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雖然被畫皮刺傷,但因為有鋼板擋著入肉才半寸左右。看著瘆人,但真正的傷勢并不嚴重。在凈月幾人走了之后,明月立刻運轉內功封住了周邊的穴道,血流也已經止住。
來的時候夜市剛剛結束,而現在大街上幾乎已經沒有什么人了。背著余倩,安靜在街道上走著,背后傳來了一陣肌膚相觸的酥麻感覺讓明月一陣心猿意馬。
似乎在這種安靜的環境更能讓人的心平靜下來,明月不由的想起那只逃走的畫皮。對于那只畫皮,明月并沒有特別的厭惡感,當然也不可能有好感。
上次在她的手中差點沒了命,但是畢竟放過自己一命。而且,畫皮似乎是那個女人的助力,如果畫皮死了,那個女人的計劃會不會遇到阻礙?如果遇到了,又會不會找到自己?
想了很多,不知不覺來到了余氏商行。遠遠望去,余氏商行依舊燈火如晝。在燈火之中人影匆匆。
直到明月靠近,余氏商行中的人這才發出了一陣驚喜的呼喚,“快看,小姐在那…小姐在那位公子的背上!”
一陣陣喧鬧聲響起,趙姨為首的一眾鶯鶯燕燕頓時如狂蝶一般的涌來,“明公子,我家小姐怎么了?為何會和你在一起?”
“出了點意外,你家小姐應該沒事,我們進去說。”
很快,明月被一眾美人擁入余氏商行。被安排到了客廳之中,而余倩也被下人們帶了下去。
“明公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當明月落座之后,趙姨有些急切的問道。
“你可聽說過畫皮這東西?”明月不知道該如何向那些普通人解釋,所以也只好先問了一句。而出乎預料的,趙姨似乎還真的知道這東西。瞬間,臉色變得煞白。
“明公子,你是說…我家小姐是被畫皮擄去了?小姐今天早上去談生意,原本應該天黑前回來。一開始我們也沒有擔心,以為生意上談的不順利。
但是,等到夜市都歇了,還不見小姐回來,我們這才著了急。好在有明公子,否則真的不堪設想啊…”
“舉手之勞,也是機緣巧合之下趕巧被我和幾個朋友看到救下了余倩小姐。對了,余倩小姐出事,為何不見余彤?他在做什么?”
“這…”趙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陰暗,“自從少爺上次大病一場之后就性情大變。家里的事也不管不顧,整天躲在小樓里喝酒作樂。
勸也勸過,說也說過,就在昨天還和小姐大吵了一架。這個時候,估計少爺他已經爛醉如泥了。”
“豈有此理!”明月一聽,頓時怒了。余彤失戀了明月可以理解,但是自己妹妹出事了還這樣不問不顧簡直混賬至極。
突然,明月的瞳孔猛地收縮。因為在這一刻,明月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余彤和蕓蕓的關系,而蕓蕓就是那只畫皮,那么余彤的身份…是什么?
“帶我去小樓!”
趙姨看著明月鐵青變換的臉色也是嚇了一跳。微微一哆嗦,依言帶著明月走向小樓。二樓余彤的房間之中還亮著燈火。
明月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咚咚咚的踩著樓梯先余彤的房間走去。一腳踹開房門,滿屋子的酒氣鋪面而來。
而在房間之中,余彤就這么靠著柱子迷醉,身邊更是放著十幾個酒壇子。聽到動靜,余彤懶洋洋的抬起頭,迷醉的眼眸盯著門口。
“誰啊…”
“誰?你妹妹出事了你竟然還在做醉貓?”明月一見,頓時怒氣上涌。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余彤面前,一把拎起余彤的衣領。
“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誰?”
說話的時候,視線掃過喉嚨,有喉結!掃過胸膛,平的!難道猜錯了?不甘心的伸出手摸了摸…并沒有凸起柔軟?要不要扒了褲子看?
“明兄啊?怎么?家里沒幫我請假么?”余彤仿佛連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知道,醉眼惺忪的嗡嗡說道。
一聽余彤這話,明月頓時感覺腦海里的某一根線迸斷了。猛地掄起手掌,一個巴掌狠狠的扇下。
“啪——”
“清醒點了么?”
“啊?”
“啪——”
“明兄——”
“啪——”
“我…”
“啪!”
“明兄別打了…我醒了…”
“啪!”
“啊?清醒了?”明月甩了甩手掌,看著兩邊臉頰已經腫起的余彤微微有些后悔,“你妹妹差點出事你知不知道?”
“我妹妹?倩倩?怎么了?發生了什么?”看著余彤緊張的眼神,看來是真的清醒了。
“被畫皮盯上了,我要是晚去一步,你妹妹的皮就要套在畫皮的身上了…”
“啊?”瞬間,余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妹妹呢?她在哪?”明月仔細的盯著余彤的臉色,從表情到眼神都可謂完美。
“被我救下之后,現在被人安頓下來了。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她。”
“我們一起?我妹妹的閨房…不太方便讓別的男人進入吧?”
“咋們是不是好兄弟?”
“是!”
“你妹妹是不是我妹妹?”
“不是!”
“你!”明月頓時瞪著眼睛,犀利的看著余彤的眼睛。余彤如此極力的阻止自己一起去看望他妹妹,讓明月心底的猜測又確定了幾分。
“好吧…”看著明月這么犀利的眼神,余彤不知怎么的突然軟了下來,“但不許你近看啊,我妹妹可是黃花大閨女,以后還是要嫁人的,除非你答應負責…”
“我…”一句我操如鯁在喉,這特么看一眼會懷孕咋地。
“走吧!”余彤催促了一句,明月連忙跟上。剛剛走出門口,突然間,明月頓住了腳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在那一剎那之間,體內莫名的涌起一股特別的力量。
仿佛游龍一般從四肢百骸升起,又急速的向氣海丹田匯聚。
那種感覺,就和藍煙測試自己的時候一模一樣。來不及猶豫,明月立刻將氣海丹田轉移到會陰穴。心弦更是繃緊,好險,想不到鏡玄宗還來這一招。
慶幸還沒來得及升起,突然那股力量在丹田處交融,毫無預兆的,幾股力量猛烈的撞擊在了一起。轟的一聲,從氣丹丹田處爆開。
“噗——”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甚至連半點堅持都沒有,明月直挺挺的倒地昏迷。
“明兄?你怎么了…”
寂靜的荒野,狂風四起。六道身影,圍成一圈靜靜的將蕓蕓圍在中間。每個人周身都蕩漾著如火焰一般的光芒,每一個人的神情都如此冷酷戲虐。
蕓蕓逃了,可還是沒能成功逃脫。在荒野之中,還是被鏡玄宗的弟子堵住了。蕓蕓虛弱的彎著腰,眼神卻淡漠的看著鏡玄宗弟子。
她知道,她逃不走也無路可逃。
“嘻嘻!”突然,一聲輕笑聲從藍煙的口中響起,仿佛是偷了雞的狐貍一般得意。
“你笑什么?”凈月漠然的別過頭,淡淡的問道。
“我留在明公子體內的靈力種子爆炸了…”藍煙臉上的笑容如此的快活,仿佛是干了一件漂亮的壯舉一般。
“靈力種子?你…”凈月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
“師姐不是一直懷疑他是不是古武者么?這樣就不用懷疑了,我直接炸了他的氣海丹田,這樣一來,他就算是也不是了。師姐,人家聰明吧?”
“你啊,雖然我們鏡玄宗弟子要絕情絕義,但這么做有傷天和。你炸了他的氣海丹田,等于就是廢了他半條命。以后別說練武,就是做個正常人都難了。算了,下次別這樣了…”
“知道啦…好了,大家也別磨蹭了,殺了她回宗門復命!”
“嗤——”話音落地,六道蓄力已久的劍氣嗖的一聲激射而出,從四面八方穿透蕓蕓的身體。
“啊——”蕓蕓仰天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瞪圓的眼眸之中,溢出了絢麗的白光。
“主人不會放過你們的…鏡玄宗…你們等著…主人會屠盡鏡玄宗給我們報仇…”蕓蕓仰天發出一聲凄厲的詛咒,在白色的火焰中緩緩的化為灰燼消散。
漫天的繁星如寶石一般在漆黑的夜幕中閃爍,巨巖城的箭塔頂端,鮮紅的長袍迎著微風招展。仿佛是一片血紅的風帆,恰似那流淌的溪流。
女子緩緩的仰頭,抬起手中的酒壺,一道水流從壺口流出,如清泉一般倒入口中。水流潺潺,不斷的倒出,女子默默的閉著眼睛,一刻不停歇的將一壺酒水全部飲盡。
“你不要跟著我了…你我人鬼殊途…”
“我不要,人家喜歡姐姐…人家就是要跟著姐姐!”
“你再跟著我,我便一劍殺了你!”
“那我就死在姐姐的劍下!”
“姐姐,別練了,休息一下好不好,你都練了十個時辰了…”
“別煩我!你不懂我的恨,只有練好武功,我才能復仇!”
“你有我啊…告訴我,你的仇人是誰?我替你殺了他…”
“好濃的血腥味?你去做什么了?”
“姐姐,我吃人了…”
“你…能不吃人么?”
“我也不想吃人,可是我餓啊…姐姐,其實我也知道,早晚有一天我會被人抓住,然后被他們燒死…這是我們的宿命。可是…誰讓我們天生就是吃人的呢?”
“姐姐也是人!”
“姐姐放心,我就算吃了自己也不會吃你的…我在你身上留個記號吧,這樣一來,別的同伴就知道你是我的,就不會想吃你了…”
“他們敢來,我便殺了他們!”
一壺清酒倒盡,卻倒不盡滿心的悲傷。今夜之后,再也聽不到她俏皮的聲音,她再也不會依戀的偎依在自己的身旁。就像她自己說的,這是宿命。
“啊——”一聲凄厲的嘯聲劃破天際,女子仰天長嘯,一滴清淚緩緩的溢出眼眶,沿著臉頰慢慢的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