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這個電話,商玦不過就是為了確認魏云居是照著什么畫的,他還得去談版權的事情。
魏云居的畫工商玦是很認可的。
老早在這個公司成立之初,商玦就表示過讓魏云居幫自己撐場子,結果他以不畫漫畫為由拒絕了。
也不曉得為什么墜崖一次還把腦回路摔通了。
被問了,魏云居只是輕笑了一下,回答道是自己的劇情,全版權。
在場開會的幾個人連連點頭。
這樣,連版權費都省了,多好啊!
第二天,商玦就帶著蓋好公章的合同和聘用合同到了魏云居的家里。
家里已經被魏云居收拾的一塵不染了,冰箱里也塞滿了新鮮的水果蔬菜。
看了看時間,商玦覺得一定是自己走錯了門。
還不到十點鐘,魏云居竟然買了新鮮的蔬果回來?
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他能起床都算好的了,哪里還有時間買菜。
魏云居也猜到了商玦在想什么,只是他解釋不了。
難道要說,之前自己跑到了古代,已經習慣了這個作息了么?
“兄dei,簽了這兩個合同,你就是咱們漫畫網的頂梁柱了!你瞅瞅行不行昂!”商玦笑著說道。
魏云居看了眼合同。
都是模板合同,跟其他人的沒什么區別,聘用合同聘用職位寫的是網站總監…
“總監除了畫畫,還要做許多雜事,我沒興趣。”魏云居沉聲說道。
他只想畫畫…畫他的小九。
商玦白了他一眼:“我給你付了那么多醫藥費,你竟然還忍心拒絕我?”
魏云居:“…”
最終,魏云居拗不過他,只能簽了。
他說的沒錯,到底是欠他的啊…總要還一還這人情債。
“也不是我非要拉著你…最近我那個老爸一直在給我介紹對象,各種世家的姑娘…哎呦腦闊疼!遲早,商家那攤子事兒都是我的。”商玦按著眉心:“這網站是我的夢想,你…幫我照看一下吧。”
魏云居難得認真的點了點頭。
商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這人醒來,連性格都變了…跟個冰箱一樣冷…
比魏云居想的要好,網站雜七雜八的事兒并不多,只是推廣之類的,需要他審核之后簽字。
魏云居發現,當過了皇上以后…這種程度,他都不覺得是事兒了。
也不曉得算不算是附加好處。
沒事兒的時候,魏云居便用商玦給他配的畫板直接在電腦上畫圖。
畫了改,改了畫…
魏云居發現,那張臉,無論如何他都畫不好,也不滿意…
雖然所有人都很滿意,卻無法讓他的心有半點的波瀾。
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閑裝,轉身看著落地窗外,魏云居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
總是勸著自己忘記,卻總是不愿意忘記…
外面,烈日炎炎,照射在玻璃上,到處都反著刺眼的光亮。
魏云居忽然發現,他不習慣的,不僅僅是時差…他連眼前整個這個世界,都不習慣了。
竟然…很想回去。
可是明明知道,已經回不去了。
深吸一口氣,魏云居重新泡了杯茶,坐到了電腦桌前,繼續畫著那些爛熟于心的情節。
小九的一顰一笑,模糊的看不清楚,可是那聲音和情節,卻印在了腦袋里,永遠都不會忘記。
一直忙到了深夜,公司的人都離開了,魏云居才收拾了背包出門。
從公司到家里不算遠,他走路回去。
中間有一處近路比較偏僻,沒有路燈。魏云居以前不愿意走,今日著實有些晚了,他便直接走了過去。
大概真的是命途多舛。
走到一半,借著月光便見到了三個拎著棍子的混混,正攔在路中央。
“嘖嘖,真有不怕死的給咱們捐錢來。”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混混說道。
魏云居深吸了一口氣,握著拳頭,冷眼看著面前三個人。
“小子,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放下,然后掉頭兒回去吧。”混混見眼前的人沒開口,便直接說道。
魏云居仍舊沒說話。
幾個人約摸著是遇到了橫的,便互相看了一眼,直接拎著棍子動手了。
魏云居見人過來了,直接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也就是這一下,魏云居整個人呆了呆。
功夫…竟然還在!
眼睛一亮,魏云居習慣的出招。
出手干凈利落,一看就是個練過許多年功夫的。
幾個人沒想到遇到了個這么硬的,一時間也不好直接跑,只能硬著頭皮打了幾下…
當人也就是死撐了幾下,丟下一句話,直接跑沒影了。
魏云居站在原地,怔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回來了,功夫也跟著回來了…也就證明,那些…都不是夢?
所以…他的小九在哪里!
魏云居幾乎瘋了一般跑出了這條路,慌亂的尋找著。
可是這深夜,街上哪里還有人?
更何況是那個…他現在連面容都記不得的女人…
失魂落魄的回了家,魏云居沖了個澡便把自己丟在了床上。
臉朝下,用窒息的感覺壓抑著心里的難過…
本來商玦是要給魏云居安排一個助手的,幫他畫一些大框的東西。
被魏云居直接拒絕了。
商玦忙的也沒空去糾結這些,他既然不想用,也便不去多說什么。
一直到半個月后,魏云居的這部漫畫才終于上市了。
第一天,還沒什么特別反應。
那為數不多的讀者只說評價了說畫風精致好看,感情刻畫很到位。
第二天,有更多的人慕名而來。
一直這樣過去了一個星期,連載了七章,那數據才爆炸一般彪了起來。
開始有人評論劇情了…
魏云居仍舊是原來的狀態,每天吃飽了便畫畫,畫累了便休息。
偶爾跟著大家開個會,確認有潛力的作家和新畫作去做推廣。
當然…還需要去談一些已經成名的作家。
這么多日子過去了,魏云居心里也明白了很多事。
雖說網站是商玦的,可是到底自己是欠了他半條命的。能好好讓網站運營下去,好歹也多給商玦一條退路。
豪門的家產爭奪,從來都不比皇宮奪位來的輕松。
唯一不同之處,大概就是能留著一條性命。皇宮里…連命都可以犧牲。
“我說云居…最近…”
深夜,商玦賴在魏云居的家里,喝了許多酒。
“是你大哥又發難了?”魏云居冷聲說道。
“哎…可不是么?我是不是演的不夠好啊…”商玦更郁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