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巧帶著信息作戰大隊的人,不過半個小時之內就確定了沈耘帶來的情報。
當然,如果在有線索的情況下還花更多的時間,就顯得她們太過無用了。亡羊猶能補牢,孫巧很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因此此時所有人都被她派出去,將藍軍議事院所有的電腦都設置了安全防護和使用權限。這一舉動,雖然引起了許多軍官的不理解,但有韓尚清壓著,也知道網絡對這場戰爭確實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這才息事寧人。
因為戰略戰術的改進,原本修筑的工事之外,還摻雜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讓一連最受影響的,莫過于警戒級別再一次提高。
明哨還是那么多,可是暗哨卻翻了一番。說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也不為過了。
距離戰斗打響,僅剩下二十分鐘。
晚風帶著大海的腥咸,徐徐遮蓋了戰士們的鼻息。海水是不是撞擊著崖下的巖石,嘩啦啦的聲音,讓人忍不住要探頭看一看底下是不是已經有人潛了上來。
只是,誰都知道這不是什么明智的舉動。
暗中觀察可以,但露出頭來,那絕對是送死的行為,誰都不想演習開始的第一秒就結束,那估計回去之后加練都是小事,搞不好會被送到炊事班養豬。
誰都不想去當伙夫,還是掂不了大勺的伙夫。
所以誰都不敢露頭。
靜謐的夜空里星光璀璨,似乎想要竭盡全力照亮這一片大地,然而就在這樣的寂靜中。時間緩緩來到了十二點。
心里那根弦擰的更緊了。
不少人握著鋼槍,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夜里的清冷,也不是恐懼,只是想到期待了整整70小時28分的演習,終于開始了。
戰壕里一聲低沉的匯報,差點將這根弦繃斷。
那是連里文書的聲音,這會兒找到與戰士們蹲在一起的連長,小聲匯報:“連長,迎來發來急電,3382號區域的炮兵工事被人家一鍋端了,營長要求咱們密切注意內部,小心腹背受敵。同時,要加強與3394號高地的聯系。”
文書近乎惶恐地說著這個消息,引得連長一聲驚呼:“什么?”
連長是八年的老戰士了,當然知道隱蔽的重要性,因此聲音算不上大。可是他的心里,卻比崖下的海潮還要波瀾起伏。
乖乖,演習開始這才過了三分鐘,不,看看手表,更準確些,只有兩分五十五秒。
可一個炮兵工事就被人家端了。
如果對方進攻的是自己,那自己這一連的戰士,又能堅持多久?
最為重要的是,3382號區域距離自己這邊,也不算太遠,一個二十公里急行軍,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內就能到自己這邊,到時候…
想想都感覺事態嚴重。
“一排二排,原地不動,三排,快,沈耘,給你一個小時,給我與其他兩排組成三角防御工事,快點。”
雖說往常三排都是戰斗力墊底的,但從沈耘來之后,三排逐漸有了起色,如今完全不比一排遜色,一連長知道敵情不明,自己這邊只能被動防御,也只好出此下策。
時間有限,沈耘只能帶著三十幾號人,匆匆挖開一條匍匐式壕溝。
而連長,則是匆匆前往掩蔽工事,與3394號高地進行聯系。
藍軍指揮部。
3382號區域撒下的就是劉隊長的兵,這會兒聽到消息,脾氣火爆的他忍不住就拍了桌子。
“這群混蛋,到底干什么吃的,被人解決連個消息都發布出來,還要靠議事院指揮系統來查詢。真是窩囊廢。”
韓尚清并沒有阻攔劉隊長的怒火,因為此時他正在思考另一件事情。
“3384號區域的布防,劉隊長,你為大家講解一下。”
指揮部里懸掛的液晶屏幕上出現了該區域的地形地貌,甚至還有實景。
劉隊長強壓新心中的怒火,走到屏幕前解說起來。
“3384號區域處在兩個高崖之間,布防期間,在距崖頂4米之內,接連布置了警報系統。同時在崖頭有鐵絲網攔截。該區域是個葫蘆谷,炮兵陣地直面谷口。”
洋洋灑灑講解下去,劉隊長在圖上連連標注了防御工事的布置,讓指揮部的所有人都無可挑剔。
畢竟這防御對外可謂鐵桶一般,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被攻破。
“這樣看來,”韓尚清表情有些嚴肅地說道:“對方,是從內部攻破的3382號區域。”
“怎么可能?”
要知道劉隊長這邊可是從得到命令后就直接開拔往三號區域來了。如果對方是自內部攻破,那他們什么時候過來的?
“你們忘了,咱們的對手,可不同以往。戍六隊的那個特種大隊,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參謀,從戍六隊到三號區域,以運輸機的機動能力,最快需要多長時間到達?”
“全速的話,不到一個半小時。”
“那咱們從接到命令,到部隊開拔,中間有多長時間?”
“軍區接到通知是9月28日下午三點半,命令下發到分部,開了個短會就宣布命令,時間差不多四點,其中劉隊長所部來的最早,有六點鐘就到達的部隊,其他都在七點后。”
聽到參謀的匯報,在座的軍官們紛紛震驚了。
幾乎以不可思議的神情驚呼:“難道,戍六隊的特種大隊,接到命令后直接就趕了過來,連與其他幾支隊伍聯系都沒有進行?”
韓尚清搖搖頭:“怎么可能沒有,他們都是把商議作戰計劃的時間放在了從戍六隊飛到咱們這里的途中進行的。想必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有了作戰計劃。”
之后很嚴肅地看了所有人一眼:“你們忘了,特種部隊是干什么的?敵后滲透,敵后偵查,敵后偷襲,他們的作用就在這里,無論是什么樣的計劃,都要求他們深入敵后。”
“要知道,他們可是比你們還能夠快速反應的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