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遠?這都走了兩天了。”
一行六人行走在大荒之中,陽光從濃密的樹葉之中落下,星星點點,映照在每一個人身上,煞是好看。
但六人都沒有這個閑情雅致欣賞,青年仆人的聲音帶著不滿,這已經是他的七十八次催促。
他似乎天生就有焦躁癥,總是反復不停的催促,在部落之中就已經表現出來了,而現在表現的更加明顯。
唐玄明回頭看了一即便是一個仆人,他的穿著打扮也比部落之中的獵人要好的多,在他身邊那,位容貌柔美略顯豐腴的侍女懶得開口,或者說不屑于和大荒之中的原始人交流。
大多數時候都是這個青年的仆人開口。
唐玄明看了一眼密林深處,還未開口,隊伍中的那位老者就笑道:“莫金,不要太過于焦躁,我們一直在朝著大荒深處前進。”
“族老,但我們的道路并不是直線,反而七拐八拐,饒了很多不必要繞的路,這個野蠻部落的獵人說不定是其他家族特意派過來耽誤我們時間的,我們本身就落后了,再這么下去…”
莫金躬身稟報,神色嚴肅,姿態端正,和唐玄明說話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模樣。
“不,”一身白袍,身材頎長,顯得極有風度的族老笑道:“他并不是在做無意義的繞路,這位部落之中的獵人對于大荒的環境的確很是熟悉,已經主動帶我們避開了數頭兇獸。”
“那是奴才唐突了。”
莫金沒有爭辯,只是多看了一眼唐玄明,眼中帶著一絲別樣的意味。
雖然族老沒有多嚴,但他還是覺得受到了羞辱。
“這個野蠻人只是帶我們在叢林之中七拐八拐,并不向我解釋鬧過了猛獸的巢穴,才讓我在祖老面前丟臉。”
唐玄明神態平和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笑意,雖然沒有進入點星層次,但在神墓世界的經歷,那強大的精氣神大大的強化了他的神念。
讓他提前擁有了點星層次高層才擁有的精神力量,可以敏銳地察覺到他人的感受,并且可以查看到方圓數里之內的兇獸。
只是唐玄明依然摸不到老者的底,歲月在這個不知種族的老者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臉上不可磨滅的皺紋,花白的頭發,以及干瘦的軀體…
但也賦予了他強大的力量,唐玄明幾次嘗試著用精神念頭去探測老者的實力,但還沒有靠近就察覺到一股危險,因為他主動放棄。
沒有去做那種危險的嘗試,有神物自晦籠罩著他,他的精神念頭和力量波動并不明顯,甚至接近于無,看上去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獵人。
而他現在的表現也就是一個老練的獵人,多次帶著一群人提前躲過兇獸的巢穴。
“前面又一頭兇獸。”
唐玄明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一言不發的朝左邊邁步,他平常都是這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倒也沒有引起什么注意。
眼看唐玄明又不走直線,而是從左邊繞路,之前就覺得受到羞辱的那位青年仆人再一次感覺到了不自在,他在族中雖然只是一個仆人,地位并不高,但那是在族中,在外界可不是這個樣子。
以往走在那里都沒有人敢輕視他,甚至會收到不少的禮物。
但現在一個野蠻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視他,不向他解釋什么,就這么帶著她像沒頭蒼蠅一般的在大荒之中亂竄。
這讓他心頭的無名業火亂燒,想到之前族老的話,倒也沒有直接指責唐玄明,而是冷漠的逼問道:“愚蠢的野蠻人,前方又有兇獸嗎?”
唐玄明的臉色冷了冷,他倒是沒有因為這個稱呼而怒火中燒,多個世界的歷練讓他的閱歷大大增加,遠遠不會因為這簡單的幾個字而憤怒。
“的確,前方的確是有著兇獸,不好直接通過,最好繞過這一段路。”
莫金才沒去聽唐玄明的話,他在意的是族老和家族之中少爺、小姐的看法。
從之前的話語來看,族老似乎有點看重這個野蠻人。
因此,他就主動刺上一刺,試探一下。
用極具嘲諷性的話語諷刺唐玄明,結果如同他預料的一樣,族老并不在意他如何嘲諷一個野蠻人。
即便這個野蠻人對他們很有用,但在族老少爺小姐等人看來,只要這個野蠻人沒有死去,還能夠正常發揮他的功效,那一切都是可以。
大家族通常都是如此。
確認了這一事實之后,莫金一路不加掩飾的嘲諷,唐玄明完全充耳不聞,或者說裝傻充愣。
當做聽不懂莫金隱藏在話語之中的刺,就那么帶著一群人不斷的深入大荒。
唐玄明的多次退讓,反而助長了莫金囂張的氣焰。
他的話語越來越過分,也越來越不加掩飾。
“像你們這種生存在大荒之中的劣等種族,就應該永遠的消失在世間。”
“你們活在世間只會成為人族的污點,讓人族沒有辦法計生更加高等的種族。”
唐玄明淡然處之,只是在心底里給這一堆人判了死刑。
他更多的時候是在思索,思索如何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不需要嚴格的按著修行等級來修行,而是直接躍升到下一層次。
他很需要更加強大的實力。
“爺爺,我餓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充滿了撒嬌意味的聲音在唐玄明耳邊響起,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是一行人之中的那位寡言少語的小姐,她抱著白袍老者的胳膊撒嬌,老人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無奈道:“好吧好吧,我們休息一會吧。”
原地很快升起篝火,對于大荒之中獵人來說很多禁忌不能夠打破,起碼很多獵人在大荒之中不敢隨意的點起篝火,但對于這群強大的外來者來說,一些禁忌根本沒什么用。
以他們的實力,很多危險揮手就可以破滅。
唐玄明獨自在一邊升起篝火,吃著從部落中帶來的烘干的肉干。
而老者一行人悠閑地坐成一堆,兩個仆人忙前忙后,一位深入大荒,不久就拖回來一頭巨大的火烈鳥,熟練的拔毛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