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說第390章休眠和蘇醒第390章休眠和蘇醒 “我這是死了嗎?”
迷迷糊糊中,馬小哥不止一次掠過這樣的念頭。
躺在救生艙內,喪失了對外界所有的感應,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只有大腦,在維生系統的定期作用之下,保持這一部分活動,以避免對最精細和嚴密的腦組織,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躺進救生艙,將一切交給運氣,無疑是局勢到了最嚴重和危機的時刻,才會有的舉措。
當時,飛船就解體的風險,馬小可和所有人一樣,在末日般的倉皇和混亂之中,躺進救護艙,之后的一切都不知道了。
這樣的時間能持續了多久,理論上,救生艙自身攜帶的能源足以維持兩年的正常運轉。
但兩年后呢?
它就成了每個人的棺材,運氣好被救援的后續隊伍找到,還能埋骨家鄉。
運氣不好,就化作太空中一粒塵埃,漂浮不知道多少萬年,也不知道漂浮多遠,最終能落在何地。
這樣間隙性“蘇醒”不知道多少次,最后一次“蘇醒”的時候,馬小可突然感覺到了身體的酥麻和微微的刺痛。
他不驚反喜。
果然,醒來的跡象越來越明顯,他感受到了四肢,開始緩慢的恢復呼吸。
聽到營養液咕咚咕咚的聲響,眼皮遮蓋的眼球感受到了蒙蒙的光亮…
剩下的只有耐心的等待。
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就開始數數,以感受時間的流逝。
大約十五分鐘后,身體從強制休眠的不適中恢復過來,他睜開的眼睛。
同時,救護艙的艙門彈開,大量冰冷的煙氣彌漫而出,營養液如潮水般退出艙內,自動清洗和風干系統開始工作。
等衣物自動穿戴完畢,他艱難的從艙室內坐起。
環顧四周,全是蠶繭般救護艙密布。
有的救護艙已經彈開,男男女女向他一樣迷茫的掙扎而起,有的救護艙還在激活狀態,里面的人就像是即將破殼而出的蛹——身體的抽搐,無意識的掙扎,讓艙室內就像沸騰了一樣。
又是一分鐘過去,馬小可徹底清醒了。
再看身處的環境,就心里一沉。
救生艙都處于可向外彈射的艙室內,一個個這樣的“棺材”就像炮彈一樣安放在軌道上,就顯出的痕跡來看,已經有很多艙室彈射出去了,馬小可前方空缺了很大一塊,粗略估計,這樣的倒霉鬼不下百名。
劉柳呢,劉柳!!
左看右找,四周全是艙室彈開、煙氣彌漫的環境,影影綽綽的全是一個個掙扎和呻·吟的人。
馬小可想從艙室爬起,可手足酥軟無力,掙扎了許久,除了將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之外,并沒有明顯的效果。
這時,那位生化人教官深藍來了。
他坐在一把自動行駛的電子座椅上,頭上戴著數據鏈路中斷,面部被一張幽藍的玻璃面罩覆蓋,看起來拉風極了,就像科幻電影中的大人物出場似的。
“9527,你違反了第107號救護條例,你的表現將被記錄在案…”
“劉柳呢,劉柳是不是平安?”
“7150表現優秀…”
馬小可大大的松了口氣,只要沒被彈射出去就好,只要沒被彈射出去就好。
“9527,現在的情況危急,我們的資源嚴重不足,次級指揮官有相關命令,請盡快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留下這句話,蔚藍就做著電子座椅急匆匆的滑下下一個目標。
隨著他的出現,大量機器人“護士”涌入。
這些鐵疙瘩可沒有善解人意這一說,它們的出現,大大的加快了馬小可這些人的恢復速度。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喝下一瓶營養液,并沒有不適反應,馬小可被獲準通過。
離開人擠人的恢復艙,被傳送帶送入電梯,沿途所見,全是修復后的凌亂痕跡。
有些電路板還裸露著,有的直接空缺了一大塊,有的只是被鎖死封閉,還有交替閃爍的警示燈提醒人員禁入。
現在應該在月球上了。
就是不知道距離登陸,時間過去了多久。
以自己的恢復的時間和身體的反饋來看,時間短不了。
如果是短時間的休眠,不會有這么長的恢復時間。
傳送帶縱橫交錯,上面站立的全是像馬小可這樣的人。
這時候禁止喧嘩的禁令也不起作用了,切切的私語聲,即使有甬道的隔絕,也能傳遞過來。
“…不會過了很久吧?眼下的局面,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么預感?”
“也許我們都已經死了,現在已經是百年甚至千年后…”
“…扯淡!”
“你不信?說不定飛船早已經失事,我們只是一次考古活動中的克隆。”
“…我說哥們,你這想象力完全可以去做編劇了。”
“嘿嘿,在下應征之前就是寫小說的。”
“難怪,難怪。”
一陣哄笑聲遠去,馬小可看傳送帶提示的目的地,這隊人是后勤處的,俗稱萬金油般的存在,不像他所在的技術部門,每個人都是悶葫蘆,可沒有人有這樣的想象力。
前進兩分鐘,移動距離大概有一公里!
不對啊!
飛船可沒有這么大。
難道已經離開飛船了?
這么說,月球基地已經建起來了?
那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
莫名的,馬小可想起剛剛聽到的那個笑談。
然后就是一個寒顫。
不,不會!
這種無稽的事,怎么能相信?
不要自己嚇自己。
醒來的時候已經觀察過了,還是登陸時候的場景,沿途所見的修復痕跡,都在排除這荒謬的可能。
“咳咳…那個,你好!”
身邊傳來一個問候。
馬小可回身,是個從沒說過話的同事。
他帶著厚厚的眼鏡,一個可笑的蘑菇頭,厚厚的嘴唇,一臉的雀斑,一瞧就能大概的判斷是何類人。
“你好。”馬小可回道。
“你覺得時間過了多久?”
馬小可聳聳肩膀,“疑神疑鬼干什么?一會就答案揭曉了,別忘了,我們是干什么的。”
不錯,作為一名見習數據采集和分析師,飛船的什么秘密能瞞過他們!
眼鏡男不安的笑了笑,抿了抿嘴唇,不再言語。
又是一分鐘,傳送帶還沒有停下,身處的還是一成不變的甬道,沿途所見還是緊急修復的潦草痕跡…
這下,整個隊伍都開始不安的騷動起來。
怎么會事?
這是要去哪里?
有人開始呼喚中央AI。
可他們的權限太低,現在有是緊急狀態,理論上,中央AI完全可以拒絕回應這種無聊的內容。
AI沒有回應,四周全是一群迷茫和忐忑不安的人。
傳送帶還沒有停。
四周的人都快要暴動了。
到了這個時候,馬小可反而平靜下來。
如果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隱情,就絕不會如此大大的展示。
連普通人都能看出來的蹊蹺,就證明不是蹊蹺。
果然,后續的發展印證了他的判斷。
長長的甬道終于變了。
又多條“車道”交錯并行,而進入了一個完全封閉的“甬道”。
這甬道再不是鋼鐵和電路鋪就的,除了傳送帶上的導軌,四周全是灰蒙蒙的巖石。
照明也暗淡了,一盞盞匆匆鑲嵌在洞壁上燈罩,由不知名的材質構成,內在也不是電力照明,而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自然的發光!
自然發光的東西?
這絕對是飛船上沒有的物資。
要不然,數據采集和分析單元就絕不會不知情。
那就只能是就地取材。
月亮?
這時候他才醒悟到一個驚人的事實。
自己所踩的是魔月的土地,并持續向前運行了大約兩公里的距離。
魔月啊!
如此,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是在魔月上發現的新物質嗎?
某種可以發光的巖石?
這樣的疑惑還沒有解開,馬小可就感覺到傳送帶開始上升。
“難道要去地表?”
身后有人這樣問。
傳送帶向上的幅度太大了,并且速度還在加快。
到了最后,甬道的風物幾乎是一掠而過,傳送帶上的人都有些站立不穩了。
就在這時,單行的甬道突然開叉,一條新出現的跪倒與之交錯而過,轟隆隆的聲響傳來,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側前方呼嘯而來。
眼看兩邊就要撞上,傳送帶卻來了個緊急剎車,慣性之下,所有人都飛了出去。
人疊著,被傳動帶的玻璃護罩擋住,這護罩是彈性,倒是沒有人受傷,只是所有人都昏頭腦漲。
“你們,你們是那個單元的!”
馬小可費力推開一個壓在身上的胖子,就看到一個充滿鐵銹的鋼鐵靴子走到眼前,他抬頭一看,之間一個高大而簡陋的機械裝甲站立在身前。
裝甲的腹部,做著一個銀色制服、特殊簡章的男子。
異能者。
改名異能者連連喊問,那飛馳而來的黑影就停在前方。
卻是一輛滿載各種設備和鋼鐵的機車。
“…報告,我們是數據采集和分析單元的見習員工。”
不知道是誰回答了異能者話。
“見鬼,又搞錯了,給我送來一群秀才,能頂什么用?”
驅使“高達”的異能這焦躁的來回走了幾步,然后回身,一揮手粗壯的機械手臂,叫道:“不管了,是人就行,你們都起來,準備工作了。”
工作!?
什么工作?
馬小可一肚子疑惑,滿腦子問號。
“走,走,沒時間了,時間就是生命,走,快走!!”
最后幾乎是被扔上機車的。
馬小可等二十多名秀才,就被異能者一手一個扔上機車。
和大量粗制濫造的機器人呆在一起。
這些機器人還沒有通電,表面沒做任何封裝處理,有些關鍵的承載和連接關節,還沒有上漆。
銀光閃閃,嶄新嶄新。
繁瑣的電路板,凌亂的電路甚至沒有做基本的歸納,就那么亂糟糟的胡亂糾結在一起。
這些丑陋的機器人,毫無生氣的屹立了整整四節車廂,中間還有二十多個七倒八歪的“秀才”。
機車啟動,轟隆隆的向甬道盡頭的強光飛馳而去。
來到地表的一瞬間,馬小可下意識的用手掌擋住眼睛。
等雙眼的刺痛過去,能夠稍微看清的時候,他急切的大量沿途的環境。
真是月球基地。
這基地就是一個巨大的、倒扣在地面上碗!
這“碗”是特種的透明材質鑄就,重重疊疊的合金壁、長樑將之撐起。
密密麻麻宛如螞蟻搬的機器人還在這個巨大的建筑內部到處焊接。
所見的強光根本不是太陽,而是連綿不斷的焊接光弧。
在這個巨大的“碗”內部,到處都是忙亂,到處都是無序,轟隆隆的機車飛馳而過,馬小可連忙回頭看向來路。
卻是一個洞口。
一個開琢在山體上的洞口。
這樣的洞口足足有十幾個,眼見的功夫,就又有一亮滿載設備的機車從中冒了出來,追在馬小可的身后。
“都注意了,都注意了,你們等會要被分配,分配的位置都是人手緊缺的要害。不需要你們勞動,只需要你們只會這些蠢笨的鐵疙瘩,驅動它們加快工程進度!”
“時間有限,我就不跟你們多說了,你們只需要明白一件事,一件極其可怕又危機的事——能量風就要來了,而我們的主體工程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如果不能如期完工,前期所有的工作就白費了,我們就不得不再次縮回地底。”
這話里面的每個字馬小可都明白,可連在一塊就不明是什么意思了。
能量風,主體工程?
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我還在二十一世紀嗎?
“那個…長官,我們休眠了多久!?”
不知是誰提的問題,讓這二十多人都靜了下來,萬分緊張的盯著眼前的“高達”。
“高達”也是迷糊:“什么?什么休眠?”
“長,長官,我們剛剛從救生艙屬性,那個,那個…”
“什么,你說什么?”“高達”炸了,跳腳的罵道:“調度室的那些蠢貨,給我發一群剛蘇醒的的人來干什么?”
“長,長官?”
“閉嘴!”
“那個…”馬小可期期艾艾的舉手,“長官,我們是數據分析單元的,負責的就是訊息的統籌、分析、演算和處理工作,您說的調度室,可能就是我們的工作崗位…”
高達像是根本沒有聽馬小可分辨,罵了一會,無奈的說道:“算了,現在是個人就是一盤菜,你們也別想回什么數據分析單元了,就跟著我老老實實的干吧…至于時間嘛?”
馬小可和所有人一樣,都開始咽唾沫。
“兩年了!”
“什么!!”,所有人一起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