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初九望著喬藍姬決然的神情,皺皺眉頭開口道:“我們藍星華夏有句古話叫做,‘斷人前途如殺父弒母’。
你狗急,呃,孤注一擲之下打算冒險殺人,確保自己能成功上位我完全理解。
可問題是不能把我給豁出去啊!”
“那沒辦法,”喬藍姬學著張初九的語氣擺擺手道:“我們奧古思德也有句古話叫,‘森林起大火,倒霉了浣貓’。
誰讓你這么巧這時候來西南邊地服役,又恰好分配到了我的麾下,還剛上班就得到了我的賞識,被帶來了¢&003星,成了那只著火森林里的‘浣貓’呢。”
“城墻失火殃及池魚,逞強失火殃及池魚啊”張初九聞言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嘆息著喃喃自語了一句,“弱者就是這樣,飛來橫禍之下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之后他臉色一整直視著喬藍姬道:“既然推脫不掉,我只能如你所愿,但是必須要有周全的準備和善后計劃才行。
否則的話我寧愿魚死網破,一拍兩散。”
喬藍姬肅聲答道:“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事關未來的前途、一生之命運,就算你不說我也一定會傾盡全力去做謀劃。
至于善后就更簡單了,殺人前我父親一定不會支持我做這么偏激的事情,但殺完了人情況就兩樣了。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變成教唆殺人犯吧。”
“那我怎么辦,”張初九撇撇嘴道:“事后您用親情綁架的方法自保,我豈不就成了必須毀掉‘殺人工具’了。”
喬藍姬搖搖頭直白的說道:“不會的。
過河拆橋這種事完全是雙刃劍,在犧牲屬下性命的同時也犧牲了上司的名譽。
像我這樣傳承上百萬年的世家豪族子弟,可不是那些沒有原則、廉恥暴發家族的小人,名譽堪稱第二生命。
你要殺得那個人雖然重要,卻還沒到讓我父親必須犧牲我名譽的地步。”
張初九聽了這話沉吟了幾秒鐘,不再廢話的直接說道:“要殺的人是誰,說說您的計劃吧。”
“看你的反應不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啊。”喬藍姬見張初九做出決定后如此干脆,揚揚眉毛說了句閑話,之后操作著手腕上的智腦放出一個身穿銀河聯盟防衛軍中校軍裝,腦滿肥腸中年人的三維投影道:“這就是目標古斯…”
“如果不是計劃需要,那么不用告訴我目標的名字和身份,”張初九面無表情的沉聲插話道:“以免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負擔。”
喬藍姬愣了一下不再提那人的姓名,改變了介紹角度,“你要殺的人是基因移植型的7級超凡者。
在全身精良裝備的加持下,能爆發出普通8級超凡者的實力。”
說到這里喬藍姬一頓,注意觀察了一下張初九的表情,發現他連眉梢都未顫動一下,滿意的繼續道:“不過利用黑科技手段不勞而獲得家伙,和我們這種倚仗自己的天資、努力,艱難修行一點點獲得超凡能力的修者不同,行動間滿是破綻。
只需抓住便可一擊致命。”
聽出喬藍姬對于科技文明側的超凡者似乎非常鄙視,作為實用主義者的張初九心中有些不以為然,但面對喬藍姬爍爍的目光卻違心的點了點頭以示迎合。
喬藍姬見狀微微一笑,“目標的破綻便是變身時間。
據說在移植魔獸基因前他曾經有兩個選擇,一個可以應激變身為獸人狀態,但只適合單兵作戰,且潛力稍遜;
一個必須用意念控制才能變身獸人,卻潛質巨大且能夠適應軍團作戰模式。
結果目標直接選擇了后者,卻忘記了決定桶子容量的不是最高那根木板,而是最低的那根。
或者他不是忘記了這點,而是貪心讓其作出了愚蠢的選擇。
而今天這個蠢貨就將為此付出代價。”
看到自己的上司對于目標似乎十分憤恨,在安排人行刺時竟然還不忘惡語相向,遲遲不講要點,張初九不由皺皺眉頭輕聲問道:“大人,您知不知道目標變身需要的時間?”
“實戰中表現出來的是21.01至32.12切秒。”喬藍姬答道。
張初九心里換算了一下,苦笑著道:“1切秒按照我們藍星時間的計量單位但大概是0.22微秒,也就是說他一個呼吸間就可以變身數十、上百萬次了。
而這還是他可能有所保留情況下您偷偷觀測的數據。”
喬藍姬沒有直接回應張初九的話,輕聲說道:“我知道這次行刺十分困難,所以做了完全的準備確定可以一擊成功。
目標雖然是個十分謹慎的人,但卻有個像癮君子注射神經致幻藥劑一樣改不掉的毛病,那就是狩獵。
哼,明明是出身科技文明的平民家庭,卻嗜好這種傳統的貴族運動,也可見他心理的扭曲…”
見她又開始毀謗目標,張初九急忙插話道:“那他打獵的時候習慣一個人嗎?”
“那倒不會。”喬藍姬搖搖頭道:“打獵的樂趣在于發現、追逐、艱難或者幸運的擊殺,使用超凡力量就會索然無味,所以必然會帶侍衛保護。
但人在娛樂的時候精神最為放松,而只要古,不,目標放松了警惕,區區一隊護衛又算得了什么。”
張初九聞言張張嘴道:“大人,在您眼里也許區區一隊侍衛算不了什么,可我只是個…”
他說話間看到喬藍姬從衣兜里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三角形水晶小瓶,不由的一下梗住。
望著晶瑩剔透的瓶子中時隱時現,不斷變幻顏色、亮度、狀態的物質,心中莫名一陣悸動的張初九恍惚了足足7、8秒鐘的時間,干巴巴的問道:“這東西很珍貴吧?”
“用‘遠古遷躍獸’的精血提煉的秘藥,”喬藍姬語氣中帶著不舍的答道:“可以讓人短暫變身為遷躍獸,無視空間距離發出致命攻擊。
變身時間由使用者的意志力決定,變身后的適應度則由使用者的智力決定。
這一瓶藥明面上價值5000萬星幣,實際根本就有價無市,黑市交易的話價格至少要翻10以上,還得等機會才能到手。
如果我不是奧古思德文明‘十七豪庭’之一喬氏掌權的貴女,其實這瓶藥足以在銀河西南邊疆一個不重要的軍事星球基地換一個總長當當。
可惜啊,現在卻只能當做行刺的砝碼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