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氣的出現,對明月來說就好比突然之間中了五百萬一般。青木勁已經修煉到第四層的小成,離大成也只剩下十來天的進度。只要到了大成,那就會立刻跨越到第五層。
現在的戰力已經超過七百了,不出意外,一旦達到大成戰力的提升一定能突破一千。而在期盼戰力提升的同時,明月一直在想后面的修煉該怎么辦?
青木勁最高就是五層,如果沒有更強的功法,明月就算有仙丹靈藥也無法再有提升。天魔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突然,又如此的及時,及時的讓明月都仿佛在做夢一般。
正打算修煉,動作卻生生的頓下。一絲警惕,仿佛冥冥中的預感一般讓明月生出了一股危險的感覺。再一次拿起秘籍,就著濕漉漉再一次翻看了起來。
修煉過青木勁的明月對于內功已經不是小白,不需要親自嘗試就能在腦海中推演修煉的可行性。從第一重到第九重,并沒有發現明顯的問題。
雖然天魔氣的運行路線相比于青木勁來說顯得有些詭異,但是明月也知道天魔氣僅僅是三元一氣功的一部分,其他的三種功法合一,才是完整的。但就算這路線,也的確是一本比青木勁精妙了很多的功法。
“那種不安…到底從何而來?既然不是功法的問題…那該是什么?”明月心底自問,盤膝而坐,默運胎神息將自己的大腦放空。
直到明月將來到巨巖城后所有的都梳理了一遍之后,明月才恍然察覺心底的不安從哪里來。最近一段時間,武林人士齊聚,為了一個沒有半點線索的三元一氣功掘地三尺。
如果這個三元一氣功是假的,那么一切都沒有什么問題。可是,偏偏是真的,那就很有問題了。三元一氣功的出現…是不是巧合?如果是巧合,那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手中?
一年前,天魔氣被人死當在余氏商行,現在又落到自己的手中。那么是不是有人一年前就開始布局?目的就是想讓余氏商行將三元一氣功散出去?
想到這里,明月猛的睜開眼睛。眼眸中精芒閃動,背后的衣裳也在這一刻被冷汗濕透。眼前的天魔氣秘籍,就仿佛一杯放在馬上要渴死的人面前的毒酒。
早在幾天前,明月就感覺到在巨巖城正在醞釀著一場風暴,而風暴的中心就是三元一氣功。如今,天魔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將原本可以置身事外的明月,生生的拖入到了風暴之中。
“布局之人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得到了天魔氣?或者說…只要不修煉就什么事都沒有?”
猶豫了許久,明月還是長長的一嘆將秘籍小心的收起。如果巨巖城的風暴僅僅在江湖武林之中的話,那么也不是不能參與一下。如果風暴擴散…那明月就要慎重考慮了。
所以短時間內明月只能忍痛放棄修煉,離青木勁達到第五層還有點時間,沒必要那么急。置身事外,看看再說。
想到這里,明月將秘籍放到床頭被子下面,專心運轉胎神息加速內傷痊愈。
夜幕悄悄的降臨,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樣。熱鬧的街道還是迎來了夜市的開張,而白天勞累了一天的百姓,也在晚上進入了休閑的時間。
城東,位于商業街道最近的一片住宅區,這里是巨巖城經濟的集中區域。雖然這里并沒有巨巖城中心那般的繁華,但是這片區域之中,居住著幾乎八成以上巨巖城有頭有臉的富豪。
巨巖城八大世家,五個就坐落在這一片。
主干道從外向內數第三家,鮮紅的門牌上豪放的書寫著趙府兩個字。
在巨巖城,姓趙的人家有千千萬。而在門牌上寫著趙府兩個大字的,也至少有一百家。可是,在這一片,富商云集,豪門密布的區域,門牌上的趙府,只有一家也只能有一家。
趙府經營的東西很多,但其中最為主要的卻只有兩種,一為礦石,二為布染。在這個時代,這兩個行業都是暴利。而趙家便是壟斷了巨巖城這最暴利的行業。
夜色微暗,將夏日的酷暑稍微褪去了一絲。趙家家主趙開點著燭火在書房之中默默的查賬。激烈而密集的算盤撥動聲噼里啪啦的響起。
這是趙開的習慣,也是趙開能從白手起家卻能在短短二十年間將趙家生意打造成商業帝國的根本。趙家的每一個生意,每一筆帳他都會親自過問,甚至所有的賬目,他都如數家珍張口就來。
“噠噠噠——”清晰的敲門聲突然的響起,噼里啪啦的撥動聲驟然停歇。趙開臉色陰沉的抬起頭,眼眸中閃動著道道寒芒。
在他查賬算賬的時候,沒有人可以打攪,這是二十多年的鐵律,沒有人可以違背。因為這一聲打攪,連續查了一個時辰的帳全部白算,一切都得重新再來。
“爹…是我!”
“進來!”趙開冷冷的喝道,犀利的眼神盯著推開門緩緩走來的趙吏,眼神中的兇光仿佛是看見了仇敵一般。
如果不是自己親生骨肉,如果不是自己唯一的兒子。趙開的話絕對不是進來,而是命人將趙吏拖下去打個十大板。
趙開眼神冰冷的盯著趙吏,沒有說話。但是他知道,趙吏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如果沒有比自己查賬更加重要的事,他今晚必須得脫層皮。
“爹…我想…我想納妾…”趙吏有些惶恐,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了些顫抖。
“你說什么?”頓時,趙開瞪著眼睛,這一聲暴吼仿佛從喉嚨深處壓抑不住的噴發而出。
趙吏被趙開的一聲吼頓時嚇得撲通一聲跪下,“爹…孩兒知道不該打斷爹算賬,但是…爹…孩兒真的很喜歡蕓蕓小姐…爹,孩兒求求你…答應了孩兒吧…”
“你起來!”趙開的胸膛仿佛孕育著什么一般劇烈的起伏,緩緩的站起身,眼神如劍的盯著趙吏略顯畏縮的身影,“你剛才說…你想納妾?”
“是…”趙吏的身軀微微一顫。
“好,爹準了,你出去吧!”趙開揮了揮手,將趙吏喝出房間。再次坐下之后,趙開的臉色卻久久無法平靜。
自己的兒子什么德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這么一個兒子,但卻不知怎么的偏偏好男風。打也打過,罵也罵過,但有什么用?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真痛下狠手也不舍得。
但是,今天竟然要納妾了?這個意外之喜讓趙開都不知道如何表露。
三天之后,明月的傷勢徹底的痊愈。而相對應的,胎神息竟然也被明月推到了大成階段。當胎神息大成之后,明月驚喜的發現人物的根骨奇跡般的增加了一點。
雖然早就知道胎神息有改變體質的奇效,但卻沒想到這么給力。錯過習武年齡,根骨太低一直是明月的硬傷。看著屬性面板上根骨為4,悟性為6,這偏科也不再那么的嚴重了。
夕陽西下,外出勞作的百姓們開始陸續的回城。雖然外面的氣溫依舊高的嚇人,但畢竟沒有炙熱的太陽直射。明月換了一身衣裳離開了家門。
天魔氣怎么會落在余彤的手中,他到底知不知道天魔氣的秘籍?或者說,當初那個鑒定師,是怎么將明顯看著就是假的秘籍卻以十兩銀子收下?是疏忽還是有意的?這需要一個答案。
順著街道,明月來到了余彤家外的街道,沿路尋找,很快的看到了余氏商行的門牌。正要上前,明月卻頓住了腳步。
在余氏商行的外墻墻角邊上,赫然坐著那個怪異的老乞丐。就像在悅來客棧門口一樣,靠著墻壁雙眼空洞的望著前方。
三天沒有出門,也不知道這個老乞丐什么時候離開。原本在出門的時候沒在墻角看到明月心底微微疑惑,還以為老乞丐去了哪里,想不到卻在這里再次看到。
乞丐四處為家,在這里再相遇也不過是巧合。但不知為何,明月總感覺這個老乞丐不簡單。看了一會兒,再次踏步向余氏商行走去。
“這位公子有禮了…”剛剛來到門口,門內突然走出來一個貌美女子對著明月微微一禮,“敢問公子來余氏商行有何貴干?”
“余彤在么?在的話勞煩通報一聲,就說明月來訪!”
“公子暫且稍后,我這就去通報!”女子再次微微一禮,便轉身向內屋走去。很快,女子再次前來,“公子請隨我來…”
跟著女子,明月踏入了余氏商行的大門。走過亭臺小榭,明月不住的打量著商行中的布置。相比于在仙臺府時的明家,余彤的家可謂極其的精致典雅。
而且無論布局還是裝飾,都充滿著一股柔媚。也只有在琴音棋社才能給明月這樣的感受。
早就聽余彤說過,他家里也就他一個男丁。其余的人,包括下人也都是女子。現在看來余彤所言不假,這么充滿女性化的布局,也必定出自女人的手筆。
被女人帶進后院的一處廳堂之后,女子給明月看了座并且上了茶,“公子請稍后,我家小姐隨后就到!”
“你家小姐?我找的是余兄啊?”明月微微錯愕的說道。
“等小姐來了公子自知!”女子盈盈一禮,再一次渺渺的離去。
雖然心底有些疑惑,但明月也安心的等候。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細碎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客廳大門并被關上,所以明月一眼就能看到渺渺走來的女子。
面容與余彤有幾分相似,看來此人應該就是余彤的妹妹余倩。一身青色的長裙,仿佛鋪灑在蓮池中的荷葉一般,略施粉黛的容顏,卻精美的找不到半點的瑕疵。
“明公子,小女子余倩有禮了…”余倩落落大方的來到明月跟前微微一禮。明月連忙站起身還禮,兩人相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