣了,我道歉,我給你道歉!”
宋清漪緊緊盯著我,我在她眼里看到了失望。
宋清姍也上前勸著宋清漪說:“姐,算了吧!他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
“姍姍你不要再說了,不對就是不對,沒有任何原諒!”宋清漪冷聲說完就冷漠地轉身回了包廂。
我看著她冷漠的背影,慘然一笑,轉身也離開了。
離開這家商務酒店,安正很快追了出來,對我說道:“安兄你別生氣了,這事兒本來就是咱們做得不妥,你剛才給宋清漪道聲歉不就完了嗎?不至于弄得這么難看。”
我停下腳步,轉頭冷冷的看著安正,說道:“合著,是我錯了?”
“不,你沒錯,我錯了,是我錯了,行了吧我的哥?”
安正的語氣讓我很不爽,頓時有些火大道:“我剛才怎么勸你來著?你聽我了嗎?現在還說咱們做得不妥,你昧著良心說話,良心不痛嗎?”
安正一張臉也突然冷了下來,冷笑著說:“向楠你這么說,就很沒意思了,本來就是咱倆一起來的,你也同意了,說我昧著良心,你什么意思嘛你?”
“我沒什么意思,你不要再跟我講一句話,我現在看見你就渾身不舒服!”
安正搖頭苦笑,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扭曲,接著大嗓門洪亮的聲音響起:“行,我走,我不會再臟了你的眼睛。從今天起,大家各掃家門前雪,你自己的破事自己處理!”
安正氣鼓鼓地說完,鐵青著臉一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了他的車。
我就這么愣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他,茫然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我在想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我感覺我快不認識他了,他變了,變得太不可理喻了。
忽然之間,好似愛情與友情都離我遠去。
起風了,街道顯得格外的空曠,狂風在耳邊呼嘯而過,不一會兒,撲面的雨點就灑了下來,滴打得臉上刺痛。
我沒有雨傘,獨自一個人穿梭在街道上,身邊人群腳步匆匆,而我卻保持著緩慢的腳步前行著,這一瞬間我仿佛成了一個被全世界孤立的人。
雨點紛紛亂亂,宛如我復雜的心情。
大雨,遲緩了這個城市的腳步,車子在霓彩斑斕的街道上川流不息。
我站在一個站臺前躲雨,望著城市的夜景發呆,大腦開始遲鈍。
雨小了我繼續往前走,沒有目的,走著走著,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那家寄托了我所有思念的小酒館,我在門口愣怔了片刻,埋頭走了進去。
這個時候酒館里已經有很多人了,我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陌生的服務員拿著酒水單向我走來。
“先生,您幾個人,喝點什么?”
“酒,上你們這里最烈的酒。”
“先生我給您推薦一下,我們這里…”
我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把小張給我叫過來,我只和他調的酒。”
服務員愣了一下,笑著說:“好的先生,您稍等。”
我抬頭向吧臺看去,就見那服務員在給小張說著什么,小張立刻向我看過來,發現是我,立刻繞開吧臺向我走來。
“楠哥,是你呀!我還以為誰那么大勢硬要喝我調的酒呢。”小張激動道。
我微微抬頭覷看著他,說道:“怎么?你不是調酒師嗎?不應該給客人調酒嗎?”
“楠哥,我現在帶徒弟了,很少親自調酒了。不過你來,我肯定給你調嘛。”
“給來最烈的酒。”
“楠哥,你頭怎么啦?”
“摔了,這個不礙事,你趕緊去給我調酒。”
“好叻,楠哥你稍等片刻。”小張應了一聲便回了吧臺。
我看向那沒有任何變化的小舞臺,臺上正是小紅在唱歌,唱的是一首最近很火的歌《往后余生》。
在沒風的地方找太陽,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陽人事紛紛,你總是太天真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往后余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舞臺上,小紅完全沉浸在這首歌中。
她的聲線柔美、純凈。這首歌唱得婉轉纏綿,像一個經歷傷痛的女人,在心底呼喚她的戀人。
整個酒館里,都彌漫著滄桑、讓人揪心的憂愁和疼痛。
在氤氳的光線,她明亮的眼中透出一層薄霧,面孔的輪廓柔美而嬌弱,像一朵風雨中嬌艷的花。
樂聲漸落,我的眼眶有些發酸。
小張已經將調好的酒送到我手邊,提醒我道:“楠哥,這是我新調出的‘烈火青春’你品嘗品嘗。”
“好,這個名字好。”我端起酒杯仔細品嘗一口。
“怎么樣?楠哥。”
我朝他豎起大拇指,贊嘆道:“不錯,一定會大賣。”
“那楠哥,你先喝著,有需要就叫我。”
我點點頭,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摸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是宋清漪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會兒,沒有接通,直接將手機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