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
李騷頓時覺得,這是他逃跑的最佳時刻了!
管他那么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畢竟這是在男廁所當中,自己突然開門跑出去。
加上外面還有其他人在,他可以一萬個保證,肖作秋是絕對不敢露面追出來的。
然后就在李騷飛快地沖到門口,想要伸手去撥門鎖的時候,卻發現…
臥槽!
門鎖呢?
這是什么鬼?
卡在里面了?
拔不出來?
也弄不進去?
這…這也太狠了吧!
好你個肖作秋啊!
原本以為你只用了一招“守株待兔”。
沒想到,你還有一招“甕中捉鱉”。
居然提前就想到了我可能陡然逃跑,竟然狠到把門鎖都給先弄壞了。
大寫的服!
英語寫的服!
阿拉伯文字寫的服!
真要給你跪下來唱征服了!
逃不了,李騷只能又轉過身來,在這狹窄的空間當中,和肖作秋大眼瞪小眼。
肖作秋的心里面也是樂了,她沒想到,原來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是安排好的。
這個門鎖,還真不是白壞的。
叫你丫想跑?
沒門!
而此時,剛才衛生間門口說話的兩人,已經走了進來。
聽聲音,嗨!
李騷一下就聽出來了,這不是自己考場和隔壁考場的那兩個監考老師么?
對了!
他們收完卷子要教到教務處去,正好是從這連廊去辦公樓最近了。
“張老師,咱倆這次監考,還真是不走運啊!居然碰到兩個巡考…”
劉守義將手中收來的卷子放下,然后嘖嘖嘴巴抱怨道。
“兩個巡考?不是吧?我怎么就看到了一個呢?還有一個是誰啊?”張老師有些懵,畢竟他并沒有看到肖作秋。
“肖院長啊!你沒看到么?說來也是,我那一下剛轉身看到她,差點嚇死我了!”
劉守義皺了下眉頭說道,“聽說今年學校要提拔中青年教師骨干,其中一位要提拔到校級干部,當副校長!真希望這個機會能給肖院長!”
“是呀!我們那一組的老師們,也都是這么覺得的。現在就等學校發民意調查,我們組都商量過了,全都推薦肖院長呢!”張老師也是點了點頭默認道。
聽到他們的對話,肖作秋的心里面就有些美滋滋了。
她很得意地瞅了瞅李騷,眼睛眨了眨,嘴角呈現出一個四十六度角的微笑來。
那表情,就是在反駁李騷剛才說的話。
誰說我這樣嚴苛的工作生活態度不行么?
誰說我身邊的人會對我產生厭惡了呢?
你瞅瞅!
你看看!
你聽聽!
這些經濟學院的老師們,在背后還是尊稱我為肖院長,而且學校有提拔調研,都紛紛無條件表現對我的支持呢!
李騷則是皺了皺眉頭,有點不對勁啊!
根據他的了解,經濟學院的這些老師們,可也和同學們一樣,被肖作秋折磨得不輕啊!
他們不在背后說肖作秋的壞話,給她使絆子就不錯了,怎么還會…還會對校方說她的好話呢?
這不正常!
不!豈止不正常!
簡直就是不科學啊!
明顯違反了人際關系學第一定律啊!
“我說得對吧!咱們經濟學院的老師們,每一個都巴不得肖院長趕緊升遷走人呢!”
“是呀!她在經濟學院一天,就好像一年那么長啊!什么都管,還全都按照條例管理標準來,熬死人了。”
“根本一點情面都不講!上次我女兒突然發燒住院,臨時找不到代課的老師,肖院長也不聽我解釋,就硬是扣了我考勤獎金…”
“這種事兒還算是好的了。你記得老傅不?馬上都要退休了。人家就是樂得一個清閑,每周上那么一兩節課打算熬到退下罷了。結果肖院長一來,非要說老傅是學科骨干,按照規定要帶兩個課題的…”
“這一點我倒是知道,現在老傅不是都退休了么?那兩個課題還必須帶著學生做完…”
“太多了!說都說不完,不過這樣的日子應該快到頭了。等肖院長升為副校長,學院換了別的院長,肯定不會像她這樣不講人情的。”
“其實我覺得,肖院長這么優秀,還是調任到別的大學去多好,別來禍害咱們工商大學了。你知道同學們都給她取了個什么外號么?”
“什么外號啊?”
“叫女魔頭呢!哈哈!還挺貼切的吧?”
“嚯!豈止是貼切,李莫愁恐怕見了她,都要忍不住將這個稱號拱手相讓吧?哈哈…”
“哈哈哈…你這話說得有些過分了啊!雖然是實話…”
“走吧!趕緊去交卷子,去晚了!那個女魔頭說不定又要借題發揮發飆了呢!”
伴隨著腳步聲,兩名監考老師離開了衛生間。
李騷聽他們對話的時候,一直在憋著笑呢!
現在他們走了,才忍不住拍著大腿笑了起來:“哈哈哈…肖老師呀!你瞅瞅!你聽聽…原來他們不是盼著你好讓你升官,而是巴不得你趕緊走呢!你看我說的沒錯…”
那個“吧”字還沒有說完,轉過頭來的李騷卻看到,從來在自己面前一副“鐵骨錚錚”“豪不軟弱”的肖作秋,居然紅著眼眶,淚水一大滴一大滴的滾落了下來。
“肖作秋,你…你哭干嘛?”
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李騷也慌了,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為什么?我這么做,哪兒有錯了?”
“原來,他們在背后,是這樣想我的么?”
“他們,還有你們…真的覺得我是一個女魔頭么?”
“這個世界,難道不是按照是非曲直,對錯黑白來判斷的么?我所有的做法,都是最標準的,都是有法可依的!為什么,他們還要不服氣,還會在背后這樣想我?”
“我這樣的做法,是不近人情么?難道,要我給你們每個人都大開方便之門,對你們的錯誤,全都視而不見么?”
“我一直都是最優秀的!我做的任何事,都是正確的。從來沒有人說我做錯過,為什么明明是做錯事的人,卻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一樣,反過來指責我這個正確做法的人呢?”
“我想不通!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李騷!我這么做,真的錯了么?可是…錯在哪里?明明我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