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小說第十四章比其爾第十四章比其爾 秦天帶著這幾個所謂的部下進行了一些必要的訓練,這一方面是想了解下他們的素質,另一方面也是促進彼此間的配合。
訓練的結果是貝雷帽讓秦天有些意外,他能夠很好的與秦天配合,也就是知道在戰斗中該做些什么。
其它幾個人則像常見的索馬里人一樣亂沖亂打,習慣性動作就是將步槍像端水盆一樣伸出拐角,然后亂掃一氣。
“停停…你們在干什么?”秦天沖著他們大叫。
然后秦天看著他們一臉迷茫的樣子就感到不解,他們似乎沒聽見叫聲。
下一秒秦天就明白問題出在哪了,他們在左右耳朵里分別塞上一枚子彈…9mm手槍彈。
秦天做個手勢讓他們把子彈取下來。
“這是什么意思?”秦天拿起一發他們用來塞耳朵的子彈問,隨后馬上就后悔了,因為從它的漆面上掉下來一層不知道是什么的污垢。
“長官!”司機咧開嘴笑著:“這是我們秘決…塞著它就不會被槍聲震到耳朵了!”
“是我告訴他們的!”喬納里說。
“不對,是我最先這么做的!”
“長官,你也可以這么做!”司機說著將手里的子彈揚了揚:“我還有備用的,你可以拿走它們!”
秦天看看這幾個索馬里傭兵,再看看他們帶著期盼的眼神以及一本正經遞上來的子彈,一時無語。
私下里秦天問過貝雷帽:“你就不能訓練下你的幾個隨從嗎?”
“很多次了,長官!”貝雷帽回答:“但是他們的腦袋就像有一把刷子,幾天后就會把教給他們的那些刷得一干二凈!”
秦天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這是一種教育上的問題。沒有受過基礎教育少智力沒得到開發,行為總是隨心所欲而不是講科學會思考。
不過這似乎也不能怪他們,從小就為生活甚至不被餓死而奔波,根本就沒有接受教育的機會,就像那些流浪在街頭挺著大肚子等著行人給點食物的小孩一樣。
貝雷帽比較幸運,他是長老的兒子,相對寬松的生活條件以及部落習慣使他從父親那接受了一些狩獵方面的知識。
盡管對自己的部下不是很滿意,三天后秦天還是帶著他們執行一次任務。
這次任務很簡單,就是在“巴薩克”總部周圍駕駛著皮卡巡邏順帶熟悉下環境。
不過對于秦天來說并非如此,因為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巴薩克”董事長比其爾剛從英國回來想要見見秦天。
當秦天走進比其爾辦公室的時候比其爾正在批閱文件,他是個五十開外的中年男子,頭發卻有些不相稱的變白了。
“很高興見到你!”比其爾一邊熟練的在文件上寫著什么一邊抬了抬眼睛,說:“抱歉,我必須把這幾份文件簽完!”
“當然!”秦天回答。
一分鐘后,比其爾就趕走了秘書然后起身與秦天握手。
“比其爾!”
“杰森.秦!”
“威士忌?”
“不,給我來杯水就行了!”秦天回答。
真實的傭兵遠沒有影視中那么瀟灑,他們可以隨時隨地喝著烈酒開著豪車同時還能在戰場上擺出各種po色將敵人擊斃。
但其實…酒精會使人反應遲鈍,就算不為任務著想,從珍惜自己生命的角度出發在執行任務時也必須遠離酒精。
比其爾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他為秦天倒了一杯水,遞了上來,然后端著威士忌優雅的遙遙舉杯示意。
信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滿街的巡邏車以及車上端著武器的傭兵,比其爾感慨道:“當我決定在基斯馬尤投資時情況并不是這樣的,這里有豐富的礦藏、便宜得驚人的勞動力,尤其基斯馬尤還是個港口城市,我們可以輕松的挖出原料,將它們制成石膏,然后運往世界各地并將其換成大把大把的美金!但是…”
比其爾舉起酒杯小喝了一口,轉過身來對秦天接著說道:“世事難料,沒人想到索馬里會變成這樣,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太遲了。我所有的資產已經變成了這里一切,礦區、工廠、大樓…如果我離開這里,你知道會發生什么嗎?”
(注:索馬里動亂是從1991年巴雷政府被推翻開始。)
秦天當然知道比其爾離開這里會發生什么:沒人會愿意接手他在這里的工廠,這里的人力雖然便宜,但加上雇傭傭兵的費用以及嚴重缺電等因素,生產成本比起其它地方有過之無不及。
所以比其爾只能將它們賤賣,那將會是個不小的損失。
也就是說,比其爾其實是被這地方套牢了。
“我并不是在抱怨什么,秦!”比其爾說:“事實上,‘巴薩克’之所以還能存在,就是因為它還在盈利…但最讓我苦惱的是什么你明白嗎?”
“安全!”
“完全正確!”比其爾回答:“安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庭,為了他們的將來,我以為我的犧牲可以讓他們在英國過上幸福安定的生活,但我現在卻不得不讓阿奇爾接手這一切…如果說有什么遺憾的話,這就是。”
說著比其爾就盯著秦天問:“你可以給我們安全嗎?”
秦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搖頭說道:“沒人可以給你們安全,先生!因為這里是索馬里!”
比其爾不由一愣,然后笑了起來:“這個答案跟安格斯給的不一樣,不過我喜歡!”
“我不認為你聽明白了,先生!”秦天說:“如果你想保護某個人,最好的方法是讓他離開這里,而不是花錢請人保護他的安全!”
“我不會離開這里的!”阿奇爾從門外走了進來,他顯然已經聽到了秦天說的話。
“為什么?”秦天反問:“你還沒找到需要的刺激?”
“不,秦!”阿奇爾回答:“因為我不想回去被丟進監獄!”
于是秦天就明白了,這個毛孩子在英國犯了什么事。
這也是索馬里會這么亂的原因之一,它已經成了世界各地罪犯避難的天堂。
當然,前提是他能在這里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