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們說這一次大戰到底誰會勝?”
有人滿臉興奮的低語,自從三年前霸劍王沖和魔刀蓋痕大戰之后,江湖上就再也沒有宗師級別的人物交手。
青年略顯不耐的回了一句,拿著常見的手在空中虛劃了一圈,笑道:“你看看這周圍,哪一位不是?”
能夠容納數十人的客棧之中,早已坐滿了客人,每一位都拿刀帶劍,臉色冷漠,充滿了江湖人士的意味。
滿頭大汗的店小二沒有往日的靈活和機靈,除非有客人吩咐,不然都龜縮在客棧的柜臺旁邊,不敢插嘴。
而更遠的地方,五臺山周圍的客棧已經全都爆滿,每個客棧都是這樣拿刀帶劍,臉色冷漠的江湖人物。
這里本來是一個五臺山腳下的小鎮,往日里十余家客棧已經顯得很多,主要是給去往五臺山上燒香的香客們行方便,但此時卻顯得逼仄,宗師級別的對決吸引了附近所有的江湖人士。
茶杯被輕輕的放下,唐玄明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動作依然不快不慢,低聲吩咐身邊的少年道:“再給我砌上一杯茶。”
少年恭敬的倒茶,等到抬頭時面前那位白衣絕世的青年已經消失不見。
少年一愣,接著又是一喜。
“我自由了嗎?”
往懷里摸了一下,離凰寶典好好的呆在那里,這一本讓整個江湖都瘋狂的絕學似乎已經徹底屬于他了。
“我要不要跑?”
看著面前茶杯上升騰而起的氤氳霧起,少年心中難以抑制的生出了這個想法。
想法還未付諸現實,少年就感覺周圍的交談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原本無比熱鬧的客棧一下平靜的不像話,好像能夠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
數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那位被他判斷為毫無武學修為的老者目光銳利如電,干枯瘦弱的手掌漸漸變得發黑,如同鐵鉤。
家傳淵博的他可以清楚地分辨出,那是爪功修行道極其精深的層次才會表露出來的異狀。
那位老者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少年原本站起的身體無聲的佝僂了下去,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呆呆地看著面前的茶杯。
刀劍出鞘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卻也讓一眾江湖人士的血液漸漸沸騰。
那位粗豪的壯漢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飲酒,從座位上拎出一桿接近一丈的長槍,他滿臉獰笑著盯著少年再也沒有之前的豪爽,而是如同一頭草原上貪婪的餓狼。
“把離皇寶典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茅山張清遠的兒子,居然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廢材?”
“嘿嘿,獅吼王去五臺山找圓通去了,沒有人能夠保得住你。”
空氣都好像凝固。
咕嚕!
張龍飛勉強吞了一口唾沫,讓瘋狂跳動的心臟平靜下來。
面前這群人的瘋狂,讓他明白這群人早就把他的身份看透,之前只是在偽裝演戲罷了。
“獅吼王,你要活著回來啊!”
他在心里祈禱,臉色漸漸平靜下來,強笑道:“離皇寶典就在我懷里,但他只有一份,在場的人物卻有這么多,恐怕不好分啊!”
桌子下面的雙腿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周圍議論紛紛,唐玄明身邊那位身著道袍的少年繞有興趣的聽了一會兒,見唐玄明依然是那副淡定的樣子,瞪著大眼睛,側頭問道:“你一點也不擔心嗎?你和他到底誰會勝呢?”
唐玄明把面前的茶一飲而盡,轉頭望向五臺山,那里,一團可怕的精神風暴已經凝聚了一天,那一位圣僧已經在等他了。
“話不能這么說,要是都看的那么透徹,豈不是都去五臺山當和尚去了?我看你就是老的快死了,隨口在這發牢騷,要不是要看兩位宗師的大戰,我今天就要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了。”
那位壯漢酒量驚人,一碗一碗的猛灌,不一會兒就把一壇美酒喝得干干凈凈,目光依然明亮,揮手招呼小二道:“小二再給我來,上五壇女兒紅,這酒得勁。”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來。”
“我倒是覺得那位神秘青年的勝率并不高,他在昆侖腳下所做的事情的確驚世駭俗,在武林之中都算得上是絕頂級別的人物,一吼就把所有參加寶物爭奪的人物全都吼暈,這樣的能力的確是陸地神仙級別的,但和五大宗師比起來似乎又差了一截。”
另一位中年男子開口,話語篤定,不慌不忙,自有一股平淡從容的氣度。
老者看著壯漢那粗壯的胳膊,搖搖頭不在說話。
而壯漢隨著美酒下肚,談性正濃。
對于那處在云端之上的絕頂人物,一群江湖人士心中有的只是景仰和好奇。
“要我說,那位神秘的青年很有可能會勝,他容貌年輕,但頂尖的人物大多都能返老還童,說不定他是哪里走出來的老怪物,數十年之前少林不是有一位火工僧叛變,讓整個少林都受到重創嗎?聽說那位火工頭陀最擅長的就是獅吼功。”
有人低聲說出一則當年的隱秘,引起周圍一群人的注意。
拉著旁邊的一位手拿長劍的青年江湖人士嘮嗑。
“你也是來觀戰的吧。”
“誰不是呢?”
“五大宗師哪一位都是橫跨百年級別的人物,出道最早的一位十三歲就開始行走江湖,最晚的一位也才二十余歲行走江湖,到如今都接近百年,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各種傳奇一樣的戰斗還少了嗎?”
“是啊,這么一說,獅吼王和他們相比的確是差了一截,霸劍王沖當年一劍斷江,讓極北蠻族望而心嘆,至今都是無數武林人士為之嘆服的神通。”
“佛門圓通大師十余年來修身養性,不在江湖上行走,但在當年他也是譜寫了頂尖傳奇,在江湖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再去輝煌鼎盛時期,曾單人深入西方雪山,一人擊敗密傳佛教數十位圣僧,如此才成就他真正的佛門神通,拈花一笑至今是西部大雪山密傳佛教心中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