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買三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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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劍》開機的前一天，佳藝在自己的新聞和綜藝節目里進行了報道，還特別制作了定妝錄像進行宣傳。
在錄像里，所有女主角都有鏡頭，但輪到兩位男主角的時候，卻故意打了馬賽克，顯然是繼續采用神秘化的宣傳方式。
但這不是佳藝想要故弄玄虛，原本他們想讓羅峰和蕭炎首次出境，但因為蕭炎臨時改變了計劃，改為羅峰一個人上節目，而且是以導演身份出現。
佳藝故意隱藏了羅峰的演員身份，引誘觀眾自己猜測，再一點點放出新情報。
但不得不說，不管什么宣傳效果都不會好，因為佳藝根本沒收視率。
羅峰首次登上熒幕，雖然是以導演身份，但憑借絕佳的氣質和外形，還是引來了觀眾注意。
但問題是，佳藝電視臺的關注度太低，當時收視率只有5.8點，也就是說只有六七萬人正在收看佳藝頻道，還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正掛機。
這個年代，大部分地區還很難統計準確的收視率。
香港例外，因為地方太小，統計起來要容易許多。
香港最新的收視點于1975年頒布，規定一個收視點是1萬2千個觀眾，TVB在黃金時段動輒高達四五十點的收視率，意味著經常有五六十萬人正在收看翡翠臺，這是一個很恐怖的數字。
佳藝這邊就蛋疼了，除了開業那天請來許多名人助陣，收視率達到過一次破天荒的55點外，在隨后半個多月里，他們的最高收視率紀錄只有14點，黃金時段的平均收視率更是只有可憐的9.5點，還一直呈現下滑狀態。
基本上，香港電視觀眾大概有6070的人選擇收看TVB，2030的人收看麗的，佳藝只有不到10的份額，長此以往，不倒閉實在說不過去。
第二天，《碧血劍》劇組正式舉行開機儀式，凡是能活過一集的演員都得參加開機儀式。
香港影視行業對于開機儀式很看重，一般都要拜神燒香，整個過程封建又迷信。
蕭炎和羅峰不信這套，但是入鄉隨俗，而且佳藝推廣部有自己的宣傳計劃，希望整個劇組在開機時齊齊整整，穿上戲正式服接受采訪。
“蕭導演，你昨天怎么沒上節目啊？”
“蕭導演，聽說我們的服裝是你和羅導演設計的，真好看！”
“是啊，這比其它劇組的服裝漂亮太多了。”
幾位女主角穿著足以讓TVB演員羨慕的華麗戲服，湊到蕭炎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馬屁。
蕭炎心里有些得意，這個時代的香港，連許多電影里的服飾都很簡陋。
但他們卻忽悠到了何左之在服裝上花心血，這支碧血劍劇組的服裝，全部做下來，成本至少要比TVB高三四倍，基本上做到了配角的服飾不亞于TVB的主角，那這邊的主角服飾，自然就顯得TVB格外不上檔次。
佳藝今天請來一位香港出名的風水師來主持開機儀式，開機時間精確到12點23分33秒，連上香拜神的方位都十分講究——SW250方向。
香港的各大報紙也都派人前來采訪，畢竟這是第一部正式開拍的金庸電視劇，TVB那邊的《書劍恩仇錄》還沒正式開拍呢。
這些記者對蕭炎和羅峰很感興趣，他們從佳藝現場發放的新聞稿里看到了這兩個陌生名字，而這兩個陌生的名字，竟然分別擔任導演和主演，這就非常有噱頭了。
“這兩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佳藝從哪挖出兩個形象如此出眾的小生？”
“呃，他們好像還是導演？”
“這個蕭炎，莫非就是前天把胖虎兒子打成重傷的那個？”
蕭炎和羅峰根本沒名氣，但今天一露面就搶走了一眾女演員的風頭，靠的是顏值和氣質，以及神秘感。
“我是《東方日報》的記者，請問你們是香港人嗎？”
開機儀式開始前，佳藝開放了一段采訪時間。
蕭炎和羅峰正帶著三位女主角接受采訪，旁邊還有趙國文和秦惠云看著，他們擔心這些新人說錯話。
這些記者提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兩人的來歷。
“不是！”
羅峰的回答很簡潔。
“那能透露你們的來歷嗎？”
“我祖籍齊魯臨淄，四世同堂，書香世家，曾在美利堅建立家園，再立天地到香江。”
羅峰冷口冷面，一看就不好打交道，于是一位記者又問到了蕭炎，這下他算是問對人了，蕭炎瞬間就給了一大串回應。
“咳咳…”
秦惠云急忙咳嗦一聲，這么說太裝逼，還容易被打臉。
“你們這么年輕，怎么能拍好一部劇集？還是當代最知名武俠小說家之一的金庸作品？”
“我們對金庸先生的作品有仔細研究，所以有堅定不移的信心，這部劇集不會失敗。”
羅峰的回答有些敷衍，這些記者當然不會作罷，紛紛發問：
“你們的信心從何而來？”
“你們如何證明自己有能力拍好金庸的作品？”
“金庸先生是否知道，有兩位不到三十歲的導演，將拍攝他的作品？”
羅峰對這些質疑很不滿，冷聲說道：“就算不能證明我們能行，至少也要證明我們不行，但只有劇集問世的那一刻，才能知道我們行還是不行！”
趙國文這時也忍不住咳嗦一聲，羅峰這個回答太有攻擊性了。
然而，記者反倒很興奮，他們就喜歡這種攻擊性，不然哪有話題炒作。
“你們打算怎么拍攝這部碧血劍？會按照原著拍攝嗎？”
“電視劇永遠都是電視劇，原著和電視劇必然有所不同。”
“那你們會怎么拍電視劇版的碧血劍？”
“電視劇會比小說離譜，人們都喜歡看離譜的電影和電視劇，因為人生總要靠別人才能夠起伏。”
兩人騷話一堆，他們知道這些無良的香港記者，肯定會把自己的話掐頭去尾，或是斷章取義。
但不要緊，這等于變相幫他們宣傳，只要最后出來的劇集質量好，這之前的一切輿論都會轉化為促進收視率的良藥。
只是幾個女主就尷尬了，這兩個大帥哥把鏡頭全搶走了，居然沒人問她們問題。
最后還是羅峰知道，逼不能全讓他們裝了，主動把話題引到幾位女主角身上。
《碧血劍》的幾位女主角也算是通過試戲才決定，米樰飾演原著中的第一女主溫青青，但在這部劇集里，第一女主其實是阿九。
蕭炎和羅峰為此爭論了一番，前者希望由魏秋華來飾演，但后者希望由鄭裕嶺來飾演。
最后還是羅峰妥協了，鄭裕嶺表演天賦出色，但外形氣質并不是特別契合這個角色，她也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類型，反而魏秋華更適合阿九的形象，此時也更容易大火。
這三位女主角里，鄭裕嶺表演天賦最高，適合往大熒幕發展；魏秋華的表演天賦，其上限不如鄭裕嶺，但下限很高，顏值又出道即巔峰，頗有成為小熒幕女王的潛質；米樰在顏值和演技上都不如這兩人，但卻是極品熟女，30歲后顏值和演技都會有一個飛躍，適合長期培養后食用。
兩人面對媒體，自然是把三位女主角添油加醋的夸一遍，這種客套話總是少不了的。
大佬在兩人身體里看的明顯，鄭裕嶺全程和兩人保持一定距離，言談舉止大方得體，可見對于兩位俊朗的導演沒有什么想法。
米樰和魏秋華卻是連自己都未曾發覺，她們站的離蕭炎和羅峰有點近了。
鄭裕嶺比較奇葩，她對于高大的帥哥沒感覺，這個女人性格強勢，喜好也與眾不同，只對懦弱的小男人有興趣，頗有點女王范。
所以見到她總是跑去和弱獸型的林平聊天，這就不奇怪了，人家就好這一口。
采訪結束，一群藝員在附近一邊閑聊，一邊等待風水師安排的開機時辰，攝制組成員則在一旁討論今后的拍攝計劃。
黃岳泰和敖志君扛著攝影機四處找鏡頭，這些畫面將作為花絮在“佳視”頻道上播放。
“蕭大哥，這是我師兄元愧，元樺，還有我師弟元飚。”
陳龍今天也來到現場，順帶把最近經濟狀況窘迫的師兄元樺也帶來了，想讓蕭炎給元樺安排個角色。
蕭炎表面上沒什么情緒波動，心里卻高興都來不及，又怎么會拒絕？
他和羅峰一早就想勾搭七小福，現在買3送1，這筆買賣就很劃算了。
“蕭導演，你叫我阿奎就行了。”
“叫我阿華。”
“叫我阿彪！”
三位師兄弟見到與自己差不多年齡的蕭炎，急忙上前禮貌的打招，姿態放得很低。
“阿龍跟我說過了，你們的角色已經安排好，戲份不少，待會劇務會把劇本拿給你們，盡快背熟，等通告。”
蕭炎根本沒跟他們談片酬的問題，這個時代就是這樣，配角能拿的錢有數，多給算劇組良心，少給你也沒辦法，這些人現在真的是混口飯吃。
“有劇本？”
“還得背熟？”
元愧和元飚一聽這話，心里就樂了。
他們知道自己的角色肯定不小，不然不可能有專門的劇本，更用不著背熟。
“蕭大哥，這是我師兄元樺，身手是我們師兄弟里最好的，前些年給李小龍當過替身。”
陳龍見到今天人這么多，知道蕭炎一定很忙，急忙把自己師兄介紹出去。
蕭炎怎么會看不到元樺，聞言先是擺出一副為難的神色，隨后才看在陳龍的請求上，說道：“現在戲份多的角色，大都安排出去了。這樣吧，給你師兄溫家五老的角色，怎么樣？”
“可以，沒問題！”
元樺不等陳龍開口，自個就先把自個賣了。
他看過碧血劍，溫家五老的角色，也算是很重要的配角了。
現在他們師兄弟在大熒幕上，只能演演反派龍套，基本是一招就被干死的那種，所以他一點都不挑剔。
自從李小龍意外去世，他們這幫人就難熬了，平時只能演個打手，或者嘍啰之類的角色，臺詞更是基本沒有，主要的收入其實是做替身。
雖然這類工作不會缺少，但是既辛苦又危險，也不會有太大的前途。
“那好，我這邊還有別的事，幾位自便。”
“您忙！”
“導演慢走！”
幾人連忙說道，這種低聲下氣地討好奉承的態度，讓蕭炎覺得這幾人的姿態放得太低了。
陳龍之前可是很抗拒小熒幕來著，怎么他的兄弟這么好打發？
這就是他飽漢不知餓漢饑了，有大佬一路開掛照顧，他們的處境跟真正的公子哥沒什么兩樣，但眼前這些卻是靠血汗錢才能生活的底層人士，
元樺等人也是沒辦法，陳龍和洪大寶外形有特點，人也機靈。
但其他師兄弟的外形沒幾個像樣的，擱在這個時代要憑身手冒出頭又太難，因為身手好的人一大把，光是佳藝里就有梁小龍和陳慧敏，這一行上位的機會十分有限。
他們要不是有個元家班和七小福的名頭罩著，估計連龍虎武師都做不順利。
洪大寶和陳龍現在發展的最好，但前者依然只是武術指導，后者也被羅維冷藏，竟然允許他來TVB當武指，連客串也沒意見，可見這時候的羅維已經不再看好陳龍，不準備再花費資源捧他了。
陳龍在原本位面也是租借給別人拍戲后才紅了起來，所以現在的處境也很不好。
元家班里發展前景最好的兩個師兄弟都這樣，他們這些人就真的沒什么前途可言，不低聲下氣的做人，難道粗聲粗氣嗎？
元樺和林怔英等人，這兩年工作極少，他們也最懷念李小龍。
如果李小龍沒死，真的能帶他們去好萊塢發展，那兩人的命運可能會就此改寫，因為當年李小龍最欣賞的就是他們兩個。
但事已至此，元樺和林怔英這些當年跟隨李小龍的武師，這會連打手和嘍啰的角色都很難混到，要么去演不露臉的死尸，要么就得去做高危險的替身，如今轉到小熒幕，如果有角色演，反而會是一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