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唐玄明真心感慨。
在提到皇者時,嘯月天狼完全變了一個模樣,他神色嚴肅,脊背不由挺直,脖子上的毛發都柔順了幾分。
“任何皇者都是值得銘記的,任何人都沒有侮辱他們的權利。”
唐玄明不懂這句話的來歷,他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物,對于這句話沒有太深的領會,但他也沒有去反駁的意思。
只是看向魔鬼平原的深處,問道:“你們就是根據魔鬼平原開啟對人族有利而判斷人皇還活在魔鬼平原的深處嗎?”
“不止…”
嘯月天狼深深的看了一眼魔鬼平原的深處,那種目光極其復雜,唐玄明難以形容。
“去往秘境深處的妖族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那里已經成為了妖族的禁區,正常情況下,沒有妖族會去那里。”
嘯月天狼邊說邊解釋,突然被耳邊傳來的巨響嚇了一跳。
“有人在大戰!”
赤紅色的火焰從左邊的天空上升起,一道又一道閃電,從虛空中垂落,偶爾還伴隨著巨大的呼喝聲,猛獸的怒吼聲不時傳來。
唐玄明低頭看了一眼嘯月天狼,不需要他說什么話,嘯月天狼就麻溜的朝那個方向沖去。
“應該是有人族和妖族之中的強者碰上了…”
嘯月天狼熟悉的分析情況。
“虛空中赤色的火焰雖然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但其中卻蘊含了一股生機,應該是擁有朱雀血脈的神獸,不斷降落下的金色閃電應該是來自于狻猊,只有他們才會天生的掌控閃電…”
“這都是擁有天生神通的神獸,要對付它們的話可不簡單,狻猊不只能夠掌控閃電,肉身也極度強大,另一頭不知名的神禽肉身力量,雖然弱小一些,但天生擁有飛行的能力,恐怕不好對付。”
都不需要唐玄明分析,嘯月天狼就主動的把他同族出賣的干干凈凈。
這樣干脆利落的話語和果斷的行為,讓唐玄明都多看了它一眼,嘯月天狼恍若未覺,依然盯著那片虛空。
“似乎不止這兩頭神獸,我聞到了其他猛獸的氣味。”
嘯月天狼抽了抽鼻子,黑白分明的眸子皺了皺,道:“有血腥味,我還聞到了內臟的味道,不是妖族,有人族重傷了。”
唐玄明神色正了正,對于人族,他沒有太多的歸屬。
但當人族和一群奇形怪狀的猛獸大戰在一起的時候,唐玄明還是會天生的站在人族這一面。
背上的三叉戟被唐玄明持在手中,他的腳在嘯月天狼的背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就如同離弦的箭一樣,瞬間跨越數百米的距離,戰斗之中的場景瞬間映入他的眼中。
三位人族青年被圍在一塊空地上,其中兩位還在頑強的抵抗,另一位已經躺在了地上,腹部都破了一個大洞,腸子都流出來了,景象慘不忍睹。
虛空中一頭赤紅色的鳥兒不斷飛起又降下,無邊的赤色火焰從那頭鳥兒身上嘴里噴吐而出,讓人仿佛置身于火爐之中,三位人族滿頭大汗,卻依然在艱難的抵抗。
一頭類似猿猴,通體卻長著鱗片,頭頂上還有一只金色獨角的兇獸雙爪頻頻揮出,上面是一道又一道的金色閃電。
每一次揮爪都有數道閃電從虛空中降落,劈在那三位人族所在的區域。
三人之中一位身穿紫袍的青年手中持著一張赤色的骨片,骨片上面縱橫交錯,銘刻著一道又一道古樸的紋路。
上面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波動,將三人護在其中。
“你們走吧,別管我了,我怕是活不下去了,帶著我你們只會死在這里。”
“記住他們的樣子,他日為我報仇。”
委頓在地的那位青年衣衫破爛,全身都是鮮血,依然勉強打起精神,看著周圍不斷攻擊他的猛獸。
他的胸腹之間是巨大的爪痕,并不像狻猊的爪子,也不像虛空中不斷降落又升起的赤鳥造成的傷勢。
反而更像巨大的貓科動物一擊所造成的。
唐玄明挑了挑眉頭,他現在所觀察到的只有一只赤紅色的鳥兒和一頭狻猊,并沒有發現其他兇獸的痕跡。
但從現在的表現來看,毫無疑問黑暗之中還隱藏著一頭恐怖的猛獸。
唐玄明的瞳孔底部有一點金色的光芒綻放,這一次他終于發現了一點端倪。
在空地周圍的草木陰影之中,一團黑色的陰影在不斷的跳躍,他不斷的繞著那三位人族青年跳躍,不斷地嘗試著攻擊,只是被紫袍青年手中的骨符所阻擋,沒有真正的傷害到三位人族青年。
但那三位情況看上去也有些不妙了,骨符越來越暗淡。
“喀嚓!”
又是一輪閃電和火焰的攻擊,骨符支撐了如此長的時間之后,終于發出一聲脆響,上面出現一條裂痕。
紫袍青年臉色慘變,咬了咬牙。
他身邊那位白袍青年神情黯淡了一分,卻沒有多少悲傷,看著不斷攻擊的赤鳥和狻猊,笑道:“看樣子我們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了,也不知道能拖幾個妖崽子下葬。”
被白袍青年的豪氣感染,紫袍青年也笑道:“我感覺能拉兩個,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一個,這是一筆好買賣啊!”
大笑聲中,他毫不猶豫的吞下一枚丹藥,臉色瞬間變得通紅,身體都好像膨大了一圈。
“還有三息,到時候我們一起往外沖。”
紫袍青年看了一眼手上的骨符,準確的判斷出時間,右手握緊了戰刀,準備進行最后一次搏殺。
“能夠被妖族三位最為頂尖的血脈圍攻,死也不算多虧了。”
保護著他們的光幕亮度越來越低,倒地不起的那位人族青年都咬牙站著,一手握著長槍,一手捂著腹部,笑道:“看樣子我們今天要做同命鴛鴦了。”
唐玄明握了握手里的三叉戟,正準備出手,場中卻突然發生了驚人的變故。
一臉慷慨,準備一起死亡的三人之中的白袍青年突然出手,一刀捅在那位紫袍青年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