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抽了一半,林夕就伸手上來從我嘴邊將煙奪了過去,接著掐滅扔掉。
我看著她傻笑,不過已經過足癮了。
我這又才轉頭對馬昊說:“小馬,我有點餓了,下樓去給我買點吃的,行嗎?”
“好,楠哥你想吃什么?”馬昊立刻站起來,向我問道。
“隨便,清淡一點就行了。”
“好。”馬昊點頭應聲便跑出病房,這小子對我倒是挺好的。
馬昊離開后,安正便又才向我問道:“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我不疾不徐的將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安正聽后脾氣頓時就上來了,怒道:“那個誰?尹天什么的…在哪?老子去弄死他!”
“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弄死誰?我告訴你,你弄不過他!”
“慫,向楠你現在是越來越慫了。”
我無語道:“這不是慫好嗎?是我得認清現實,我和尹天宇現在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我拿什么跟人家干?就拿一股勇氣么?”
安正垂頭嘆息道:“行行行,反正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這仇咱們一定得報!”
“廢話,我要你說。”
我早就想報復尹天宇了,自從上次他讓柳雪梅偷了我的方案,將我趕出思美,再到找人把我綁架到海邊一頓毒打,再到巴黎那件事,再到前天晚上…
我和他已經結下了根深蒂固的梁子,本來我不想惹事,只想平平淡淡的過生活,可他一次又一次的為難我,我要還能忍住,那真的是慫了。
想要報復他當然也沒那么容易,至少我得跟他平起平坐,才有能力打敗他。
我向安正問道:“這兩天公司怎么樣?”
“你還知道公司啊?我還以為你不準備要了呢?”
“上次的事兒確實很著急,我沒辦法只有挪用公司的錢了,但是你放心,回頭我就把‘書香世家’的房子賣了,實在不行我找我妹找宋清漪借錢都要把公司養活。”
安正點著頭說:“行了,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安正說著,又轉頭看了眼林夕,接著又問我說:“你剛說,是為了救她你才這樣的?這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看著林夕,對安正說:“你還記得她有個哥哥吧?”
安正立刻理解了我的意思,回道:“你是說是他那個哥哥把她帶去了那種地方?”
我道:“嗯,是不是挺混蛋的?”
“何止混蛋,簡直就是畜生!”安正停了停又說,“上次你還說把他哥弄進咱們公司跟著我,我看還是算了吧!我不想帶這種人了。”
到現在我也沒這種打算了,因為的確很失望了,沒再跟安正說這件事了。
安正轉而又向我問道:“那天你突然挪用那么多錢干嘛呢?”
“柳青,你還記得吧?”
安正瞇了瞇眼,似乎在回憶,片刻后點頭道:“記得啊!難道你找到她了?”
我說:“找到了,她現在過得一塌糊涂,欠了高利貸兩百多萬,那天就是高利貸找上門來,要把她帶走,我沒辦法,只有挪用公司資金來幫她了。”
安正有些無語的看著我,說道:“你,你…我真不知道怎么說你了,你就是活雷鋒,我覺得有關部門應該給你頒發一個獎項。”
“不至于,不至于…”
安正無奈地搖搖頭,又對我說道:“宋清漪這兩天給我打了好多電話問你情況,你告訴她了沒?”
“說了,”我停頓一下,又急忙對安正說,“你別告訴她我發生了什么,我沒告訴她我的事情,也別告訴宋清姍。”
安正了解我,他也沒說什么,只是嘆口氣道:“你呀你!讀書那會兒就這樣,我說你至于嗎?這樣活著不累嗎?”
累?我不覺得累,我就是這么一個人,不喜歡將自己的苦分享給他人。
當然這不是自私,我也沒說一直死守秘密,我知道宋清漪一旦知道我的情況,她肯定不會輕松待在美國,說白了這就是一種另類的成全。
馬昊很快將飯菜買了回來,然后他跟林夕倆聯合喂我吃飯,安正就在一邊給我講公司這兩天的事。
一時間我感覺自己像是某個大集團的董事長,病危在床上,身邊有專人陪護,還有總經理在旁邊匯報工作。
安正對我說:“我以前在商場那邊認識一個服裝公司的銷售部主管,最近聊天得知他們準備在西南地區推廣今年夏季的品牌,我和他簡單聊了聊,準備把這活兒接過來,你覺得如何?”
我將嘴里的稀飯吞咽后,向安正問道:“什么性質?”
“挺大的,沒有具體聊,當時他以為我還在商場那邊負責,我也沒告訴他我辭職了,就簡單聊了聊。”
安正停了停,又補充道:“如果能談下來,這單子不小的,人家是上市公司,在我們商場那邊每個月的銷售額都排在前十的…如果能拿下,保守估計一下,得有這個數。”
安正伸出五根手指。
我驚道:“五十萬啊?”
“五百萬!”
“噗嗤!”
我我一口稀飯噴了出來,還好、還好,沒有噴到林夕和馬昊臉上,倒是噴了自己一身。
“至于那么激動嗎?”安正道。
林夕趕忙抽紙幫我擦噴出來的稀飯,我下意識地想扭頭看安正,可忘記自己頭上還有傷,稍微一牽動就疼得我不行。
最后只好將眼神轉向他,不可思議道:“你跟我開什么國際玩笑呢?五百萬的大單我相信有,可一家服裝公司舍得花這么多錢投資廣告嗎?咱們暫且不說我們公司的規模…”
安正雙手抱胸,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說道:“我告訴你,這家服裝公司的品牌你就知道了。”
“叫什么?”
“紀凡西。”
如果不是剛吞下一口稀飯,我肯定又會一口噴出來,就連馬昊都愣怔了一下,拿著碗的手也都抖了一下。
沒等我說話,馬昊就率先看向安正,說道:“安正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這才說道:“你別他瞎說,這孫子逗我們好玩呢。”
安正激動了起來:“我瞎說死媽!行吧?”
見安正這么嚴肅的樣兒,我不敢不信了,但也覺得太夸張了,紀凡西可是國際大品牌,人家一般都是有4A級廣告公司常期合作的,怎么可能出來重新找廣告公司?
況且我們還只是一家微不足道的小公司,或者更加可以闡明:我們就是一家小作坊!
我苦笑道:“得了,這種的你就別說了,說了也沒啥大的意義。”
安正不屑道:“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向兄你想想…五百萬啊!一旦我們搞到手,那可直接上升4A級了啊!”
聽安正這么一說,我倒是激動了起來,甚至覺得自己真的可以接下這筆大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