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大理。
今晚又是一個圓月,大理的實際掌控者,序列7的靈藥大師——房銘,獨自站在一處閣樓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城墻上站立的高大狼人,若有所思。
城內已經安全,大大小小的泄露已經補全,那些鬼魅魍魎的東西都被擋在城墻之前。
這些天城市周邊五公里的范圍已經被清理干凈,迫在眉睫的生存問題解決了,就是物質短缺的厲害。
大理雖然不是什么大型城市,也有兩百多萬人口,這兩百多萬張嘴嗷嗷待哺,在交通和物資補給都斷絕了當下,想要養活這么多人談何容易,僅僅是每日消耗的糧食就是個天文數字。
好在,雖然是新時代了,環境變得險惡,但生態同樣得到極大的豐富,遍地都是可以食用東西。
房銘組織了幾次大型的狩獵和采集,勉強填充了庫房,每日限量供應,總算將這個迫在眉睫的危機對付過去。
但能源無法解決。
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城市的絕大部分地方都烏漆嘛黑。
在當下,黑暗就代表著危險和詭秘,雖然城內已經被清理干凈了,但誰知道呢,也許犄角旮旯還藏著什么鬼東西,這么大的一個城,這么多的人,就算是出了事兒,也可能要過很久才知道。
所以,絕大部分人都是選擇開闊地點,集中安置的。
房銘正對的這段城墻下,就是個安置地點,原來的建筑在歷次的危機損毀的厲害,房銘索性就拆除了很大一片范圍,粗略的清理的廢墟,將幾十萬人安置這里。
一眼望去,全是低矮的木屋,在輔以大量的火炬,有效的驅除了黑暗,序列者和狼人們一到晚上就輪班巡邏,從前幾天開始,已經沒有出現過任何突發狀況了。
人心漸漸的安定,人們臉上也有了輕松和笑意。
這么胡思亂想了一會,就聽見一聲“嗷嗚嗚”的狼嚎,很多在火炬周圍玩耍的孩童就“噢噢噢!”的歡呼起來。
房銘的嘴角微微上翹,眼前這熱鬧、放松與親和的場景讓他想起了不久前。
大約半年前,第一隊從緬甸邊境發過來的貨物出現了一隊狼人護衛。
當時可是全城轟動,萬人空巷。
人們跟看西洋鏡似的,又是興奮、又是好奇、又是恐懼的看著這些魁梧、彪悍的狼人護衛。
那時候的市民可不知道什么是敬畏,感覺就跟看動物園里的動物差不多。
記得當時自己還沒有晉升,城市還是序列者和舊官僚分庭抗禮,因為這隊狼人,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沖突,引來多少麻煩。
那個時候的人們對這些異族可沒有這么尊敬和愛戴,幾次流血事件后,倒是不看西洋鏡了,普遍把他們當成了吃人的怪物。
現在呢!?
所以說,人的適應能力真是說不好啊,時間流逝,原本水火不容的兩類人,成了親密無間的戰友。
現在,來自云古城的豎琴手工會已經退走,好些個狼人卻選擇留了下來,看樣子是要在這里扎根了。
也好!
房銘雖然不知道狼人是怎么來的,沒到圓月都要嚎個什么,但他們都是杰出的戰士,實力并不比序列9的戰斗途徑弱,有些個甚至能跟序列8周旋很久而不落下風。
想到這里,他又開始納悶。
這些狼人到底是什么途徑,怎么國內就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們更豎琴手工會好像是雇傭關系,看樣子還有一個部落,數量應該不在少數。
這個部落在那里,是怎么產生的,為么每個狼人都這么同質,以至于好幾個狼人站在一塊,眼力差的根本分不清他們誰是誰,感覺所有的狼人都是一個樣。
集體主義,極端的集體主義,能夠為了同伴毫無猶豫的犧牲,面對敵人真是悍不畏死,還無比的冷靜、狡詐和講究策略。
作為他們的敵人,應該是頭疼的,甚至悲慘的。
但作為他們的朋友,他們決定守護的,就是忠貞、勇敢、可靠無比的戰士,要不然那會有這么多的歡呼聲?
七個不同的狼嚎聲在城市的不同方位響起,這代表又是個平安無事的夜,房銘準備再守一會,就可以休息了。
最近,特別是泄露出現以來,他明顯的感覺自己的魔藥消化速度突然的加快了。
每天不斷的調配各種藥劑,幫助和救濟了無數人,取得了崇高的聲望和威信…
房銘的眼神閃了閃。
即使有這些理由,這消化的進度也堪稱詭異。
也許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向序列6發起沖擊了。
可是,魔藥在那里?
如今他窮的可是叮當響,所有的資源都投入到城市中去,帶領這么多人掙扎求生,那還有什么積蓄。
再說,魔藥的考驗還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想起晉升序列7時候的感受,他生生的打了個寒顫,趕緊搖了搖頭,多想這些無益。
正在這時,此起彼伏的狼嚎聲突然一變,由悠遠和蒼茫變得急促而激烈。
房銘頓時一驚,捏了個施法的手勢,就飛了出去。
聚集地的雜音戛然而止,大人熟練的抱起自家的孩子鉆進屋內,一會功夫,就空蕩蕩,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有發現了什么鬼東西。
房銘并不太緊張,現在還好,以前每晚都要這么折騰幾次。
他來到空中,向如臨大敵的城頭飄去。
“喵,有敵人嘛!?”
房銘的眉頭暗皺,對身邊出現的“麻煩”笑道:“估計沒什么大事,你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就好。”
小喵神色凝重的搖頭,不安的說:“喵,我有一種很不詳的預感。”
房銘心中一驚,還沒來得說話,一個放肆、輕佻、媚意十足的笑聲傳來,“那些什么工會的序列者不是剛走嗎?也許…他們又回來了。”
“喵,你怎么知道。”
李莉落在城頭,站在小喵的身邊,看著深邃而神秘的黑暗,巧笑盈盈的說道:“我聞到了血腥味,其中一個恰好很熟悉,喏,很近了。”
城墻的黑暗像是活了,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翻滾,這次房銘也感覺到了,有很多人正急速向這邊靠近。
“戒備,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