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調查結果和這事沒完 一個充滿了話題的黑夜過去,一個爭議還在延續的早晨來臨。
出了康曉峰的這檔子事情,作戰指揮系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一個早晨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歡快,只有三三兩兩的人湊在一起私語。
沈耘沒有逃避這怪異的氣氛,清者自清,他相信學院不至于連這點事情都弄不明白。
泰然自若地走出宿舍,該干嘛干嘛,全然不理會那么看到他如同看到瘟疫一樣迅速回避的學員。
而作戰指揮系所有教授沈耘課程的教員,此時卻分別被學院紀檢組的人找上了門。
作為系主任,同時作為沈耘的教員和論文指導老師,丁教授是第一批被找上的人。
“丁教授,我們這里有些問題,想要跟您了解一些。不知道這會兒您有沒有空?”
丁教授可是學院的一塊寶,而前來調查情況的人,赫然就是紀檢組的頭頭——那位大校。
被問起的丁教授此時依舊在看沈耘的論文副本,抬頭看到來人,心里也是稍稍吃驚了一番。疑惑地點了點頭,將大校帶進了隔壁無人的會客室。
“同志,請問有什么事情。”
“是這樣,我想向您了解一下沈耘學員的情況。”大校說明來意,同時也將昨天康曉峰帶著十幾號人到他的辦公室實名舉報的情況作了簡單的介紹。
聽到這個情況,丁教授愣住了。隨即帶著幾分惱怒說道:“這有什么好懷疑的。沈耘學員又不是那種平時默默無聞的人。”
“就我教授的課程,在上課也經常向他提問題。他的回答從來沒有出現過錯誤,甚至有些東西都是未曾講授的教材上的內容。”
丁教授雙手一攤:“至于這次的論文,我已經準備向校長申請,特批免除沈耘國內外戰爭史,戰役典例這幾門課程的考試,好讓他專心撰寫論文。”
大校全然有些懵了,他也是上過軍校的人,知道免考這件事情,究竟有多么困難。
記得那個時候他們學校出了一個牛人,外語過了專業八級,學校還專門搞了一次答辯論證他是否具備免考的能力。
而答辯的難度,絕對比考試只高不低。
如果在四年制的軍校,免考或許還是一時辛苦永遠安逸,但這里僅有一年學制,免考只怕就是一種負擔了。
似乎看透了大校心中所想,丁教授說出了理由:“他的論文中涵蓋的內容,我認為已經超出了這幾門課程的教材范圍,所以考不考試,基本沒有什么區別。”
“就當是把考試綜合到他的論文里頭好了。”最后做出的這個結論,讓大校勉強地接受了。將丁教授的談話內容形成文字,又讓丁教授簽了名,這才客套著離開。
目送大校遠去,丁教授無奈地搖搖頭:“這個康曉峰,自己不努力也就罷了,凈搞這種事情干嘛。”
嘴上這么抱怨著,卻重新回到辦公室,推脫了同事們的詢問,重新拿起副本閱讀起來。
足足一個早上,二十幾位教員被紀檢部門請了個遍。
此時一辦的辦公室里,七個人各自拿著一疊材料向大校進行匯報。
“我這邊一上午跟五位教員談過話,分別是教授…”匯報出了這學期教授沈耘的五門課程的教員,這名男子逐一總結著他們的談話內容。
“綜上所述,我走訪的教員們紛紛表示,沈耘自學的能力,以及他的記憶力,都是極為出色的。所以他們都相信沈耘三次考試都是他的真本事。”
一個接著一個,到最后綜合自己走訪的幾位教授,大校最終做出了結論:“所以說,不論沈耘是竊取試卷,還是買通教員,這些都可以證實是無稽之談。”
“現在看來,康曉峰的舉報基本上全都是虛假的。”
大校松了一口氣,越是走訪,越明白沈耘確實是個人才。這樣的人在軍中,絕對會有大好的前途和貢獻,沒有問題,當然是最好的了。
他準備同志自己的屬下散會,該值班的值班,該休息的休息,匯總了材料之后,就直接歸檔。
但就在他準備這么做的時候,桌上那部紅色的座機響起。
這是學校內的專線,大校示意稍微放松后閑談的下屬們噤聲,這才接起電話:“您好,這里是紀檢組。”
“洪處長,是我。接到作戰指揮系幾個教員的電話,聽說你們在調查一個名叫沈耘的學員?情況怎么樣?”
學員的紀檢部門,接受上級紀委和學院黨委的雙重領導,現在打電話過來的,就是學院黨高官——一位做事極為嚴謹的中將。
“報告權書記,情況現已查明,沈耘學員并沒有被舉報的材料中所說的那些罪行,所以我們準備歸檔。”
“沒事就好。對了,舉報人有沒有牽扯到其中。既然是實名舉報,為什么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本來,這事兒大校想要直接按下去不提。因為紀檢部門雖然也經常捕風追影,但是也不是只追查一頭。
康曉峰為什么會舉報沈耘,這件事情也在調查的范圍之內。兩人到底有什么沖突,其實他們已經查清楚了。只是重頭戲一直在沈耘這邊,所以也就沒說。
但現在既然上級問起,那他也就只能如實回答:“情況是這樣,調查中我們發現,事情爆發于昨天早上作戰指揮系的論文審核情況通知…”
一五一十,大校沒有摻雜任何一點個人的東西,將康曉峰看到沈耘的論文通過爆發出來的情緒,以及沈耘的態度全都講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哦”了一聲。
“既然你們紀委那邊確認沒有什么問題,那么這件事情,學院會繼續跟進。鬧出這檔子事情,現在不僅僅是一個作戰指揮系,很多人都開始謠傳不好的信息。”
“這樣,今天下午,你們就出示一份說明,將你們調查的結果公布出來。接下來,學院會就此展開新一輪的調查。”
調查沈耘,老書記沒有明說,但是大校很清楚,只公布沈耘的問題,顯然還安撫不了學員們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