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蘇茜出事了 作者:瘋狂的鼠標分類:
“你怎么突然想起去看他了,小濤咋了?”孟偉民半撐著身子起來沖孫鳳娥問道:“他在電話里說啥了?”
“沒說啥,就是想吃打鹵面。”
“瞧你一驚一乍的,孩子不是說過幾天回來嗎。”孟偉民嘟囔了一句,縮身子又躺了回去。
“這死孩子從來沒這么晚打過電話,剛開始語氣聽著有點怪,不會真出什么事了吧?”孫鳳娥眼中開始浮現憂色。
“在這瞎猜啥,再打個電話過去問問不就行了嗎?”孟偉民轉頭說道。
“你是不是傻?”孫鳳娥瞪了孟偉民一眼,“就他那脾氣,他要不想說你問得出來?”
“那怎么辦?”
“不行,”孫鳳娥說著翻身下床,“我得準備去。”
“這么晚你干嘛去?”孟偉民一下子坐了起來,望著去取外套的孫鳳娥疑惑的問道。
“我去和面搟面條,用保鮮膜封上放冰箱里,這樣明兒早上走的時候就不慌張了。”孫鳳娥便穿外套邊說道。
“你這也太急了,我明天廠里還有事,走不開呀。”孟偉民說道。
“不用你去,我又不是不知道省城咋走。”說著,孫鳳娥朝門口走去,剛拉開門,轉頭對孟偉民說道:“你也別睡了,把他大舅前兩天送的那些山蘑跟木耳收拾出來,明兒我拿走。”
“你不是準備給你單位領導拿去嗎?”
“以后再說,兒子喜歡吃。”
“好。”孟偉民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兩口子開始忙活了起來。
由于人參的生長周期長,孟濤當初只留下二百平米的地方用來試驗人參的藥性,今天孟濤約好蘇茜去看人參扎根情況。
根莖類中藥材是生長周期越長藥效越好,人參更是如此,一年多的生長,即便有金肥的促長,但還是沒有脫離幼苗期,反正也不急著用,孟濤打算把這二百株人參當作戰略資源來培育,如果沒有什么意外,先養它個二十年再說。
上午九點半,孟濤兩人幾乎同時到達蔬菜基地。
對于蘇茜,除了那層尚未捅破的窗戶紙外,孟濤心里還存著感激,這一年來,她總能記得孟濤父親每次中藥吃完的準確時間,然后叮囑孟濤詢問孟偉民服藥后狀況,再讓爺爺重新配藥,然后她自己去中藥房親自一味一味挑藥,把煎服順序以及注意事項一樣樣記好,最后再交給孟濤寄回去…如今,孟偉民的手已經不再顫抖,除了楚青州的醫術高明外,蘇茜也是功不可沒。
另外,每個星期蘇茜便會抽時間把孟濤所學的課堂筆記總結出來,發到孟濤郵箱里,讓他有時間學習,休學畢竟不等于畢業,如果想拿畢業證,考試這一關誰也逃不過。
還有,蘇茜無怨無悔的幫自己打理藥圃、即便是從園子里給舍友帶黃瓜,事后每次也都會把錢給送回來…這一年多來,孟濤可以說虧欠最多的就是蘇茜。
由于這段時間太忙,近半個月沒有見到蘇茜,蘇茜一下車,孟濤嚇了一大跳,怎么這么憔悴?
蘇茜比以前瘦了許多,臉色蒼白,眼神有些黯淡,嘴角還有上火留下來的泡疤,即便涂了唇彩,仍是遮不住,出了什么事?
“蘇姐,你這是怎么了?”孟濤快走兩步來到蘇茜身邊,關切的問道。
看到蘇茜一付弱不經風的樣子,孟濤突然感到一陣心疼,暗怪這段時間自己就顧著賺錢的事了,一個電話都沒有給蘇茜打,這肯定是生病了。
“沒事,前兩天有點感冒了,這剛好。”蘇茜笑道,只不過笑容有些牽強。如今蘇茜的樣子讓孟濤不敢相信這是以前那個明媚開朗的女孩。
“真沒事?”孟濤有些不相信蘇茜真是簡單的感冒,有蘇青州這位醫界圣手在,一個小小的感冒能把蘇茜折磨成這樣?
“真沒事,走吧。”說著蘇茜想象以前那般去拉孟濤的胳膊,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人參苗位于藥圃最東邊,被一道墻和其他藥材隔了起來。
二百平米的面積一共栽種了近五百株人參,現在每株已經長出了近十公分的葉莖,蘇茜用藥鋤在一株人參旁邊七八公分元的時候挖下一個小坑,然后用手往人參的方向小心把土一點點拔開,一分鐘后,約有五公分長短、鉛筆般粗的人參根須露了出來。
這種參苗是孟濤從中藥學院的藥材基地買來的,不同于普通大棚里那種能跟胡蘿卜媲美的人參,這種人參更接近于野參,成長速度特別慢,兩年以后,一年最多長那么一兩公分。
在蘇茜往回培土的時候,孟濤走到另一邊查看其他參苗的生長情況。“蘇姐,你說咱們要把它養個三十年,到時候咱不按株賣,咱按片賣怎么樣?”孟濤以為蘇茜又會像以往那樣笑話自己是個財迷,可是沒聽到聲音,回頭一看,蘇茜正蹲在剛才挖開的那株參苗旁發呆。
蘇姐這是怎么了?孟濤眉頭微微一皺,連忙走了過去,蘇茜好像沒有感覺到孟濤的到來,仍是盯著面前株苗,眼神空洞沒有聚焦點。
“蘇姐。”孟濤輕叫了一聲,手情不自禁的拉住蘇茜的手。
手被孟濤握住,蘇茜身子微微一顫,慢慢的把頭轉向孟濤,就這樣盯相的看著孟濤,一眨也不眨。
“蘇姐你怎么了?跟我說說。”
孟濤不問還好,這一問,蘇茜淚一下子出來了。
“不是蘇姐,怎么了到底?”孟濤有些慌了,心里如同針扎,以他對蘇茜性格的了解,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過不去的坎,不然不會讓她變成這樣。
蘇茜就看著孟濤流淚,那種委屈和無助看得孟濤心里一陣陣發緊。
“蘇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孟濤把蘇茜拉起來,冷聲問道,“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兩人的關系其實就差最后一步,只是誰也沒有勇氣往前邁,蘇茜這一哭,孟濤的血液一下子沸騰起來,他猜想蘇茜是不是受什么欺負了。
蘇茜搖了搖頭,眼淚還是止不住。
“好了好了不哭了。”伸出胳膊一把把蘇茜摟進懷里,輕拍著蘇茜的后背安慰道。面對孟濤的“無禮”,蘇茜并沒有抗拒,縮在孟濤懷里哭的更厲害了。
哭是一種很好的減壓方式,有什么委屈哭出來人就好了,孟濤最后也不再勸,只是抱著蘇茜,任由她在自己懷里哭。
足足哭了四五分鐘,蘇茜肩膀抖動的頻率才小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兒,終于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