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明靜靜地在搖光圣地前站著,周圍的弟子一個個神色不善。
但也不敢對他動手,只是冷靜地圍著。
他平靜地看著,不發一言。
周圍輪海道宮境界的修士不少,只有他,什么修為都沒有,可是他一點也不慌。
反而面帶笑意地看著這群搖光圣地的杰出弟子,把這群弟子氣得發顫。
在搖光圣地的弟子看來,沒有比唐玄明更囂張的了,殺了圣地的長老,還敢光明正大的來搖光圣地借場域。
簡直囂張過頭。
要不是當代圣主吩咐,他們不得出手,現在,唐玄明就要被他們打成渣渣。
“長老們的命令還沒有發下來嗎?王明,你到底稟報沒有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唐玄明還輕松自在,周圍的弟子卻越發地焦躁起來。
他們用略顯焦躁的目光看著唐玄明,同時不斷催促為首的王明。
王明同樣一臉焦急,但情緒還算穩定,沉著的回應:“已經稟報上去了,想必不久之后就會有…來了。”
說著他一臉驚喜,看著依然淡定,好似把他們當猴子一般看待的唐玄明,心中越發的憤怒,特意把傳音符拿到耳邊加了一點神力,讓聲音清楚地傳在所有人的耳邊,用嘲諷的笑容道:“來,讓我們聽聽,長老們到底會如何處置這個罪人。”
“我覺得要把他削皮剔骨,再把頭顱砍下來,讓他承受明長老的痛苦。”
“那太便宜他了,他就是個凡人罷了,還沒剝皮抽筋就死了,要我看那,要先給他喂下一粒靈丹,讓他不至于那么容易死去,再施展種種刑罰。”
“他那般羞辱我等,我覺得應該先將他扒光了,在圣地門前吊上三天。”
這句話一出,一群人沉默。
當初搖光圣地、妖族和荒古姬家被扒得干干凈凈,丟在地上,可是鬧出了轟動整個東荒的大新聞。
尤其是妖族,唯恐天下不亂,反正他們也沒有什么穿衣服的概念,大多是被拔了羽毛或者拔了鱗片,雖然外貌不美觀,但都是獸性,丟臉也不算多么徹底。
很多人族懷疑他們沒有相應的觀念,對于他們來說,露天席地很正常。
這件事情鬧得轟轟烈烈,就是因為妖族在背后使壞。
搖光圣地的調查之中顯示,那一塊留影石成功的把所有搖光圣地和荒古姬家的人拍到其中,但恰恰沒有拍到多少妖族。
讓搖光圣地和荒古姬家大大的丟了一回臉,即便他們已經嚴格封鎖消息,但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依然在流傳,留影石幾乎是人手一份。
搖光圣地已經把這樣的事情當做禁忌。
所有人都不得談論。
那弟子見周圍人臉色古怪,頓時也反應過來,連忙住口不說。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而這時,傳音符中,一道威嚴蒼老的聲音在一群人的耳邊響起。
“帶貴客前往靈山飄渺閣,我要親自招待他,和他談經論道。”
“什么?”
在場一群人懷疑自己聽錯了,一位殺了搖光圣地長老的人物堂而皇之的來到圣地門前,這已經是極其打臉的事情了,就這,還要被隆重招待?
“靈山縹緲閣,那可是長老所在的地方,歷代太上長老都在其中修行,連圣主都不能輕易的進入,他…憑什么?”
“我不服!”
有年輕的弟子氣得臉色漲紅,拳頭都握緊,周身有神光騰起。
“住嘴,這是太上長老口中的貴客,在這里喧嘩成何體統?”
他體內的神力還沒有完全提起來,一道威嚴厚重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響起,把他體內的神力完全擊散。
僅僅憑借一道聲音就做到如此可怕的地步,這已經是達到道宮,五臟通神才有的能力。
一群弟子一時間經絡寒蟬,有人扯了扯那位滿臉通紅弟子的衣服,小聲的道:“那是太上長老王老那一脈的嫡傳弟子,他一向和我們不對付,你別不服了,不然等會你可能會被他借機打壓。”
那位弟子無力的握了握拳頭。
那位王老的嫡傳弟子不屑的撇了撇嘴,他一身修身的藍色長袍,長袍的邊緣有一縷金線點綴,讓那簡單的長袍顯現出一絲不凡。
黑白分明的瞳孔隱隱帶著光,整個臉龐都被一層明黃色的光覆蓋,如同羊脂白玉,那代表他五臟修行有成,是一位真正的道宮境界的修士,而且在道宮境界走出去很遠的距離,已經達到巔峰,漸漸要觸及下一個境界。
以他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之中都算得上是不凡。
光以修為而論,在東荒年輕一輩之中都可以算是頂尖。
他平靜地看了一眼議論紛紛的弟子,拿到道宮境界特有的威壓頓時讓所有人都住口不言。
直到所有人都不敢和他對視,他才滿意的點點頭,回身看向唐玄明,姿態從容的道:“長老有請,不知貴客可否移步?”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禮儀做得恰到好處,既不顯謙卑,又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讓人心生好感,盡顯圣地的底蘊。
這樣出色風采的人物成為年輕一輩之中的頂尖存在來符合搖光圣地的地位。
面對這樣的邀請,唐玄明依然平靜對待,笑著拒絕道:“我只是想借用貴派的場域用一下,至于和你們交流,沒有想過。”
“猖狂!”
剛剛被呵斥弟子之中有一人忍不住怒喝,氣氛的對完全無動于衷的王長老的嫡傳弟子道:“你看看他什么姿態,這樣還要容忍他嗎?簡直不把我們圣利放在眼里,把我們當成什么了?可以隨意指使的奴仆嗎?大搖大擺的跑過來問我們使用場域,他以為他是誰?”
“放肆!”
太上長老的嫡系弟子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怒意,卻不是對著唐玄明,而是對那位憤而開口的弟子。
“這就是你師長的教導嗎?去戒律堂自領三十大鞭,然后閉關修行三個月。”
他這下憤怒毫不掩飾道宮境界的威壓,那位弟子牙都咬的咯咯直響,卻沒有辦法反抗。
而周圍的弟子臉上都有怒意,這位太上長老一脈的嫡傳弟子卻渾不在意,面向唐玄明時又換上了一副臉色。
溫和的對唐玄明道歉。
“是我等管教不力,讓貴客見笑了。”
他的身后兩位身穿黑衣,來自戒律堂的弟子把那位憤而開口的弟子帶走,讓周圍人心有戚戚,卻也終于安靜了下來,沒有人開口。
唐玄明不置可否。
而那位太上長老的嫡傳弟子再一次發出邀請。
“大型場域的開啟必須要經過太上長老的同意,這一次正是王老同意,長老仰慕青帝已久,對于得到青帝傳承的閣下分外的好奇,想要和閣下坐而論道一番,不只閣下能否同意,滿足一下王老的好奇?”
這番話有理有據,點明了太上長老在這一次場域的開啟之中起了決定性的作用,給了唐玄明極大的幫助,卻也隱隱有所要求。
表明這是一次交換,王老允許唐玄明使用場域,而唐玄明則需要和王老交談一番,留下部分青帝的傳承。
這是這位嫡傳弟子理解的。
他認為他已經表現的很好。
而唐玄明依然笑著搖了搖頭,讓這位嫡傳弟子臉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