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到“聽濤小筑”的時候祝玉妍等女相繼蘇醒了過來,每個人的心境尤其是對精神力的控制都有著很大的提高。宋缺的身體則是已經陷入了假死的狀態,不但肌肉僵硬就是連呼吸以及心跳都停止了,依舊保持著靜聽琴聲的姿勢。這可把宋玉致嚇壞了,抱著我失聲痛哭起來。經過我好說歹說她總算是相信宋缺現在只是處于假死的狀態,以他的功力用不了多久就能蘇醒。
第二天宋智與宋魯二人也回到了宋家山城,聽說我已經到了山城便一起來到了“聽濤小筑”。當看到宋缺的狀況的時候也都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經過我的解釋,兩人嘖嘖稱奇,宋魯更是異想天開的拉著我的手,讓我再彈奏一曲讓他也感受感受,惹的宋智與眾女都是一陣歡笑。兩日之后宋缺終于從坐定中蘇醒了過來,整個人似乎一下子年輕了許多,俊朗的面容之上隱隱的閃爍著紅潤的光澤,除了我和祝玉妍之外,其他每一個人都感覺不到宋缺的身上有任何的氣息,就像是一個沒有任何武功的中年男子。可是一旦當打算與他交手的時候,卻驚奇的發現根本無法窺測宋缺的虛實,更是無法捕捉到他的位置,雖然他就微笑著站在你的面前。
兩日之后,整個宋家山城都籠罩在一片喜慶當中,因為再過兩天就是我與宋玉致大婚的日子,宋缺則是昭告天下,宣布了我與宋玉致的婚事,但是按照我的意思并沒有邀請任何人來參加婚禮。
看到祝玉妍深情的撫mo著宋玉致的鳳披霞冠時,我猛下決心,決定同時在宋家山城同時迎娶在場的祝玉妍等女,等我把這個消息告訴祝玉妍等女的時候,眾女驚喜的抱頭痛哭。宋玉致當然是一萬個同意,由于事先沒有想到我會同時迎娶祝玉妍,衛貞貞,傅君婥三姐妹,所以宋玉致忙讓下人張羅各種婚禮必備的物品。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宋缺的時候,本以為他會反對,誰知道他愣了好一會兒之后,表情嚴肅的看著我問了一句“據我所知那個飛馬牧場的商丫頭好像在前些日子已經宣布了同你的婚事,好像還有一些女子和你有著不清不白的關系,我看干脆婚期推遲幾天派人把她們都請過來,然后風風光光的一起把她們都娶過門,免得你將來還要再操辦一次。”
我哭笑不得的胡亂找了一個借口推脫掉了,心中怪叫這還是以前的那個“天刀”嗎?自從宋缺向武學天刀邁出了最后一步之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看待周圍的人和事物的時候再也不像以前那樣苛刻,讓宋家的其他人尤其是宋智以及宋魯好不習慣。
大婚的前一天“鷹眼”傳來消息,少帥軍以及江淮軍的聯軍在虛行之的策劃之下,以微笑的傷亡代價攻下了長江重鎮襄陽,俘虜襄陽守軍五萬多人,繳獲錢財糧草不計其數。而就在其他勢力盼望著少帥軍與江淮軍分贓不合打起來的時候,杜伏威卻出人意料的宣布退隱江湖,將整個江淮軍的十萬兵馬以及南陽,汝南兩座大城全部拱手送給了寇仲,由此少帥軍聲威更盛,坐擁雄兵近四十萬,控制著洛陽,滎陽,竟陵,襄陽,南陽,汝南六座大城以及周圍不計其數的小城,勢力范圍縱橫千里,稱為中原地區毫無爭議的最為強大的勢力。
而短短一個月的功夫,虛行之的名字已經傳遍了整個天下。少帥軍以雷霆的速度,用極其微小的代價一舉拿下了竟陵與襄陽兩座兵家重鎮,完全都是出自虛行之的周密策劃。由此也打響了他“神機軍師”的名號。
看著手中的情報,我會心的一笑,向身邊忙了一整天的祝玉妍笑道:“小仲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現在越來越像一個帝王了,這才沒幾天的功夫就一躍稱為了天下首屈一指的人物,少帥軍在他的帶領之下必定能夠統一整個天下。”
祝玉妍笑了笑道:“我才不管天下姓什么,在我的心里只有夫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任何東西都要靠邊站。呵呵,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到是真的希望小仲能夠奪取天下當上皇帝,畢竟他出身貧困,能夠真正的體會到老百姓的難處。”
我點了點頭,正在這個時候,小筑外面出來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啟稟小姐和姑爺,族長請姑爺到‘磨刀堂’相見。”
宋玉致聽后疑惑的走到我的身邊,說道:“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爹爹這個時候叫你去磨刀堂干嗎?”
我有些溺愛的在她清秀的鼻梁上輕輕一刮,這個小妮子這兩天完全被幸福沖昏了頭腦,連睡覺的時候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這兩天的笑容恐怕比她二十年加起來還要多。我調笑道:“岳父大人叫我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再說了,磨刀堂又不是鬼門關,為何致致如此緊張?就算真的是鬼門關,閻王爺也沒有膽量敢把我留下。”
宋玉致白了我一眼,緊張的說道:“磨刀堂乃是爹爹平日里悟刀的地方,其實那里沒有什么東西,只有一塊很大的磨刀石,上面雕刻著一些人的名字,都是爹爹已經挑戰過或者還沒有挑戰過的成名高手。夫君你的名字也在上面,而且是在磨刀石的最頂端。爹爹更是在你的名字的下面劃了一道紅線,是我在數月之前到磨刀堂中找爹爹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當時把我嚇壞了,因為只要寫在上面的人,都爹爹比戰之人,而爹爹在決斗的時候向來都全力以赴,我不希望你和爹爹之間任何一人受到傷害,因此那段時間我幾乎整天都是以淚洗面,擔驚受怕,只有每天都看到爹爹在山城之中我才能安心。不過后來就不怕了。”
“哦?”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追問道:“致致為何后來不怕了?”
宋玉致笑道:“你還記得你攻下洛陽的那‘傾城一劍’嗎?爹爹在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在他的身邊,當時爹爹愣了好久然后要了搖頭,嘆了口氣離開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爹爹流露出無能為力的表情,而我也知道爹爹已經放棄了決戰你的意圖。”
我呵呵一笑捏了捏宋玉致粉嫩的臉蛋道:“沒想到你這個丫頭也是如此的古靈精怪。不和你說了,你和妍兒她們準備婚禮的事情吧,我去磨刀堂見我的岳父大人。”
在下人的帶領之下,我來到了磨刀堂,剛一進門就看到宋缺背對著門口,面對著墻上的九把造型各異的寶刀陷入了沉思。等我進來之后方從沉思中掙脫出來,頭也不回的問道:“墻壁之上所掛的九柄刀乃是我這一生所用的兵器。每一種都代表了我人生的一個歷程。”說完,凌空一抓,墻壁之上的一把較為小巧精致造型唯美的長刀飛出刀鞘,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之后輕巧的飛入了宋缺的手中,宋缺留戀的反復撫mo了一下,嘆了一口氣向我說道:“此刀名曰‘問情’,從二十年前開始一直用到了現在,也是九把刀中的最后一把,直到三天前我才堪破此物。”停頓了一下,又細細的撫mo了幾下之后,甩手一擲,“問情”又輕飄飄的插入墻壁之上的劍鞘之中,接著向我問道:“天笑可知這九柄刀的用意?”
我笑了笑,環視了一下墻壁之上造型各異的九把寶刀,想了一下說道:“問天何壽?問地何極?人生幾何?生何歡?老何懼?死何苦?情為何物?人世何苦?蒼生何辜?”指了指剛才宋缺拿過的“問情”道:“此刀既然名曰‘問情’向來其他把柄寶刀分別是‘問天’‘問地’‘問生’‘問死’‘問老’‘問人生’‘問人世’‘問蒼生’了。”笑了笑,轉過頭向宋缺問道:“刀名取字屈大夫的‘九問’,不知道小婿所說可對?”
宋缺眼神之中精光乍現,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仰天長笑,豪氣干云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由衷的贊許道:“好!好!賢婿果然是人中之龍,想我宋缺自命天資聰慧,若非沒有你那一曲撫琴的提點,恐怕終老一聲也無法擺脫‘問情’。而你剛才毫不猶豫的說出了其他八把刀的名字,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可見你早已經超脫了這九問的境界。宋缺捫心自問,與賢婿相比也是自嘆不如。”
我笑了笑道:“岳父大人過獎了,心境的高低豈可用年齡來判斷,只有真正的經歷了人生九問之后才能徹底的超脫九問,不是嗎?雖然小婿活的年歲沒有岳父大人長久,但是所經歷的事情或許比岳父大人還要坎坷。”
宋缺聽后微笑不語,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將我拉到堂中的一個巨大的被一塊黑布覆蓋物體面前,笑問道:“賢婿可知道這布后乃是何物?”
我哈哈一笑,不但說出了黑布后面乃是一塊磨刀石,更是連磨刀石的眼色,意義以及上面刻著我的名字這些細節都毫無遺漏的說了出來。
宋缺驚訝的看著我,詫異的問道:“天笑應該是第一次進入我的磨刀堂,為何卻知道的如此詳細?”
我笑了笑,將宋玉致告訴我的事情和盤托出。
宋缺恍然的哈哈一笑,道:“當時我還奇怪,那段時間為何致致總是郁郁寡歡,更是破天荒整日陪在我的身邊,原來是怕我離開山城去找賢婿決斗。”宋缺伸手揭開黑布,后面果然是一個巨大的磨刀石,上面清楚的雕刻著許多的名字,頂端一條紅線,紅線之下第一個名字正是“真散人”寧道奇,而我的名字赫然在紅線之上。只聽宋缺呵呵一笑,伸手一招“問情”刀再次飛入他的手中,手起刀落,如同白銀瀉地卻又無聲無息,面前雕刻了許多性命的磨刀石再次滑如明鏡。
“堅如磐石,心如明鏡。恭喜岳父大人又少去一道枷鎖。”
宋缺哈哈一笑,將“問情”歸鞘之后,向我說道:“想必你一定也收到消息了吧,寇仲已經奪下了襄陽,而且杜伏威也將手中的兵馬與城池都交到了少帥軍的手里,現在寇仲在中原已經無人敢撫其須。”
我點了點頭,問道:“岳父大人為何突然提到寇仲?”
宋缺嘆了口氣道:“還不是為了我的另一個寶貝女兒,宋玉清。昨天她找到我說要動身前往洛陽去幫她四哥打理那里的宋家生意,我就已經猜到她的目的,一定是想去見寇仲。這丫頭一向討厭戰爭厭惡廝殺,不知道今次卻一反常態。”
我聽后一怔,便將自己無意之間闖入了宋玉清的居住之所原原本本的說于宋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首小詩。
宋缺聽后喃喃自語,不住的呢喃著那首小詩,然后如釋重負的看向我說道:“賢婿果然看的透徹。”
我向宋缺說道:“其實我此次前來宋家山城共有兩件事,一是迎娶致致而另一件事就是代寇仲來向岳父大人提親,迎娶宋玉清。促成宋家與少帥軍的聯盟。可是當我見到玉清之后便放棄了這個念頭,她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最好還是她們自己解決為好。”然后想了想接著說道:“我會命十八騎護送玉清前往洛陽,沿途的安全岳父大可放心。天底下能夠在十八騎的眼皮子地下傷到玉清的人鳳毛麟角。”
經我如此一說,宋缺微微的則過頭,看向我說道:“那十八人的功夫著實不弱,最為難得是人人一副傲骨,真不知道你是如何調教的。”
我笑而不語,隨后又與宋缺談天說地亂侃一通,也提到了“邪帝舍利”在巴蜀出現的事情,宋缺對此不屑一顧。
一日之后,我與宋玉致等女在宋家山城舉行了簡單卻充滿溫情的婚禮。在宋家山城度過三天甜蜜的生活之后,接到了李閥的請柬,唐王李淵壽辰,邀請我以及宋家之人前往長安赴宴。宋缺婉言拒絕,讓宋智代表宋家出席,而我本來就打算前往長安一行,正好借這個機會,也就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