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通漕皇旨(二更)
第四十七章通漕皇旨(二更)
“我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項獄抬起了頭,忽然道。
李達記得對方說過,她能感受到同是上古血脈的同類,問道:“有熟悉的人嗎?”
項獄搖頭,思索道:“沒有熟悉的,很陌生的感覺,就像是擁有我族血脈的那一位。”
“這么說又是兵部的人么,看來我們的想法是正確的。”
兵部的確是對江南武行有想法,而且有可能辰龍與武金剛的失蹤都是他們搞的鬼。
“我去會會他們,等一會再去找你。”
項獄說完,直接騎上一匹黑色駿馬風馳電掣的離開,李達想要說的話還沒有脫口對方就走遠了。
‘獄姐這是怎么回事,這個關頭!?’
“五爺,上船嗎?”朱矮子悄聲問。
“上船。”
李達壓下疑惑點了點頭,一步踏入刑獄號,同一時間開拔的漕船至少有上百艘。
就好比洪門開堂必須要有山,這漕幫開會也離不開水,而且統一江淮漕門,必須要給外人一個光明正大的氣氛,若只是在揚州,會給人一種脅迫感,之前杭州龍王的跑路事件就是這種感覺造成的。
拳術再高,也怕人多,至少李達自己就不會輕易跑到別家幫會的地盤上。
所以這場漕幫大會的舉辦地點是運河下游的一段江心洲,距離揚州至少有兩百里的水路。
離開揚州范圍后,李達的神力開始一點一滴化去,最后僅僅保留了一成,這已經是龍王信仰開始覆蓋到運河各處河段的后果,若是在往常,神力更是一絲半點都保不住的。
李達面色不變,或許已經有人知道,他這個揚州龍王的‘神眷者’只要在揚州范圍內就是不可戰勝的,但在別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畢竟各處漕口跟陽司打交道的也有不少,這消息也不算隱秘。
但是別人不知道的是,這‘神眷者’的身份,只是自己的底牌之一。
項獄面如寒霜,但心情卻有些紊亂,上古血脈同樣是詛咒,那種日日夜夜被恐怖存在的視線所窺視,時時刻刻感受到黑暗又不可名狀的囈語,魔神在絕地天通之外宣泄著怒火,他們的怒火燒不進人道之內,卻能讓血脈傳承者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如今卻有人經過改造,可以間接傳承上古血脈?
她騎著馬一路奔到城外的一個荒村,那里被洪水淹過,村民早就跑了精光,如今只剩下荒草野冢,柴房老屋。
她感受到的同類就在這里。
柴門推開,俊公子推門而出,一身白衣像是白霧一樣貼在身上,笑吟吟道:“表妹,許久不見了。”
項獄冰冷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絲驚訝,“黃通!”
漕幫在江心洲建立了宗祠祖廟,有很多桿漕口的旗幟插在祠廟中,有某幫某派、又或者是老安慶的旗幟、更搞笑的還有關二爺、三清道祖的法旗。
很難把定性為一個黑色幫會,真要算的話,可以理解為當前生產條件下的大型運輸集團半官方工會江湖幫會內河艦隊前民間教派,內中組織人員更加復雜,水手、船工、江湖好漢、教會份子、官方人員,妖魔鬼怪潛藏其中都很有可能,畢竟淮河有四禍,運河怎么可能沒有,當年開運河可是直接斷送了隋朝氣運,每年死在漕運上的人士不下上萬,鬼氣很重。
既然內中關系這么復雜,李達為什么非得去爭奪這漕運的龍頭,因為老話說的好,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介于江南繁榮的商業環境,其實江淮之地的漕幫早就轉型了。
除了運糧北上之外,它更多承接的是三通一達、某寶之類的平臺責任,甚至于運河的主干道都不再是最重要的,取而代之的是江南四通八達的水網。
在古代,無論哪種商幫,最厲害的商人永遠是銷售商,他們借助簡陋的生產環境,通曉各地物價,買進買出,最早的商幫為什么會成型,便是當地人在外地抱團取暖而已。
而且最妙的是,漕幫做為半個官方機構,很少有地方官員敢于‘殺雞取卵’,又由于江湖上的地位,可以支撐當地武行發展,半官半商半武半文,這才是李達和項獄謀圖龍頭寶座的真正目的,只要成為江淮之地的幫主,在武行和官方上就等于立于不敗之地,江南武行再怎么亂,他們都可高枕無憂,甚至于就算朝廷上層想要對付他們,也要先掂量掂量。
李達的謀劃還有一層,一旦自己成為了漕幫龍王,揚州龍王的信仰就會潛移默化的覆蓋到數省之地,當地神祗反抗也沒用,神因人而生,這是祂們最強大也是最弱的一點。
跟各地的漕幫舵主陸續打過招呼后,李達雙眼微瞇的打量著眼前這三位,倒不是說這三位在漕幫有什么地位,只是他們腰下懸掛著的是陽司的鐵牌,兩個六品,一個五品,官都不低。
“李校尉,久仰大名,哈哈。”
“他們是誰?”李達毫不客氣的道。
“李龍頭,這幾位是我們的朋友,”煙城、還有南銅幾個地方的漕口主事連忙解釋道。
“漕幫辦事,需要外人進場嗎?”
其中那位五品校尉眉頭一顰,道:“李校尉,我們都乃同僚,何必這么偏激,須知我可是五品,你也不過是個六品官兒。”
李達冷笑連連,“只要不做到鎮魔使一層,你官職多大與我何干,何況陽司明文規定不得內斗,怎么,你要與我斗一斗?”
其中一個六品校尉連忙道:“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什么事大家都可以談嘛,這漕幫——”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漕幫,你是漕幫的人嗎,信不信我就算現在找人將你們打死,上頭都會不會找我的麻煩。”
“李龍頭,這漕幫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南銅的一個舵主咬牙道。
“是與不是,我們且看再說。”
李達冷笑一聲,擺袖離開,同時他身后跟十幾位漕口話事人,這些都是李達和項獄一系的支持者。
這些人走后,那舵主才敢怒罵道:“真猖狂,他當自己是誰,羅法爺再世嗎?”
五品校尉同樣怒不可遏,“他好大膽子,真當有崇圣道君庇佑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六品校尉擔憂道:“大人,真要跟這位斗,我擔心上面的規矩。”
“漕幫這么大的油水,誰不想吞一口,他以為他憑什么能夠獨占,連談都不愿意談,擺明是要獨占嘛,”另一個降魔校尉不忿道。
“我們不一定要跟他正面沖突,讓他當這個幫主很難,但是要他當不成這漕幫龍頭,這卻不是很難的事情。”
五品校尉眼神閃爍,很顯然是在打什么壞主意。
“各位請回吧,明日的漕幫大會,還要麻煩各位多多支持。”
“那自然!”
“李龍頭來坐這個位置,正正合適。”
“一定支持!”
離開了眾人后,李達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間,思索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物,玉軸金卷,正是當初從羅法爺手上奪得的通漕皇旨。
“山主,你說這皇旨中的河神大法我可以修行嗎?”
‘胡說什么東西,這可是羅教的根本法門傳承,你修行的可是上清正宗,怎么這點道理都不懂。’
不同的法術需要不同的法術體系,這也是為什么他最早得到的一炷香教的教主級邪法祭神法無法修煉。
值得一提的是,正教的法術體系多有相似之處,而邪門教派卻恰恰相反,基本沒有重合的地方。
李達頓了頓,開口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只需要讓人覺的我‘修行有成’,這樣可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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