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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四節 能力不足

正文第四百八四節能力不足  對于線條,有些人排列的很是細密,有些人則較為粗獷。風格不同,造就了不同的畫面內容。謝浩然選擇了對自己來說最合適,也是最喜歡的類型。他把線條排得很密,先固定畫面大局,然后從細節方面著手…等到下午五點多,新的作品在紙上成型,可以看出大體的框架,整體效果比上午那張好了很多。

  方玉德結婚了。看看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謝浩然給他打了個電話,約著兩口子一起出來吃飯。方玉德在電話里推辭了幾句,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

  因為人不多,就在電話里說好了謝浩然開車。黑色“薩博班“在教師住宿區樓下停穩,方玉德夫婦從樓上下來,坐進車里,謝浩然發動引擎,緩緩駛出了校園。

  他的妻子婁婷婷也是院里的講師,主授版畫。

  “鐫意”西餐廳謝浩然來過很多次,這里的格調與菜式他都很喜歡。很巧,婁婷婷對這里很熟,經常約著閨蜜一起過來。越野車剛駛入餐廳后面的停車場,婁婷婷就摟著丈夫方玉德的肩膀,湊近他的耳邊,好奇地低聲問:“看不出來!你的這個學生家里條件挺不錯的。鐫意的菜很貴,這里隨便一頓吃下來,至少也要上千塊錢。”

  方玉德低聲笑著解釋:“小謝不是學生,他是蘇恒聯蘇教授的徒弟。蘇老給他在院里弄了個美術研究員的名額,安排他在我班上暫時跟著。”

  婁婷婷的好奇心更重了:“研究員?院里不是早就沒有編制了嗎?”

  “小謝這個編制是擠出來的。”方玉德對此知道的比較多:“他跟咱們不一樣,工資這塊補充財政撥款,走的是院里的銀行賬號。我聽蘇老說,小謝就是在院里掛個名學習,搞研究。他的工資是從他公司那邊撥過來,然后按月下發。”

  婁婷婷聽得怔住了:“照你這么說,其實就是他自己給自己發工資?”

  方玉德輕輕點頭:“這就是院里的高明之處了。表面上是讓小謝跟咱們看起來一樣,都是領工資搞研究。其實吧,相當于院里憑空占了一個編制名額。小謝在院里注定是不可能呆久的,他早晚要走。到時候,院里就多了一個可用名額,再往上面一報,到時候無論怎么安排都行。”

  婁婷婷聽著很是感慨:“這年頭大家都在忙著賺錢,像小謝這樣在外面經商,自己還想著學習的人,的確不多了。”

  方玉德連忙低聲警告:“這件事你知道就好,別拿出去亂說。”

  婁婷婷笑著白了他一眼:“我知道!”

  老板晏恒與謝浩然已經很熟,上菜速度也比平時快了一些。

  一頓飯吃下來,三個人關系近了很多。方玉德屬于那種酒量不大,卻很喜歡喝,自我控制能力也還可以,總之不會超過限量,兩杯酒下肚就開始話多的人。三個人點了一瓶紅酒,因為要開車,謝浩然沒喝太多。方玉德喝得很高興,婁婷婷也吃得很滿意,在酒桌上就開始稱兄道弟。婁婷婷人很豪爽,當場表示認下謝浩然這個“干弟弟”,說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我,學畫就找我們家老方。”

  回到院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謝浩然沒有浪費機會,直接把方家兩口子帶進了畫室,請他們對自己下午的那張畫提出意見。

  美術學院畫室的鑰匙可以自己配,畢竟這里沒什么貴重物品,有興趣自己加課的學生老師都很喜歡。按開電燈,走到謝浩然的畫架前,婁婷婷不由得皺起眉頭,認真地說:“小謝,你得多練練基礎功了。就你現在這水平,在老方這個班上,恐怕很難跟著走。”

  方玉德雖說喝了幾杯酒,意識卻很清醒。他怔怔地注視了畫面近半分鐘,才抬起手,指著畫紙問:“小謝,這是你畫的?”

  謝浩然點點頭:“上午那張被我撕掉了,這是下午重新畫的。”

  “你這前后區別也太大了。”方玉德用力抹了幾把臉,很是疑惑:“你之前那張畫恐怕連及格分都打不到,可是這一張…我可以給你打七十分。”

  謝浩然笑了:“麻煩你再幫我看看,具體問題再給我說說。教學樓十一點關燈,我趁著晚上這點兒時間修改一下。”

  方家兩口子剛結婚一年多,還沒有孩子,家里也沒什么事情。方玉德要求謝浩然拿起筆現場畫著,自己就在旁邊指出問題。雖說晚上的燈光光線與白天自然光線區別很大,可是謝浩然現在計較不了那么多,何況光影部分大體上變化很小,整體誤差幾乎可以不計。

  晚上休息必不可少。修士雖然可以打坐,卻畢竟是人類,仍然要遵從人類正常的生物鐘。只是到了謝浩然這個境界,每天只需要很短的睡眠時間。有時候睡得早,那是因為沒事可做,也沒有更好的消遣。

  蘇火山早上來到畫室的時候,就發現門虛掩著。他有些奇怪:自己來得很早,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畫室里沒有人。偏偏現在門開著…到底是誰比我更早?

  推門走進去,一眼就看到站在畫架前面忙碌的謝浩然。

  “嘿!你怎么來的這么早?”蘇火山揚了揚手里裝著燒餅的食品袋,意外地叫起來:“你吃早飯了嗎?要不要來點兒?”

  昨天,謝浩然就對學院周邊的商鋪情況作了個大體了解。看著胖子手上的燒餅,他不禁笑了:“李家鋪子的酥皮燒餅?夾熏肉的那種?”

  胖子連連點頭:“他家的燒餅要去早了才能買到。晚了就得排隊,根本趕不上上課。”

  謝浩然善意地笑笑:“你要是喜歡吃,明天我幫你帶幾個。你從宿舍那邊過去遠了,我從外面進來,正好順路。”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蘇火山不是那種做事情含含糊糊的人。他張口咬了一口燒餅,還沒來得及在嘴里咀嚼,就抬頭看見謝浩然紙上的畫,不由得一愣:“那個…怎么你換紙了?”

  學美術的也有忌諱。畫得不好,另畫一張,就叫做“換紙”。

  謝浩然點點頭,他從畫板前面退開,給胖子讓出足夠的視覺空間:“昨天下午和晚上畫了會兒。你幫我看看,現在感覺怎么樣?”

  蘇火山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肯定地點點頭:“不錯,比你上一張好多了。”

  謝浩然想聽見更加具體的說法:“別那么含糊,具體點兒。”

  胖子大口啃著燒餅:“要我說,你前后兩張畫根本不像是一個人畫的。怎么樣,夠具體了吧?”

  謝浩然笑著給了他肩膀上一拳。

  陸續有學生走進了畫室,他們對謝浩然打著招呼,所有人都對他的新畫表示出驚奇,看法也都與蘇火山一樣:這張作品的確要比昨天那張好了很多,進步是飛躍性的。

  謝浩然又聽到了徐連偉與呂婕之間的低聲交談。

  “新來的那個家伙裝模作樣,明明可以畫好,偏要裝得跟初學者似的。說起來,也就是蘇火山那種沒腦子的家伙會相信他的話。”

  “別這么說。我估計可能是昨天剛來,不太適應。他應該是昨天下午換了紙,修改以后好多了。”

  “對了,昨天我在學生處那邊問了,說是謝浩然不是咱們班上的學生。”

  “呵呵!你怎么想起去問這個?”

  “我就是覺得奇怪,憑什么莫名其妙進來了一個插班生?要是符合規矩也就罷了。要是違規進來的那種,我現在就去院里舉報他。”

  “你啊…真是的。算了不說了…”

  謝浩然覺得很奇怪,也不明白徐連偉對自己的那種敵意和戒備究竟從何而來。

  他覺得一定是自己的聽力與感官出了問題。可是等到第三天上午專業課的時候,徐連偉與呂婕之間的談話主體還是關于自己,他這才確信,徐連偉對自己的確產生了詭異莫名的敵意。

  這是謝浩然第三次換紙。結果很明顯,幾天的努力與學習成果在紙面上清清楚楚顯露出來。畫得很不錯,已經追上了同班同學的基礎水平。雖說在一些細節化部分的處理稍顯幼稚,可是作為一張美術學院大一年級素描作品,已經稱得上是“合格”二字。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接到了廖秋的電話。

  “上次你跟局座說過的事情,軍部那邊批復下來了。”他在電話里的聲音很平淡。

  謝浩然不明就里:“上次說過的事情多了,你指的是哪一件?”

  廖秋的笑聲有些得意:“你不是說,要監督靈玉橘在軍方的具體發放情況嗎?軍方對此很歡迎,他們同意給你這樣的機會。”

  謝浩然對此很是敏感:“機會?”

  廖秋收起玩笑的心態,認真地說:“軍部要求你跟著后勤補給團隊進藏,親臨第一線進行靈玉橘的發放工作。”

  “為什么?”謝浩然下意識地問:“這是你們安排的?”

  廖秋平靜的回了一句:“你是爺爺安排的。”(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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