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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新王登基我是天下共主?

  區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沈浪,需要大炎帝國皇帝動用半個世界的軍團嗎?

  當然不需要。

  皇帝陛下的新政剛剛結束了,馬上就要開始統一天下的步伐。

  但是有些國家不太聽話啊。

  比如越國的寧元憲,又比如年輕的楚王。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名義。

  樹立一個敵人。

  借著這個名義,橫掃天下所有不聽話的諸侯王。

  就如同當年項籍用滅秦的名義,翦除天下諸侯。

  沈浪作為姜離之子,便是最好的名義。

  那么皇帝陛下重視沈浪嗎?

  重視,也不重視。

  對沈浪此人,不算很重視。

  沈浪很聰明,甚至智近乎妖,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算不得什么。

  可對沈浪的身份,皇帝無比重視。

  這可是姜離之子。

  皇帝陛下想要做天下的太陽,但是在無數人心目中,姜離才是那個太陽。

  若他沒有后代也就罷了。

  一旦有了后代,而且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后代。

  那無數人就會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沖上去效忠。

  就如同萬古長夜中出現了一盞明燈。

  在黑暗中,這一盞明燈就會成為唯一的方向。

  之前沈浪的名聲一點都不好。

  天下貴族和諸侯,甚至無數的老百姓都對他表示厭惡。

  你區區一個農民的兒子,小小的贅婿,憑什么這么浪?憑什么這么跳脫?

  而一旦他的身份揭露,一切都不一樣了。

  沈浪所有的缺點,都會變成優點。

  他的輕浮,會變成不羈。

  他的狠毒,會變成殺伐果斷。

  總之,他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正確的。

  哪怕被他虐待過的人,也會與有榮焉。

  他會變成一個獨一無二的領袖。

  所以,皇帝陛下一定要大張旗鼓,將沈浪徹底消滅于萌芽之中。

  無視任何國界,無視任何邊境。

  天文數字的軍隊將整個越國從南到北完全包圍。

  “烈日當空,炎照天下!”

  “進發,進發!”

  隨著一聲令下!

  半個世界的軍隊,如同無邊無際的海嘯,從楚國邊境和吳國邊境涌入越國,淹沒一切!

  幾日之后!

  一支數量驚人的軍團,包圍了越國都城。

  這支軍團的統帥是新乾王國太子,姜離曾經的弟子,最大的背叛者贏廣之子,贏無冥。

  整個越國都城,徹底無防。

  四門大開,帝國聯軍浩浩蕩蕩進入天越城,包圍了越國王宮!

  新乾王國太子贏無冥長驅直入,來到王宮的面前。

  國君寧元憲須發全白,靜靜地坐在王座之上。

  朝廷群臣有一半沒來。

  不,這種說法不好。

  應該說越國群臣,竟然有一半來了。

  面對帝國天文數字的軍團,依舊有一半越國臣子上朝。

  曾經越國的君臣對抗,此時仿佛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他們用實際行動表示了自己的立場,至少在這個時刻,和君王同在?

  陛下你莫要再說什么越國無忠臣,你莫要再說什么臣子如妓子。

  贏無冥一身戎裝,來到越王的面前,躬身道:“小侄拜見越王。”

  寧元憲道:“何事啊?”

  “皇帝陛下有旨。”贏無冥高聲道。

  寧元憲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群臣跪下。

  贏無冥高呼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姜離之子沈浪為大炎王朝之公敵,天下諸國君主皆有義務討伐之,欽此!”

  贏無冥帶著這份旨意,走過了好幾個國家了,所有的君主全部妥協。

  新楚王已經比較強悍,但一天之后還是妥協了,不但讓帝國軍團跨越全境,而且還出兵十萬加入帝國聯軍。

  如今贏無冥的意思非常明顯。

  越王寧元憲,輪到你了。

  二十幾年前,你是姜離的追隨者。

  但是姜離暴斃后,你跪下妥協了,哀求祝氏家族在炎京運作,才保住了你的王位。

  既然已經跪過一次了。

  那么再跪第二次,相信也沒有什么壓力了吧。

  人嘛,跪著跪著就習慣了。

  寧元憲佝僂著身體,腦子里面不由得響起了沈浪的那封信。

  男兒膝蓋有黃金,但黃金是軟的,跪下也是正常的。

  呵呵呵…

  寧元憲忍不住笑出聲來。

  贏無冥道:“越王,有什么好笑的嗎?”

  寧元憲道:“沒有,只是想起了有人說的一句話。”

  贏無冥笑道:“不如說來聽聽。”

  寧元憲道:“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句話贏太子可聽過沒?”

  贏無冥道:“太聽過了。”

  寧元憲道:“但黃金是軟的,所以男人經常跪也是正常的,你可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嗎?”

  贏無冥道:“誰啊,說出這么荒謬而又有意思的話?”

  寧元憲道:“沈浪。”

  贏無冥目光一寒,道:“原來是他啊。”

  寧元憲道:“贏太子,你說這么一個痞賴混賬怎么就是姜離陛下的兒子呢?我認識他這么久了,他不像是這種人啊!姜離陛下何等英明神武啊,竟然能生出這么一個小流氓?”

  這句話,贏無冥不可回答。

  “越王說話小心,姜離陛下可是叛逆,造反的叛逆。”贏無冥道。

  寧元憲道:“沈浪和我說過一個新名詞,叫作基因突變,可是他這突變得也太厲害了,上天瞎了眼睛了,竟然讓這個小混蛋成為姜離陛下的唯一繼承人。”

  群臣靜靜無言。

  不知道國君寧元憲接下來要說什么。

  國君寧元憲道:“二十幾年前呢?我是追隨姜離陛下的,他的兒子還沒影我就把女兒寧寒許配給他了。甚至他起兵和大炎帝國開戰的時候,我也興致勃勃地問,姜離陛下,要我越國出兵嗎?姜離陛下霸氣沖天地說,用不著。”

  當時姜離陛下氣吞萬里如虎,確實不需要越國的軍隊支援,他就是那種我一個人就要吊打全世界的架勢。

  贏無冥不再言語。

  寧元憲渾身震顫,甚至嘴唇都有些控制不住了,嘴角有了一點點唾沫。

  他拿出了絲綢巾帕,擦拭了嘴角。

  “姜離陛下暴斃之后,我惶惶不可終日,覺得我這個王位要完了,甚至越國也要完了,所以就去找了祝弘主,當時我直接跪在他的面前說老師救我!”

  這話一出,所有人不敢置信。

  當時越王是君,祝弘主是臣,越王竟然給祝弘主下跪了?

  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啊?

  寧元憲繼續道:“當然,這是一個沒有人知道的秘密,祝弘主不說,我也不說。我跪下之后呢,祝弘主請炎京祝氏家族到處游說,終于保住了我的王位,祝弘主也成為我的相父,祝氏也成為我的王后,我休掉了原配妻子。”

  “莫大的恥辱是不是?現在我想明白了,當時跪下并不恥辱,但是事后不敢承認,不敢回憶才是真正的恥辱。”

  “有人說,當一個人腰桿被打斷了之后,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當一個人跪下之后,哪怕你站著,所有人也都以為你跪著。”

  “沈浪一再讓我想開,說跪著跪著就習慣了。”

  “他那是胡扯,他這個混蛋,怎么就是姜離陛下的唯一繼承人呢?老天無眼啊!”

  “但是,臣子有些時候真的不能挑選主君。就如同滿朝的臣子,你們大概也不想攤上我這位刻薄寡恩的君王嗎?我寧元憲不是昏君,但距離昏君也僅僅只有一步之遙了。”

  “當年我跪下了,投降了,妥協了,腰桿被打斷了。”

  “但是有些不習慣,但是想要在站起來。”

  “所以…”

  “借著帝國的欽差在,群臣也來了一半,我寧元憲正式宣布退位,從今以后我不再是越國之王了。”

  “太子寧政,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越國之王了。”

  寧政上前叩首道:“兒臣遵旨。”

  寧元憲道:“諸位臣工,不拜見一下你們的新王嗎?”

  群臣整齊叩首道:“臣等拜見大王。”

  新越王寧政道:“眾卿平身。”

  寧元憲顫顫巍巍,將王冠戴在了寧政的頭上。

  然后,他又顫顫巍巍脫去了身上的王袍,正式退位。

  “寧元憲抗旨不遵。”寧元憲朝著贏無冥一字一句道。

  全場死寂。

  所有人內心顫抖。

  寧元憲又道:“沈浪這個混蛋,怎么就是他成為了姜離陛下的兒子了呢?但是人也不能選擇自己的主君不是嗎?”

  寧元憲朝著東邊玄武城的方向,雙膝跪下道:“老臣寧元憲,拜見陛下!在整個東方世界,我寧元憲只認一個君主,那就是姜離陛下。而姜離陛下死了,那我就認他的兒子,從此之后沈浪便是我寧元憲之主。”

  說罷,寧元憲跪伏在地。

  小混賬啊,你以前跪我的時候那么敷衍。現在我竟然要跪你了,跪得可比你認真多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著跪著就習慣了不是嗎?

  群臣震撼,神情肅重,目光通紅。

  這一刻!

  在他們眼中,寧元憲得到了升華。

  之前所有的過錯,之前所有的埋怨,全部灰飛煙滅。

  至少在這一刻起。

  寧元憲是一個偉大的國君。

  當一個人愿意用生命去詮釋理想的時候,那他就是偉大的。

  贏無冥靜靜無聲地望著寧元憲。

  當一個人不畏懼死亡的時候,那也就沒有什么可以威脅的了。

  他的目光望向了寧政。

  “老越王抗旨了,新越王你呢?”贏無冥道:“你若再抗旨,那就是大逆不道,越國也就要亡了。”

  寧政穿上了王袍,戴好了王冠,緩緩坐在王座之上。

  他看了一眼群臣,又看了一眼贏無冥。

  “新越王,你可遵旨嗎?”贏無冥繼續道。

  若新越王再抗旨,那大軍就會立刻占領天越城。

  順便把整個越國滅掉。

  寧政望著寧岐道:“三哥,你上來一下。”

  三王子寧岐上前,跪在地上。

  寧政道:“上一次,你做了一個多時辰的少君就被廢掉了,你應該視為奇恥大辱吧。現在我做了三分鐘的越國之君,感覺還不錯!”

  接著新越王寧政道:“寡人正式將王位禪讓給三王兄寧岐。”

  接著寧政脫下了王袍,穿在了寧岐的身上,摘下了王冠戴在寧岐頭上。

  “諸位臣工,拜見你們的新王吧!”

  接著,寧政朝著玄武城跪下道:“寧政抗旨不遵,寧政愿意追隨姜離陛下。姜離陛下死了,寧政便追隨姜離之子,永遠奉姜離之子沈浪為主。”

  寧元憲、寧政二人,朝著東邊的方向,跪伏著一動不動。

  群臣終于再也忍不住,淚水狂涌而出,朝著寧岐拜下。

  “臣等拜見大王!”

  帶著王冠的寧岐早就被淚水糊了整個面孔。

  整個身體都在戰栗。

  這一刻,他的道德,他的內心,被刺得千瘡百孔。

  為何他奪嫡失敗了,父王不殺他?寧政也不動他?

  就是為了這一刻。

  父王寧元憲的話,再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之內。

  你的茍且偷生不容易。

  幾年河東,幾年河西,天變了,未必就變不回來了。

  寧岐我們沒有動你,就是希望你永遠記住,不要把事情做絕,給寧氏王族,給越國留下一絲元氣。

  你寧岐很不錯,就是缺乏了一點人味。

  寧岐再也忍不住,徹底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夢寐以求的王位得到了。

  但,這是他想要的嗎?

  為何感覺不到任何痛快,反而有無限的痛苦。

  我的父王,我的五弟。

  寧岐額頭貼地,將指甲牢牢刺入掌心之內,鮮血流了整個手掌。

  與父同仇。

  父王,我記住了。

  我記住你的苦心。

  我記住今天的這一切了。

  寧岐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

  頭痛欲裂。

  但是無邊無盡的痛苦趕緊過去。

  我寧岐需要趕緊冷靜下來。

  呼,呼,呼…

  寧岐大口地喘息著。

  漸漸,他冷靜了下來,然后他緩緩坐在了王位之上。

  新乾王國的太子贏無冥目光望在寧岐臉上,緩緩道:“新越王,你可遵旨嗎?”

  寧岐道:“小王遵旨,我將追隨皇帝陛下的意志,共同討伐天下公敵,姜離之子。”

  “很好,很好!”贏無冥笑道。

  贏無冥道:“那你越國將出兵多少啊?”

  寧岐道:“我越國剛剛經歷了傾國之戰,已經無兵,但為了皇帝陛下的旨意,我愿竭盡全力,出兵三萬,討伐姜離之子。”

  贏無冥道:“好,好,好,難能可貴,新越王之忠誠,天地可表。”

  接著,贏無冥又道:“不過,寧元憲和寧政不但抗旨,而且竟然還奉逆賊為主,這是公然叛逆啊。這是你越國之人,我便交給新越王處置了,希望越王能夠大義滅親啊。”

  寧岐道:“來人,將寧元憲和寧政徹底軟禁,永遠不得和外界接觸。”

  贏無冥道:“這就夠了?”

  新越王寧岐道:“欽差大人,這兩人一個是我的父親,一個是我的弟弟,我新王即位,骨肉相殘,相信皇帝陛下也不愿意見到。”

  贏無冥道:“天地君親師,寧元憲和寧政此舉,不但是違逆天地旨意,違逆皇帝之意志,這是大逆不道之罪,罪無可赦。”

  新越王寧岐道:“那欽差大人的意思是?”

  贏無冥道:“明正典刑。”

  寧岐心臟一抖,這是要讓他殺父,殺弟?

  這是要斷絕他寧岐的后路,讓他徹底站到皇帝陛下的船上。

  寧岐坐在王位之上。

  弒君殺父之事,寧岐曾經干了一半。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

  我這也是為了越國。

  為了寧氏王族的百年基業。

  一切都是值得的。

  忍辱負重,臥薪嘗膽。

  父王和寧政的生命固然重,但是也重不過越國的江山。

  列祖列宗付出了多少生命和鮮血的代價,才得到了這幾千里江山?

  不能葬送在我寧岐手中。

  相信父王和寧政也不會怪我的。

  寧元憲抬起頭道:“寧岐,做你該做的事情。”

  寧政一動不動,顯然也準備慷慨赴死。

  寧岐渾身激烈顫抖著,右手緩緩就要舉起。

  我殺父王,我殺寧政,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越國,是為了寧氏王族。

  列祖列宗在天之靈,也不會怪我的。

  寧岐,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現在嗎?

  寧岐,一個偉大的君王,必須做出取舍。

  殺,殺,殺!

  贏無冥目光冷冷盯著寧岐。

  滿朝的臣子盯著寧岐。

  “啊…”寧岐猛地一聲大吼。

  然后,他猛地站了起來,摘掉了頭頂的王冠,放在了王座之上。

  “欽差大臣,小王做不到,自愿退位。”

  然后,寧岐跪下,跪在贏無冥的面前。

  全場徹底震驚。

  這…這…

  三個國王退位?

  贏無冥望著這一切。

  寧岐,你太讓人失望了。

  你也被腐化了,你也被軟弱了。

  “哈哈哈哈…”贏無冥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之前為了越國的王位爭得頭破血流,鮮血成河,而現在竟然棄之如敝履。”

  “越國王位就那么不值錢嗎?”

  “越國王位果然就沒有人做了嗎?”

  “還有幾個王子呢?”

  “寧禛、寧景、寧翼?”

  群臣戰栗。

  寧翼這樣的廢物,這樣的恥辱,還能繼位?

  那越國成為了什么?

  此時,一個人緩緩而入,走進了大殿之內。

  他身上穿著僧袍,光著腦袋。

  所有人看到他不由得一愕。

  此人是誰?

  但是看到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祝弘主。

  消失已久的祝弘主。

  終于,大家記起來這個和尚是誰了。

  二王子寧紹,十幾歲就出家為僧了,通天寺弟子。

  他直接來到王座面前,道:“這個王位,我來做可以嗎?我立刻還俗。”

  群臣無語。

  二王子寧紹道:“寧禛,寧景,你們要和我競爭嗎?”

  寧禛和寧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用力地搖頭。

  曾經對于王位,他們也有幻想。

  但是現在,誰敢坐在那個位置上,很可能面臨的就是粉身碎骨。

  寧紹道:“三弟,我來做越王,你愿意嗎?”

  寧岐道:“我已經退位,無所謂愿意不愿意。”

  寧紹道:“寧氏王族,可有人要和我爭奪越國王位嗎?”

  所有寧氏王族靜靜無聲。

  寧紹脫下了僧袍,換上了王袍,戴上了王冠,坐在了王座之上。

  至此,越國之王暫時塵埃落定。

  二王子寧紹,成為新的越王。

  “臣等拜見大王!”

  祝弘主叩首道。

  然后之前消失沒有來上朝的臣子,紛紛涌入了朝堂,他們朝著寧紹跪下。

  “臣等拜見大王。”

  新王寧紹道:“下旨,我越國將追隨皇帝陛下的意志,竭盡全力,討伐姜離之子。”

  “下旨,我越國起傾國之兵,攻打玄武城,將姜離余孽斬盡殺絕。”

  “下旨,正是將寧元憲、寧政拿下,關入宗正寺,等待皇帝陛下處決!”

  越國萬民,尤其是國都的民眾。

  陷入了徹底的靈魂震擊。

  我艸啊!

  沈浪竟然是姜離陛下的兒子?

  這簡直就是徹底的顛覆。

  姜離陛下何等英雄?竟然會生下沈浪這樣的兒子?

  在很多貴族心目中,姜離是大英雄,但是卻未必和他們是利益一致。

  就是那種我敬佩你,但是卻要反對你。

  而在天下億萬民眾心中。

  姜離就是絕對的偉大廣正。

  《東離傳》盡管被帝國封殺了,但幾乎人手一本。

  天下萬民對姜離,幾乎全部都是徹底的狂熱膜拜。

  而現在沈浪這么壞的人,竟然是姜離陛下唯一繼承人。

  震驚之后!

  便開始接受。

  沈浪是很混賬,也很壞。

  但是…他很厲害啊。

  至少他是獨一無二的。

  一個能夠將幾百上千個流氓趕到糞坑里面溺死的人,多么有個性?

  或許,這樣一個人才配得上姜離陛下的繼承人吧。

  我們雖然有些不懂,但是…我們接受。

  順便,表示小小的膜拜。

  原本無數的地痞流氓是沈浪的死敵,因為被他掃得太狠了,接連殺了好幾茬。

  說起沈浪,這些流氓簡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但是現在!

  這些地痞流氓,幫派分子秘密聚在一起。

  “我們去玄武城如何?”

  “去做什么?”

  “保衛姜陛下。”

  “保衛沈浪嗎?”

  “不,是保衛姜陛下。”

  “但那是自尋死路啊,帝半個世界的軍隊都去殺他了,我們就算又再多的人去,也只是淪為炮灰。”

  “死就死,沈浪不是最瞧不起我們嗎?那我們就讓他看看清楚,我們絕對不是窩囊廢,我們也能為他而死,我們才是真正效忠姜離陛下之人。”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是沈浪書里面說的,我們這就證明給他看。”

  “對,對,人固有一死,或者轟轟烈烈,或者輕如鴻毛。”

  “走,走,去玄武城,保衛姜陛下!”

  全場幾十個地痞流氓鎮臂高呼,熱血沸騰。

  只有一個人沒有舉手。

  “李青,你不舉手,什么意思?難道不不敢去,你怕死?”

  那個瘦小的流氓有些猶豫道:“我,我倒是想去的,但是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兒…”

  頓時,旁邊一個壯漢厲聲道:“誰沒有父母妻兒?怕死就是怕死,明日卯時三刻,在玄武門外十五里集合,去玄武城,保衛姜陛下,誰不去,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瘦小的流氓李青猶豫片刻道:“我再考慮考慮!”

  次日卯時三刻。

  小流氓李青和父母妻兒訣別,將生銹的刀子磨得鋒利。

  昨天晚上,他去幾個富人家取了一大筆錢,留給父母妻兒。

  然后拋開所有雜念,出了天越城,來到玄武門外十五里的生死坡,在這里等候其他好漢前來集結,共同前往玄武城保護姜陛下。

  然而…

  一個時辰過去了。

  沒有一個人來,真正來這里集合的,就只有他一個人。

  但是,也沒有一個人去向帝國大軍告發。

  小流氓李青望著天越城的方向,自嘲道:“原來傻子只有我一個人了。”

  “不過,我不怪你們,能活著誰都不愿意死。”

  “天越城的好漢們,我李青代表著你們出戰,代表你們去保衛姜陛下,我絕對不會丟了我們天越城好漢的臉!”

  然后,李青撕下一塊紅布綁在額頭上,懷揣刀子朝著玄武城方向而去。

  矜君大軍!

  離開了南毆國,進入天南行省之后。

  矜君遇到了一群又一群軍隊。

  有的是軍隊,有的是民軍,有的是武者。

  所有人全部都無聲無息,靜靜地朝著玄武城走去。

  距離玄武城越近,官道上的武人就越多。

  最后,簡直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沒有人鎮臂高呼,沒有人豪言壯語。

  就只是默默地前行。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必死之戰。

  “夫君,飛蛾撲火,值嗎?”沙曼王后道。

  矜君道:“值啊,在萬古長夜中,哪怕一絲螢火蟲的光芒,也無比之寶貴。”

  沙曼王后道:“有一絲絲希望嗎?”

  矜君道:“沒有,死亡是唯一的結局。唯一的希望就是用無數人的死亡,能夠給那位姜陛下爭取時間和空間,讓他離開,日后王者歸來。”

  沙曼王后道:“沒有想到,那個人渣竟然是我們的天下共主,真是有一種偶像破滅的感覺。”

  矜君道:“是啊,上哪說理去?”

  沈浪驚呆了,金卓驚呆了,金士英等人也驚呆了。

  尤其是金卓和金士英,本以為是孤軍奮戰。

  沒有想到,天南地北,無數英雄好漢源源不斷而來。

  此時趕到的,還只是近處的。

  更有萬里之外的武士和軍隊,還再趕來玄武城支援的路上。

  涌入玄武城的軍隊和武者越來越多。

  三萬,五萬,八萬…

  看上去數量不多。

  但是,這些人都是零零散散而來的。

  除了矜君和阿魯娜娜的軍隊之外,剩下最多的也只有區區幾百人而已。

  也就是說,有幾百股力量前來為沈浪而戰。

  絕大部分人,沈浪不認識,金卓也不認識。

  沈浪知道,來玄武城的每一個人都不僅僅代表自己,而是代表著一群人。

  每一個人的后面都站著幾百人,上千人不止。

  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赴死的勇氣的。

  沈浪看了一眼,外面密密麻麻無數人,都是從千里萬里而來。

  都是為了他而戰。

  準備為他而死之人。

  我艸,我艸啊…

  別這樣啊。

  我沈浪只想享受權力,不想承擔責任。

  我只想天下無仇,我不想成為什么天下共主。

  你們不要把我當成萬古長夜的明燈啊。

  你們不要為我犧牲啊。

  但…沈浪的靈魂還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帝國聯軍,正在收縮包圍圈。

  有多少軍隊?

  天文數字,說數量已經沒有意義了。

  總之,半個世界的軍隊。

  總之,足夠將玄武城淹沒不知道多少次。

  還有帝國統治下的無數武道勢力。

  六大超脫勢力,以及麾下的附屬勢力。

  原本無比珍稀的宗師級強者,如同雨點一般密集,朝著玄武城殺來。

  這讓沈浪想起了九十年代的世界五百強企業,我們國家就區區幾家,每一家都如同獨角獸一般珍稀。

  而米國和霓虹,整整幾百家企業在五百強名單上,如同過江之鯉。

  那個年代的人面對這個局面,應該非常絕望吧。

  矜君道:“陛…”

  沈浪道:“兄長,你再叫一聲陛下,我和你翻臉。”

  矜君道:“你就不打算去見見這群為你而戰的人嗎?”

  沈浪搖頭道:“不,不去見了。”

  他來到地圖面前道:“見了又能如何?說幾句豪言壯語,讓他們死得轟轟烈烈,心甘情愿嗎?”

  矜君無奈,這位新的主君說話還是那么現實。

  真是偶像破滅。

  沈浪正色道:“兄長,天下不負我,我必不負天下。”

  “他們愿意為我而死,我沈浪就要為他們的生命負責。”

  “飛蛾撲火,黑夜之中無數螢火蟲的墜落固然震撼人心,就仿佛是永恒璀璨的一幕。”

  “但我不追求這種璀璨,我不要他們為我犧牲。”

  “兄長,我知道你已經準備一死,你們所有人都準備一死。”

  “但是我這個人,最討厭悲劇。”

  “犧牲固然震撼,但…我要保護你們每一個人!”

  “我沈浪只想要做一個混吃等死,榮華富貴的小白臉,你們硬要讓我做什么天下希望,天下共主。”

  “你們這是逼良為娼啊!”

  “對,我要保護你們每一個人。”

  謝謝隨風而去一安好,書友20190305034350564,悶騷尛神棍,似曾相識彥歸來的幾萬幣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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