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宇看著姜游的表情,他說:“我們要不要請清陽道人來幫忙?”
“沒事的,唐不甜把這個事交給你和我,就說明她覺得我們倆能搞定,清陽道人畢竟是外人。”
“也是,”孫宇想了想后站了起來,“你這里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去忙吧,不留你了。”
姜游把孫宇送出了院子。
看著孫宇走遠后,他轉身回到店里,拎起蛇皮袋,走到樟樹下,打開袋子用手抓了幾把泥灑在了樟樹周圍。
一邊灑,他嘴里一邊絮叨著:“前幾天扯了你兩片葉子,今天給你補補,明天努力長成大樹,招來山雀,知道嗎?”
灑完土后,他把蛇皮袋再系起來,然后走到池塘邊,池子里面飄著幾片枯黃的草葉,他蹲了下來,把葉子撈出來后順便洗了洗手。
咚咚咚。
他扭過頭,看到徐志海站在院子門邊,用手指叩著院門。
“我夫人早上做了一點杯子蛋糕。”
姜游看到徐志海手中的塑料袋,他站了起來,走到徐志海面前,一邊伸手接過他遞來的袋子,一邊說:“這哪好意思。”
“里面還有一點杏仁小餅干,給你兒子的。”
“謝了謝了。”
“早飯吃過啦?”
“剛吃過,進店里坐會兒,還是去花房里面坐坐?”
淡金色的陽光斜落在花房中,照在幾排多肉上,生機盎然。
“花房吧。”
“行,我搬兩個椅子進去。”
姜游把軟椅和小圓桌搬進了花房,調整了一下位置,剛好能曬到太陽。
拿著盒子走到廚房,把杏仁小餅干拿出來放進盤子里,端出去放在圓桌上,接著又重新泡了兩杯茶。
干完這一切后,他招呼著徐志海在軟椅上坐了下來。
陽光落在身上。
徐志海坐著看著他,“你這個日子真是神仙一樣的,你說,什么時候我們把剩下的五盤棋下了?”
“過完年吧,最近有點忙,”姜游咬了一口杏仁小餅干,“這個好吃,松松軟軟的,等明年了我研究研究烤箱怎么用,也試試看,到時候我要多向你夫人討教了。”
“隨時歡迎你上門,你兒子呢?”徐志海問。
“在房間里玩游戲呢,外面冷,我怕他出來會凍到,生病了就不好了,”姜游向徐志海吐槽著姜末,“冬天穿的多,活動不方便,我一個沒看住他,他就把外套脫了,他玩的開心了,我擔心死了。”
“做父母的,就是要多操心,”徐志海把杯子拿在手里,“我現在每天接送佳佳上下班,怕那個張麟再找上來,”他停頓了一下,然后試探著問:“不知道這個事情,現在怎么樣了?”
“挺有進展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
“我對你肯定是放心的,但是你也知道,這個事一天沒徹底解決,我就一天沒辦法安心。在佳佳面前,在我夫人那里,我又不能表現出來,我要是慌了,她們會更慌。”
“懂得懂得,你是家里的主心骨,”姜游咬了一口小餅干,然后喝了口紅茶,“但是急也是急不來的。”
徐志海嘆了口氣,“我也知道,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到頭。”
一陣冷風吹過,太陽被云層遮住,花房中的光線陰了下來。
“如果想快點解決的話…”
“有辦法?”
“你同不同意讓佳佳冒一點風險?”姜游問。
徐志海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這是什么意思?”
“這個組織很謹慎,在華夏國經營了也有不短的時間了,我們一直沒有動手呢,就是想一下子把這個組織從華夏國這片土地上徹底的拔除,”姜游又摸了快餅干,“佳佳呢,她是有點特殊的。”
“什么特殊?”
“一個是,她沒有談過戀愛對吧?”
“談倒是也談過的,讀初中的時候…”徐志海看到了姜游暗示的眼神,“這個我其實也不大清楚,因為我和小章都是挺開明的。”
“泡溫泉的時候,我朋友和她聊了聊,她的思路一直滿清晰的,要是一般的女孩子對吧,張麟這么一套下來,早就被迷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你朋友?是街上書店的老板娘吧?”
姜游笑了起來,“是的是的,楠姐。”
“她挺不容易的,一個人帶著女兒,她女兒快讀初中了吧?”
“明年要上五年級了好像,成績蠻好的。”
“我就佳佳一個女兒,我不能拿她冒險。”徐志海把話題繞了回去。
“倒也沒啥風險,”姜游想了想,“要不這樣吧,我把我兒子給她抱著?這樣你總不擔心了吧?”
“啊?”徐志海一時間沒有明白姜游的意思。
“他們這個組織的一舉一動,現在都在我們的監控下。”
“那就好。”
“如果你們同意,我們這邊設個局,我挺有把握在年前徹底搞定的。”
徐志海沉默不語。
“徐老,我和你說兩句實話,這些個組織的手段是普通人防不勝防的。”
“什么意思?”
姜游側過頭看著徐志海的眼睛,“也許不知不覺中,你的女兒就不是你的女兒了。”
云層飄過。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姜游的聲音也不急不緩懶洋洋的。
徐志海卻感覺渾身發冷。
“當然,這是最差,最極端的情況,發生的概率很低,”姜游側過頭,稍稍坐正了一些,“如果是別人呢,這句話我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大多數人都不會理解。但是事實就是這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警察永遠跟在犯罪分子身后面跑,要想掌握主動權,一點風險都不冒是不可能的。”
徐志海思索了一會兒,然后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還要想一想,和我的夫人和佳佳討論一下。”
“你放心,我也就一提,不管怎么樣這個組織我盯了那么久,我是一定不會讓他們再禍害人民群眾的。”
徐志海變得有些心神不寧地和姜游又聊了幾句后,便離開了。
姜游在花房里曬到中午,一口小餅干一口紅茶,直到把小餅干全部吃完后,他才回到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