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身就是來消除那位至高無上人物,心中憤怒的,這一點,在他走出西廠的時候就已經知道。
死亡卻沒有在下一刻到來,也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仿佛已經過去了一輩子,那飄渺的近乎有些虛幻充滿威嚴的聲音才在他耳邊響起。
“這又能說明什么?能從他的招式上判斷他的來歷嗎?”
宦官艱難地搖了搖頭,道:“雖說不能判斷他的來歷,但卻能夠從他的招式之中找到戰勝他的辦法。”
“那找到了嗎?”
周圍的空氣似乎一下子冰冷了起來,呼吸都讓人覺得喉嚨劇痛,宦官軀體甚至忍不住打起了擺子,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艱難地道:“沒有,只是推演出了三招絕學,三招陸地仙人的絕學。”
隱藏在屏風幕后的殺意驟然提升,屋內一片沉默,宦官五體投地,即便他本身的功夫超凡,卻也沒有絲毫抵抗的意思,來這里之前,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想不到他居然在大內皇宮之中,天底下最尊貴的那個人的影子。”
江湖依然是那個江湖,仇恨、殺戮、報復,但江湖又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江湖。
陸地仙人出現之后,整個江湖的格局都出現劇烈的變化。
北方原本圣僧圓通和魔刀蓋痕互相鼎立,南方以太極王道和霸劍王沖為首,極北天戈在塞外縱橫,是草原人心中的戰神。
但這樣的平衡卻已經被打破。
三大宗師級別的人物相繼鐵血,而陸地仙人劍指三清山,沉寂了數十年的三清山再一次成為武林人士的中心。
陸地仙人從來沒有隱藏過他的行為,他的路線由近及遠,目標就是天下五大宗師。
就像當日他在昆侖腳下透露出的信息,他將一一上門拜訪。
八月二十四,三清山,大日當空。
張龍飛一臉狂熱,隨著這些時日對離皇寶典點的參悟和理解,他已經漸漸調和體內躁動的陰陽之氣,臉色不復之前的蒼白。
數十年來他父親張清遠給他服下的吊命的眾多靈藥和內力也被他一點點的消化。
讓他進步飛快,已經達到后天層次的巔峰,不久之后就要溝通天地之橋,成為先天層次的高手。
以他自己的估量,大約再有個小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夠做到。
而先天高手在江湖上也稱得上是一流。
“但還是遠遠比不上那些頂尖的高手,更不要說站在武道巔峰上的五大宗師啊!”
張龍飛明目張膽的看了一眼唐玄明,眼底深處是無盡的震撼,他知道以這位陸地仙人的實力,無論他有多少掩飾,都瞞不過他的眼睛,索性就不多加以掩飾了。
“武道修為要是真的能達到他這樣的地步,才真不辜負一身武學啊!”
他從這位陸地仙人第一戰起,就一直跟隨。
真正見證了這位傳奇的崛起。
茶香正濃,一代圣僧已然涅槃。
一刀斷江,葬送了魔威蓋世的磨刀蓋痕。
御劍橫空,讓一生霸道無敵,如同戰神一般的霸劍隕落在江邊。
一切如同一場夢幻。
僅僅半個月的時間,一位武道神話,甚至比神話還要虛幻的人物就這樣成名。
讓人有一種不真實感。
“如同黃粱一夢,但又真實的可怕啊。”
張龍飛摸了摸懷里的半截斷刀,但原本是一件絕頂神兵,現在卻扭曲彎折的不成樣子。
但他依然無比珍重,那是曾經魔教教主的佩刀,名動天下的血飲。
刀身的每一次扭曲彎折都代表一趙最為狂猛剛放的勁力轉換,在絕頂高手看來,這一塊扭曲的鐵片是一門無上的神功。
“在這等我!”
輕靈飄渺的聲音在張龍飛耳邊響起,還未等他抬頭他面前就已經空空如也。
第四次宗師大戰開始了。
宦官心中一寒,而屋門在這一時刻關閉,他心臟狂跳,深夜的皇宮安靜而祥和,一點點燈光照印,美麗如同天堂,和剛剛的室內比起來,好像是兩個世界。
“看不到人影,只能夠看到影子,只有十年前那位殺戮天下,這成功刺殺過一位宗師,功成身退,號稱殺手之王,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容貌,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當那位宗師死去時,天下才漸漸流傳這個傳言,但也不太確定。
“大都督認為,以陸地仙人的高傲,并不會隱藏他殺死三大宗師的招式,可可以從三大宗師的軀體上找到陸地仙人的來歷或者破解其招式的辦法。”
“那,他有什么發現嗎?”
光影一陣變幻,把頭埋在地上的宦官知道,那位擁有知道無上皇權的人物轉過身來了,他的心松了一下,知道他現在不會死去,那位人物對于這個話題已經有了興趣。
宦官感覺屋中的燭火搖拽了一下,同時他手上也是一輕,手指輕輕彈動了一下,敏銳的感知道手中的絲帛已經消失。
有一位輕功身法極度可怕的存在已經將那份絲帛取走。
啪嗒!
額頭上的冷汗匯聚一團,再一次滴下,面前已經聚集成一個小水坑。
“哪三招絕學呢?”
“在,在這里。”
宦官忙不迭地從懷中掏出一份寫滿了細密字跡,同時有不少圖案的絲帛,雙手托著,擺在面前,始終不敢抬頭。
“有,有很大的發現。”
“大都督潛入了五臺山,發現五臺山寺廟中的那群和尚并沒有把圣僧埋下,而是在參悟圣僧的軀體,在那聚軀體的胸膛,有一個清晰可見的掌印,那是當日其殺圣僧的絕學…”
“…之后大都督又潛入長江以北,把魔刀和霸劍兩人的尸體收集回來,同樣發現了這樣的痕跡,魔刀斷掉的刀上有一道清晰的念頭,記載了擊殺魔刀蓋痕的那一刀,霸劍同樣如此,整過痕跡留在了那柄霸劍上。”
“你下去吧!”
“是!”
宦官如蒙大赦,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身下已經凝聚出一攤人形的水印,他顧不上丟臉一步步倒退著走出屋內,關上門的最后一刻,他才敢略微抬頭,發現那位身著明黃龍袍的人物站在屏風面前,其面前空無一物,地上卻有兩道影子,他觀察的時候,地上那道影子似乎動了一下,側頭看向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