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誤打誤撞了。”常立章說。
“接著鄭哥和我去了久靳山,”邵朗又嘆了口氣,“鄭哥讓我等在上面,他一個人下去,就是外商掉下去的地方。我等了一會兒,天不知怎么突然黑了下來,下起了暴雨,我撐著傘,找了個石頭坐下,接著我看到石頭的縫隙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我仔細地看了看,是花,我當時想,可能是有花種在里面…”w5x.RG
一直沒有開口的唐不甜出了聲:“你做了什么?”
姜末搶走了姜游手里的手機,低頭開始猛敲屏幕。
“我試圖去碰觸那朵花,我那時候腦子里就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我要摘下那朵花,我的手指不知怎么被扎破了,有一滴血落進了縫隙里…”
姜末突然抬起頭看著邵朗。
“怎么了?”邵朗被他看的有些不安。
唐不甜抿了下嘴。
姜游把喝空的杯子放到桌上,“后來你就離開特科了?”
“對的,鄭哥和我說,我差點成為祭品,我應該離開楚城,離久靳山越遠越好,最好把這些年的經歷都忘了,做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可是我父母都在這里,不是說離開就離開的…”邵朗看著唐不甜,再一次向她確認,“鄭哥失蹤,是不是和三年前的事有關?”
“還在查。”
“這樣…”邵朗有些失望。
“后來那些展品呢?”姜游繼續問。
“都送回去了,但照片都保存著。”
“行啊,你發給我,靈力波動還有嗎?”
“一直在我的靈力記錄儀里,沒有刪過,我分享給你們。”
聽姜游和邵朗一問一答說的差不多了后,常立章說:“唐科長,我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你是專家,能不能和我們講一下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需要我們做什么?”
“我覺得找山靈是最快的,”金澄再次開口,“而且有山靈在,有危險,也能提前收到預警…”
“打散了,”唐不甜想了想后補充了一句,“報告上寫的。”
“什么意思?”金澄問。
常立章和邵朗同時向唐不甜看去。
姜游專心的看兒子玩消消樂。
“山靈在唐江市做惡,導致數百亡靈滯留現世,無法投胎。金光寺弘真法師超度了他們,有大功德。”
“怎么可能…”金澄的表情頹了下來,“那現在要怎么辦?”
“邵朗,你是否愿意去久靳山,做誘餌,有危險。”
邵朗點了點頭:“可以。”
“那走吧。”唐不甜拿起木刀和鄭圓泰的劍站了起來。
“現在去?”金澄向唐不甜確認。
“對,還有,你留下來。”
“為什么?”
“你的能力是做預知夢,你應該努力做夢,”唐不甜的表情和語氣都很認真,“然后把夢里的信息告訴我們。”
“久靳山的山靈被唐不甜打散了。”蘇望舒苦笑著說。
“什么?”莊澤坤有些不可置信。
“不久前的事,弘真法師也插了一手,我看過報告…”
“那怎么被發現的?”
“也是巧了,有個游客可能攝影師吧,拍了很多照片,回去放大了看,發現好像有個人躺在那里,就報警了。”
姜末走到姜游身邊,姜游放下二郎腿,姜末爬了上去,找到個舒服的姿勢坐穩后,他看著桌上剩下一杯冰沙,盯了一會兒后,姜游伸手撈起了那杯冰沙,戳開,喝了一大口。
邵朗的表情中帶著苦澀,“我看的入了神,我漸漸地看清楚了花的模樣,青灰色的,層層疊疊的花瓣,花瓣上的每一根花筋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我好像聞到了花的香味…”
“然后呢?”
“看照片的時候估計被嚇個半死。”姜游評價說。
“是啊…”
姜游摸了摸姜末的頭發,姜末的頭又低了下去。姜游說:“沒事,輸了一局,你接著說。”
“我聽到鄭哥的聲音,接著,那朵花,花突然變得無比的巨大,我看到了它對著我張開了嘴巴,嘴巴里面都是刺,它要咬我,我嚇得站了起來,想逃,幸好鄭哥抓住了我,不然,我就要摔下懸崖去了,我跌到了地上,衣服全濕了,我看到鄭哥把劍刺進了縫隙里,我聽到了刺耳凄厲的聲音,持續了大約有一分多鐘,”邵朗停了一下,“聲音停止后,鄭哥拔出了劍,劍身上沾著青綠色的液體,他轉過身,剛好一道閃電照亮了他的臉,我看到他眼角嘴角都是血,他和我說暫時沒事了。”
姜游問:“死者的身份是什么?”
“住在附近的一個無業游民,有盜竊的前科,尸體上無外傷,倉庫里也沒有打斗的痕跡,尸檢的結論是被嚇死的。估計是看了宣傳冊,以為這些展品很值錢,想偷幾件出去賣錢,實際上都是不值錢的。”
“不清楚了,鄭哥認為那個盜竊犯剛好破壞了儀式,導致身亡和外商墜崖。”
邵朗嘆了口氣,他繼續往下說:“我和鄭哥去倉庫看了,檢測了靈力波動,確定了這個外商有問題,投資展覽都是幌子,他有別的目的,他不是第一次去久靳山,根據事后的調查,他一共去了三次,堆在倉庫里的泥土和石塊,經過檢測也都是不久前從久靳山上挖回來的。”
“可能在找什么東西?”姜游問。
“外商?哪個國家的?”姜游問。
“泰國,實際上是個華裔,我和鄭哥開始并沒有參與進去,”邵朗回憶著,“開始以為是意外,他墜崖的地方平時沒人去的,以為是那種喜歡冒險看什么未被開發的美景的人。”
“后來呢?”金澄問。
“人死了展覽肯定沒法再辦了,展品也得運回去,”邵朗有條理地敘述著,“負責這個案子的是陳隊長,他拿著備案單去塑料廠清點展品的時候,發現倉庫的門開著,他開門一看,發現里面躺著一具尸體,地面上散著許多燒了一半的蠟燭,”他和了口冰沙,涼意順著喉嚨向下壓,“陳隊長知道不對,他立刻聯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