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錦妃告訴了自己一萬次這人只是吳國公主,對自己沒什么威脅。可是看這個場景,自己大著肚子,皇上卻一直想著別人…
錦妃還是恨的。
怨毒的目光一直纏在身上,吳雙倒是沒多大感覺。
不過是想要做一個過客罷了,想通了,便釋然了。
魏常緞將吳雙的態度變化盡收眼底,越看越心驚。
最可怕的不是追不回人,是這個人的心里再也不給他留半點位置了。
“錦妃懷著身子怕是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朕與吳雙公主還有事要談。”魏常緞一顆心都放在吳雙身上,完全不想在跟錦妃有什么交流。
錦妃微微一怔,繼而又攥緊了拳頭,故作溫婉的行了個禮,離開了。
身后的房門關上了,錦妃身子顫了顫,本來鑄就的很好的心墻狠狠搖了搖。
屋子里的人卻毫不在意。
“雙兒莫不是吃味了?”魏常緞見人走了,門也關上了,伸手去拉吳雙。
吳雙靈巧的避了過去。
魏常緞微微抿唇,又伸手去拉。
幾番躲閃,茶盞桌椅都被撞翻了。
門口守著的蓮葉怕自家從主吃虧要沖進去,卻被其他人攔住了。
吳雙終究還是抵不過魏常緞,被捉住丟到了床上。
都說魏國的皇上驍勇善戰,后宮佳麗三千也能雨露均沾,一開始吳雙還不信的,如今她是不得不信了。
被摟的緊,腦袋里一片空白,整個人被撞的七葷八素的,連正常的思考都很難。
“雙兒,雙兒,給朕生個孩子吧,男孩女孩都好…男孩,朕把這魏國都給他,女孩就是這魏國可以橫著走的公主…”
動情時,魏常緞伏在吳雙的耳邊低聲訴說著。
那么一瞬間,吳雙的眼淚不受控的就流了出來。
她…生不出了…
“來不及了…我…已經不愛你了。”吳雙努力的說出了這句話。
也不過一瞬間,魏常緞的攻勢陡然凌厲,驚得吳雙尖叫出了聲。
“你在我身邊,遲早會重新愛上的。”魏常緞不給她再次說話傷害自己的機會,狠狠地吻了下去。
吳雙暈了過去,魏常緞才停了下來。
看著懷里嬌小的人兒,魏常緞緊緊捏了捏拳,起身穿了衣服到了前廳,喚來了張煜。
“雙兒的身子調理的怎么樣了?”魏常緞冷聲問道。
魏常緞平日對人的態度變化詭譎,時而讓人如沐春風,時而會讓人置身寒冬臘月,習慣了便好了。
張煜淡定的翻出醫案,看了一會兒才答道:“皇上,吳雙公主這身子,臣盡力在給她醫治了,可臣醫術有限,也只能調理到現在這個程度了。”
魏常緞眉心一跳:“現在是個什么程度?”
張煜嘆了口氣,跪下說道:“從沒辦法有孩子,到現在有機會懷上,但是卻沒有幾成機會。”
雖然心中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被張煜說出來,魏常緞的臉色還是黑了。
內心的自責不想被人發現,他只能盡量的用冷漠掩蓋了所有的表情。
“罷了,你繼續呆在這兒想辦法,什么辦法都好。”魏常緞揮揮手。
“遵旨。”張煜看了一眼魏常緞,又瞟了一眼內室的方向,心中暗暗嘆氣。
皇上是個人精,那里頭的也是個人精。
一早吳雙就逼著張煜把事情說了,那刀尖沒在張煜的脖子上,卻戳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張煜哪里見過如此暴脾氣的女子,她身上又沒有功夫,嚇得腿肚子直哆嗦,只能如實說了。
沒辦法,吳國公主要是在這魏國皇宮里,還是一位他這位御醫兒受了傷,他就是滅九族的重罪。
雖然九族也沒幾個人了,好歹是相安無事的,萬萬沒理由因為自己而全族都沒了活路。
按照正常的進度調理下去,吳雙的身子是可以調理好的。張煜的醫術算是這魏國頂尖兒的了,自然不會被這樣的問題難住。
只是難住他的,是如何在這兩位主子面前周旋保住自己的性命。
最終,他也只能給出了這模棱兩可的答復。
好在魏常緞沒追問,直接讓他出去了。
吳雙這會兒也醒了,披了衣服在門的那邊聽了許久,確認張煜沒有把自己賣了才松了一口氣。
魏常緞輕手輕腳的走了回去,本想著在摟著吳雙睡一會兒,一開門便撞上了正在偷聽的吳雙。
“赤著腳就下地,這魏國不比吳國暖和,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魏常緞見吳雙光著腳在地上站著,氣就不打一處來,整個人陰郁的可怕。
吳雙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雙腳…
“還好,這季節還沒有多冷。”算是解釋了一下。
其實不是不冷,是她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怕張煜說了實情,才顧不得穿鞋子就跑了過來。
魏常緞也不拆穿她,只能把人打橫抱回了床上,又捏了軟棉布用熱水沾濕了給她擦腳。
吳雙整個人呆了呆。
能享被魏國皇帝伺候的待遇,她吳雙怕是史上第一人了吧?
“就算你恨我怨我,你也不能不顧你自己。這魏國不比吳國,天氣總是要提前冷上許多,我不會經常來,你自己多注意些。”魏常緞說的淡淡的,就好像真的在囑咐自家的小妻子。
吳雙冷哼了一聲,沒在開口跟他說話。
人都醒了,魏常緞想了下,還是回了御書房去看奏折。
最近雖然戰事停了,可是魏國的事情一點都不少。
在這個土地不足的國家當皇帝,其實蠻考驗人的。別國的皇帝考慮如何致富,他們要一直焦慮如何果腹。
魏常緞走了,張煜端著湯藥走了進來。
吳雙沉默的接過來喝了。
“吳雙公主,這湯藥也不能總喝。您還在喝藥調理身子,這種湯藥會阻礙其他的藥效。”張煜也不瞞著。
吳雙垂目看著空空的藥碗,倏然一笑。
“張煜,在你的眼里,吳雙公主是什么?吳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公主?魏國君王呵護在宮殿里百般求全也要娶到的女子?”
吳雙公主是什么?
張煜只是個太醫,并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吳雙也沒指望他能回答:“在吳國,有人追殺我,我查了許久,不知道什么人。但是那個人,一定跟吳國的朝堂有關…在魏國,你以為你們的皇帝就真心喜歡我嗎?若是真的喜歡我,他又怎么可能讓錦妃懷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