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后,姜游感覺困意上涌,于是他把組隊掃街的任務慎重地托付給了招才,自個叫了個車回去了。
在文化街門口下了車,伸了個懶腰,余光看到停在一邊賣楊梅的小推車,他走了過去,挑了一顆嘗了嘗,然后買了兩斤回去。
拎著楊梅晃晃悠悠地走回店里,他看到店里居然有兩個顧客,正趴在桌上寫明星片。
看到姜游后,林昱從柜臺后站了起來,“小姜哥,你回來了。”
“我買了點楊梅,”姜游舉了舉袋子,“我去洗一下。”
走到廚房里,把楊梅放鹽水里泡了會兒后再用清水洗了一遍。等他把楊梅端就去后,店里就剩了林昱一人。
姜游把楊梅放到長桌上,招呼著林昱一起坐下后,他問:“今天生意怎么樣?”
林昱想了下,他說:“賣了十二張,還有人點飲料,他想在露臺上坐會兒,我在廚房里看了看,缺材料,就五塊錢賣了罐冰可樂給他。”
“我明天去補點貨。”
“還有我把淘寶店弄了下,拍了照,上了新。”
“有人下單了?”姜游問。
“對的,是個老顧客,買了兩張,她要求手寫祝福語。”
“我一會兒看下,”姜游吃著楊梅,“你這半天都快趕得上我半月了。”
林昱塞了顆楊梅在嘴里。
“要不,你就來給我看店吧,銷售額六成算你工資?”
“你最近有事?”林昱問。
“是啊,”姜游一下苦了臉,“上面派下來的任務,科里現在算上招才,就七個能喘氣的,要把整個唐江市走一遍。”
“我朋友介紹的工作,我拒掉了。”林昱說。
“工資開太低了?”
“不是錢的問題,那家公司的人事關系特別復雜,我不是怕,而是覺得把精力耗在那上面沒什么意義。”
“在我這里,你想干啥就干啥,虧了也沒事。”
林昱把楊梅核吐在了手里,“我就怕我在你這呆的時間長了,人會變懶。”
第二天下午,管清彤去了。
跨進院子,走進店里。
“隨便看看,滿三張打八折。”
循著聲音,管清彤看到了柜臺后的林昱,她說:“我是來找人的。”
“你找誰?”林昱一邊問,一邊走了出來。
“我找姜游,他不在嗎?”
“不在。”
管清彤又問:“你能聯系上他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說。”
“你等下,我打個電話,”
“你和他說,管清彤有事找他。”
姜游接到林昱電話的時候,他正在茶室里和一個中年男人下棋。
姜游到茶室的時候,那男人已經連贏了徐老兩盤了。姜游和徐老打了個招呼后,徐老連聲說自己今天狀態不好,要姜游出手替他。男人就問姜游棋力如何,知道姜游是徐老的手下敗將后,他立刻自傲了起來,于是在棋盤上被姜游打的潰不成軍。
姜游接起了電話。
“好,等下吧,等我這盤下完,”掛了電話后,姜游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半溫的茶,他對那男說:“投了吧,硬撐沒意思。”
男人思索了片刻,認了輸。
“小姜變厲害了啊,”徐老湊到了姜游身邊,“是不是在家里偷偷練了?”
“對的對的,就等著機會,放大招呢,”姜游站了起來,他說:“我店里有點事先走了,徐老,下次再下。”
“好的好的,我夫人最近念叨你兒子呢,她又研究出了許多點心,空了帶他上我家吃飯吧,。”
“我正愁找不到機會來蹭飯呢,”姜游站了起來,他對著徐老揮了揮手,“我走了。”
姜游慢悠悠的走回。
走進院子里的時候,他看到管清彤站在樟樹邊上,似乎在研究著什么。
聽到動靜后,管清彤轉過身。
姜游看到店里有幾個顧客,于是他說:“我們去露臺上聊吧?你先去坐著,要喝點什么?”
“清水。”
“行。”
管清彤看著姜游走進店里,她看了一眼樟樹后,抬腿往花房的方向走去。走上露臺,走到圍欄邊。
“風景不錯吧?”姜游拿著一瓶礦泉水,和一瓶可樂走了上來,他在太陽傘底下坐下,“特科換了辦公室,在頂樓,從窗口望下去也挺好看的。”
管清彤走到姜游對面坐下。
姜游把礦泉水瓶往她面前推了推,“你來找我,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管清彤點了點頭。
她將右腿疊放在左腿上,藍底暗花的真絲裙擺向下滑了一下,“老桑失蹤后,我一直算不出他的生死。”
姜游沒有接話,他等著她說下去。
“三十年前曾發生過一件大事,你知道嗎?”管清彤問。
“三十年前我甚至都不是受精卵。”
管清彤笑了一下,“那時候我還不到二十歲,我有一個哥哥,他叫管康,很厲害,甚至能捕捉到神的動向,”她的身體稍稍往前傾,“之后不久,他便死了,他和我說,他沒有遺憾了。于是我就想接過他的擔子,我的天賦悟性并不比要差,我一直覺得我比他聰明,但是我沒有他那么努力,只要我用心修煉了,遲早有一天,我會達到他的高度,甚至超越他。可是,我連我丈夫的生死,都算不出。”
“那你算出了什么?”姜游問。
“小諾傳了幾張畫給我。”
“金澄的預知夢?”
管清彤點了點頭,“當年我雖然算不出老桑的生死和他的位置,但我也窺見了一些破碎畫面,我當時沒有辦法理解,但是,那幾張畫里,有一些與我當年看到的畫面相似。”
“你應該去找莊澤坤說嘛,讓他重視起來,別到處跑了,好好待唐江打怪獸。”
“我想弄明白那些畫面的意義,所以我想問你借‘院子’的核心力量一用,”管清彤終于說出了她的來意,“當年管康所用的卜算之法,消耗太大,因此我并沒有傳授給小諾。”
“你要幫我找鳥嗎?”姜游問。
“神樹是被你摘禿的。”管清彤戳破了姜游的謊言。
“莊澤坤應該請你出山的。”
管清彤淺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