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葉家。
一片連綿起伏,占地寬闊的豪華莊園里。
葉家所有長老、族老,匯聚一堂,坐在寬敞的會議廳里,幾十個氣勢強盛、氣血澎湃的武道高手,聚集在一起,形成的狂猛氣勢,讓守在門外的護衛,臉龐漲紅,渾身繃緊。
“大家說說吧。”
會議廳頂端,為首的是一名氣息沉穩的老者,犀利眼眸掃視全場,平靜道,“少卿死了,兇手是誰不知道,最大的嫌疑是秦勝,而秦勝剛從‘龍尊武境’出來,并突破到了武宗!”
“哼,就算武宗又怎么樣,少卿再怎么不是,也是我葉家的人,他被人殺了,這個仇必須報!”一個滿臉胡渣的壯漢甕聲甕氣道。
“仇是要報沒錯,少卿是我們葉家的人,他死了,我們要是不管,只會讓外人笑話。可問題是…兇手究竟是誰?”一個臉龐白皙沒有胡須、面貌俊朗的中年男子,淡然道。
“這還用問,當然是秦勝!這個黃口小兒,故意撇清關系,不就是想告訴我們,少卿不是他殺的嗎?哼,不是他,說的輕巧,當時的情況,我們或許不知道,可除了他,還有誰敢殺少卿?”一個雙目通紅、殺氣外放的中年男子,嘶聲低吼道,“我敢百分百肯定,兇手就是他!是他殺了少卿!”
“秦勝的嫌疑,確實很大。但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干的。他現在是武宗,我們如果誣陷,隨意栽贓,只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一名光著腦袋的魁梧老者,沉聲道。
“是的。沒有證據,我們出手對付秦勝,只會讓他更加仇視我們。一個宗師的強大,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應該明白。”
“朝輝,少卿被殺,我知道你很憤怒,不甘心就此放棄,但這件事,牽連太大。一個不好,就會給我們帶來天大麻煩。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動不得那個秦勝!”
“不錯,那秦勝背后還站著特異局和滅魔軍,可不是隨便就能動的。拋開我們能不能一次殺了他不談,光是滅魔軍和特異局,就不是我們能夠抗住的。”
“最重要的是,少卿這幾年一直在殺人,到處吸引火力,結的仇家太多,有些人顧忌我們葉家,但也有些人恨不得我們死!那些家伙,平時就想花錢找人報復我們,更何況少卿進入‘龍尊武境’,沒人照應!不是秦勝殺的,幾率也太大!”
“我覺得,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大廳里的一群人紛紛開口,表達各自的意見。
雙目通紅、殺氣外放的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葉少卿的父親、葉朝輝,這一刻,聽到現場其他人的話語,不由怒火上涌,站起身來,憤怒咆哮吼道,“你們說的輕松!死的又不是你們兒子!不是秦勝?哈哈,你們真是好笑,一個個坐著說話不腰疼,不是秦勝,又會是誰?當時的情況,除了秦勝,還有誰的機會最大?真搞笑,難道我葉家還得等人家打上門,殺了你們所有人,你們才敢反擊嗎?”
“嚴重了。”
臉龐白皙沒有胡須的中年男子搖頭道,“不說秦勝現在只是嫌疑人,就算是他殺了少卿,他也不敢來找我們葉家的麻煩!”
“是的,那秦勝即便是武宗,他也只是一個人!”
一名留著山羊胡的老者,淡然附和道,“滅魔軍、特異局,是看好秦勝,但據我所知,秦勝到目前為止,始終沒有徹底加入它們當中!在江城,秦勝仍舊是一個散修!”
“老七,少卿是你老來得子沒錯,他死了你很心痛,但我們什么時候說過,不徹查了?眼下這不正在商量,怎么找到兇手嗎?如果連誰是兇手也沒搞清楚,怎么給少卿報仇?”
“就是,涉及到宗師,我們不可能隨便出手!那秦勝現在只是要說法,如果逼急了他,一個不好,還真會引起大亂,最后結果,即便我們真殺了他,我們也會傷亡慘重,這種兩敗俱傷的事,最好的辦法,就是提早抑制!”
“朝輝啊,你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但事情不是你這么做的,秦勝無父無母,逼急了他,我們葉家死的人只會更多!”
“葉朝輝,你還沒斷奶嗎?做事不經大腦,什么話都敢說出口?沒有一點大局觀!少卿要不是你從小寵著,他能變成殺人狂嗎?不客氣的說,少卿之所以會被人殺了,你這個父親,要負一半的責任!”
大廳里的一眾葉家高層,或是指責、或是呵斥、或是勸說。
雙目通紅的葉朝輝聽在耳中,心頭怒火越發旺盛,身上氣勢暴漲,喘氣中,他猛地放聲狂笑道,“哈哈哈,你們一個個到是會說的很!我大局觀不夠?行啊,那你們說說,這事怎么辦!如果就這么放過姓秦的,我敢保證,用不了幾天,死的就是你們的子女!我看到時你們還有沒有心情在這里瞎比比,指責教訓我!”
“哎,你說什么話呢?什么叫我們指責你?我有指責?”
“葉朝輝,你太讓我失望了!”
“七弟,冷靜點,我們沒說不報仇。”
“哼,姓秦的要是敢來帝都,找我們的麻煩,我一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行了!”
一聲夾雜了元力的低喝,驟然壓過現場所有人的聲音。
卻是葉家家主,面沉如水,眼眸中閃爍壓抑的怒火,沉聲道,“你們一個個都很閑嗎?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吵架!秦勝有沒有殺少卿,調查清楚不就行了?是,少卿死的時候,沒人在現場,但我們可以找機會,逼秦勝自己說!”
寂靜。
包括葉朝輝在內的所有人,皆是一驚,每個人臉龐上浮現興奮,渾身躁動。
“老大,你是說,我們先找人接觸秦勝,然后再慢慢的套他的話?”臉龐白皙沒有胡須的中年男子,眼中放光道。
“當然。”
葉家家主淡然道,“秦勝雖然是宗師,但讓他開口的方法多了,我們只要找機會,讓他吐露真相,是殺是剮,到時就是我們說了算!如果像你們,在這里吵吵吵,有個屁用!”
“有這個功夫在這里吵,還不如出去找人商量對策,怎么接觸秦勝呢!姓秦的那么年輕,財色方面,多少會有點作用!如果把他抓在手里,那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
寂靜。
現場所有人,聽的面露向往,有幾個人的臉龐上,流露愧色。
是的,想知道秦勝是不是兇手,辦法有很多。他們不過是被秦勝,年紀輕輕就是宗師的消息,嚇到了。一時半會沒有轉過彎來。
現在被葉家家主這么一說,立即反應過來,只要讓秦勝自動開口,那找出兇手也就不遠了。
“我現在就去找人!”
一個穿著白色唐裝的老者,迅速站起身,振奮道。
“坐下。”
葉家家主沒好氣道,“接近秦勝沒錯,重要線索也要找,但不是現在。兇手既然殺少卿,那這段時間一定很老實。如果是秦勝干的,他更會有意避開人群。我們要是想把他找出來,再進行接觸,那就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了。”
“家主的意思是?”臉龐白皙沒有胡須的中年男子聞言,問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兇手要找,秦勝也要提前接觸!”葉家家主沉聲道,“少卿被殺,兇手是誰,可疑的人太多,不要只針對秦勝一個人。但凡和我們葉家為敵的幾方勢力,要重點關注。如果是他們干的,絕對會有線索遺留下來。再者,這個時候,那幾家勢必會對我們旗下的產業,展開攻擊!我們眼下要做的,就是穩住產業,隨時做好反擊!”
“對,對,是要考慮到其他人,還是老大看的遠。”
“我待會就讓人下去坐鎮各自的地盤,看誰敢亂動。”
“少卿不能白死,要是秦勝干的,必須殺了他,我等下就找人,試著接近姓秦的,讓他早日吐露真相”
大廳里氣氛高漲,一個個葉家高層,士氣十足。
葉朝輝更是滿臉通紅,憤恨大吼。
葉家家主看在眼里,搖頭沉思。
“究竟是誰,殺了少卿?難道真是江城秦勝?”
天狼魔窟。
崔漢臣忽然接到一個電話,聽了沒幾句,臉色一變,驚愕道,“你確定?秦勝成了宗師?還殺了葉少卿?”
“…這小子,還真是神了,進入‘龍尊武境’一次,直接突破,成就宗師!”
“…好,我知道怎么做。不管葉少卿是誰殺的,秦勝都得保住!”
“呵呵,秦勝的事跡,現在怕是全國武者,都激動了。”
“…行,我明白。”
掛斷電話,崔漢臣坐在椅子上,臉龐上神色數變,一邊伸手拍著大腿,一邊感慨連連。
葉少卿死了!
被人在“龍尊武境”里,強行轟殺!
最大的嫌疑人,卻是秦勝!
而秦勝,則從武師,突破到了武宗!
少年宗師!
一個未成年的武道宗師…想想就不可思議!
崔漢臣怎么也沒想到,他幫秦勝獲取進入“龍尊武境”的名額,會讓秦勝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就成為宗師強者。
這一切,太難以置信,太讓人震撼了!
可以說,不止是他,全國各大武道勢力,但凡得知“龍尊武境”出口,山谷里發生的事情后,無一例外,都對秦勝充滿了驚駭、無法相信。
未成年的武道宗師,這特么讓其他人怎么活啊!
本來,葉驚云就讓人夠吃驚了。秦勝之前成為地榜二十,也滿是驚異。可地榜二十,哪比的過少年宗師!
滅魔軍、特異局、神武門、南海水王宮、鐵龍集團…
全國各地,各個大型勢力的首領、門人,對秦勝無不充滿興趣。人人想知道,秦勝在“龍尊武境”里面,得到了什么寶物,居然讓他一夜之間,跨越武師到武宗的門檻?
區區一株靈藥,加上靈液,可做不到那么夸張的事情。這一點,相信的人沒幾個。人們更愿意相信,是秦勝得到的其它寶物,才讓他突破到宗師境界!
乾城。
引動風暴的秦勝,正在新開的一家酒店房間里。
葡萄趴在桌上,大口吃著新鮮的食物。
而秦勝拿著從“龍尊武境”里帶出來的那把怪異兵器,檢查研究。
這件非刀非劍的怪異兵器,注入元力沒反應,靈識掃描也沒動靜,就像一個死物,悄無聲息。
秦勝檢查半天,想到那個紫黑色珠子,當時,是紫黑色珠子起了反應,秦勝才拿走的怪異兵器。現在,怪異兵器既然沒動靜,那用紫黑色珠子試試,或許有所收獲。
想做就做,秦勝把紫黑色珠子,塞進怪異兵器兩個孔洞中的那個符合紫黑色珠子大小的孔洞里面。
然后,再次注入元力,查看情況。結果,依舊沒動靜!
以靈識掃描…
“轟!”
一道無聲的驚雷,驟然在秦勝腦海中炸響。
突兀的襲擊,可怕的力量,秦勝當場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一秒,又仿佛是一個世紀。
渾渾噩噩的秦勝,幽幽中醒轉過來,睜開眼睛,對上一雙擔憂的眼眸。
“喵嗚!”
歡呼的喵叫聲響起,葡萄搖晃尾巴,在秦勝腦袋邊上蹦來跳去。
順便的,湊過毛茸茸腦袋,在秦勝臉上蹭啊蹭。
“…我…我沒事。”
秦勝拍了拍腦門,雙手撐地坐起來,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但腦袋里,卻清晰無比,一團多出來的信息,更讓他震驚莫名。
雷鳴尊者!
龍尊武境的開辟者,不是龍象尊者,而是一個叫“雷鳴尊者”的古武時期強大存在。
龍象尊者也確實出自龍象門,但他是叛徒!
沒錯,秦勝此前認定的龍象尊者,是古武時期,龍象門的叛徒!
他偷走了龍象門的一件七轉神兵,逃到了外面,結果被雷鳴尊者騙進龍尊武境,殺死在地宮里。
這件七轉神兵的名字,叫做——天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