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鄉,云臺村。
此地有古寺,香火不斷,傳說當中,在數十年前曾有真佛降臨。
正是這種帶有神話色彩,讓這座古寺即便是處于偏僻的鄉村,依然有無數人趕赴此處祭拜。
云臺寺。
便是這座古寺的名號。
通往古寺的道路,算不得多么通順。
哪怕,此地的路徑,已經經過縣城好些個富豪資助修建,奈何此地背靠大山,時不時的便是會有山石從其中沖刷下來。
此刻,就在這飽受摧殘的道路邊側,有許多攤位擺放。
這里擺著的,盡皆乃是香燭紙錢等物品,顯然是方便去古寺祭拜的人購買。
一間攤位上,一名頭戴著青色頭巾的中年婦女,正拿著蒲扇輕輕的煽動著,習習涼風可以驅散熱氣,更可以讓樹邊的蚊蟲退散。
她和一旁的一名老孺交談著,語氣當中不乏抱怨的語氣。
“李奶奶,你說這云臺寺吃飽了撐的慌?”
“說閉寺就閉寺,現在沒人來,生意也沒法做,哎喲喂,我的心肝咯。”
“我家崽子可是上大學呢,每年都要花好多好多錢。”
婦女抱怨著,眼中卻是不由的露出幾分喜色。
她可是記得,就在幾天前,自己那外出讀書的兒子,可是出息了,給自己寄了足足二十萬回來。
這要換成在這里賣香燭,少不得五六年的功夫。
但,財不外露,她很懂這個道理。
再說了,這錢,她不打算動用,準備省著給以后兒子娶媳婦用。
因而此刻,依然如往常一般,在路邊售賣香燭紙錢。
只不過,就最近兩天開始,原本每日人流不止的云臺寺卻是宣布了一個很古怪的消息,閉寺!
婦女說著,對面處那老孺也是哀嘆道:“可不是嗎。”
“哎,好端端的怎么就閉寺了呢?”
“還好最近天氣還算不錯,沒有陰雨,不然這些個紙錢只怕都會受潮。”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這時候,路上卻是有一個漢子走了過來。
漢子一看便是農村出身,皮膚黝黑,身材高大。
漢子一走近,便是開口道:“松梅,今天就別擺攤了。”
中年婦女微微一愣:“不擺攤?回去干嘛?”
“我可不喜歡在家里閑著。”
漢子咧嘴一笑:“這倒不是,哎,是讓你回去買些好菜,做頓好的。”
婦女瞪眼:“做個屁,你又想和老張喝酒?!”
漢子聞言,面色一滯,而后連道:“不是,不是。”
“是那啥,咱兒子剛打電話了,他大概晚上就到家!”
這話一出,中年婦女的面色終于變了。
一抹燦爛的笑意,浮現在臉頰的位置。
眉飛色舞的起身,朝著周遭同樣擺攤的同伴們打個招呼,手腳麻利的飛快將攤位上的東西收好,放上小車。
陽光下,婦女坐在三輪后座,朝著后方揮揮手:“大家,我就先走了。”
后方,有回應聲傳來:“去吧,去吧!”
三輪小車漸行漸遠。
這方依然有討論聲此起彼伏。
“哎,松梅家的兒子,就是爭氣啊。”
“是啊,上大學了。”
“上大學倒是沒啥,現在又不比咱們的那個年代,真正讓人羨慕的,上的可還是一本!像我家那丫頭,腦子就笨,拼死拼活就上了個二本。”
“可不是嘛。”
現如今沒有生意,眾人索性也就直接議論起來。
這家長來,那家短。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這時候突然間有一人驚訝道:“快看!”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小道上,一名穿著僧侶衣服的老和尚正緩慢的朝著這方行來。
“是云業大師,他出來了!”
“是不是寺廟該打開了?!”
眾人面露興奮之色,還不待那僧人靠近,便是當先走了過去。
一名大媽咧嘴露出黃牙,笑瞇瞇道:“大師,可算見著你咯!”
老和尚低頭,嘴里念叨著什么。
“大師?”又有一人開口。
老和尚依然如故。
這時候,有人微微蹙眉,有些不確定道:“大師…他好像…一直念叨的菊花?”
“菊花?!”
“不會吧?”
“是有什么寓意么?”
老和尚的聲音這時候逐漸的高了幾分,話語也終究是傳入了其余人的耳畔。
那念叨的話語,赫然正是。
“菊花,菊花,菊花要施肥。”
“菊花,菊花,哪里找肥料。”
他念叨著,漸漸的,將腦袋抬起。
驟然間,圍攏過來,打算探聽探聽云臺寺什么狀況的攤販們,盡皆呆住了。
原本,和藹慈祥的老和尚,此刻的面頰上,居然有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菊花,好似雕刻在臉上的一般。
隨著他嘴唇的張合,眼睛的眨動,那朵菊花更是隨之顫動。
有人心頭有些驚懼了,下意識道:“大師?你怎么?在自己的臉上,紋了一朵菊花?”
老和尚,這時候驟然將目光凝聚了過去,微微瞇眼睛,好似那朵菊花的花蕊也看向了那人。
老和尚喃昵道:“這么多的肥料,可以讓我茁壯成長了!”
話語落下,眾人尚未回神之際,眼前,那老和尚的頭顱驟然間消失,竟然是徹底的化為了一朵巨大菊花的模樣。
緊接著,菊花變得和食人花一般,輕易的,一口將眼前那人給吞下。
剩下的人,驚呆了,嚇傻了。
但求生的本能,依然存在,短暫的沉凝,驚恐的呼喝聲響徹。
“怪物啊!”
“救命!”
“快逃!”
但,此時此刻,為時已晚。
地底,一根根藤蔓霎時間涌出,將每一人捆縛起來。
老和尚再次化為了人樣,不過,比之先前,他臉上的菊花好似更為鮮艷巨大了幾分。
他喃喃自語:“這可都是肥料,要帶回去好生使用。”
轉身,老和尚緩緩的,再次朝著寺廟而行,原地卻是早已經沒了任何痕跡,連帶著原本的攤位都已經被一根根藤蔓席卷著拉扯到不知何處去了。
一間農舍當中。
李松輕輕的推開虛掩的木門,將背包放在院里的桌上,而后一眼便是看見了角落里的一只白狗。
微微一笑間,李松大步的朝著白狗走去,輕聲道:“小白,哥回來了,想我不!”
白狗搖尾,歡騰的不像話,更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時候,窗門打開,內里,中年婦女臉上洋溢著笑容:“松兒,回來了!”
李松摸著白狗的頭,回首,微微點頭:“嗯,媽,我回來了!”
PS:老鐵們,禮拜一啊!!
我不求推薦票,是不想讓你們煩!!
但是不代表我不需要啊!!
嗚嗚嗚!!
可憐的推薦票喲!!
嗚嗚,甩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