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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雅黑 “兩個多月前,一伙冒險者襲擊了與世無爭的‘灰樹’部落,整個部落的成員,無論男女老少,都死在了他們的屠刀之下,無一幸免。”洛克用低沉的語氣說,“這個部落的薩滿向我控訴此事,請求我為他們主持公道,我接受了他的請求。”
雖然之前就有所預感,但聽到他的話,冒險隊的成員們還是感覺到了一陣緊張和擔憂,慌亂的氣氛在他們中間散布開來。
這個洛克先生和他的朋友們,果然來者不善!
慌亂之中,唯有冒險者的隊長依舊沉著,他大聲說:“我們消滅灰樹部落的軍事行動,是按照塔拉汗伯爵‘開拓令’的要求所為,完全符合塔拉汗領法律。”
他的身上藍光閃爍,證明并未撒謊。
洛克并沒有點頭,而是向身邊的薩滿亡魂問道:“他們認為自己的行為符合法令,并沒有任何犯罪之處。你怎么看?”
亡魂用蒼老沙啞,還帶著亡靈特有顫音的聲音回答:“叢林沒有這樣的法令。”
“我們并非蠻族,而是塔拉汗伯爵治下的民眾,我們遵循的是伯爵的法律和命令。”隊長說。
“我們不是那個伯爵治下的民眾,他的命令管不到我們!”薩滿回答。
眼看著雙方的對話陷入了僵局,洛克搖搖頭,說:“依照伯爵的開拓令,任何冒險者都可以自由地襲擊蠻族,掠奪起財富,占領其土地。如果能夠開辟新的開拓村并且穩定運作,甚至可以得到騎士爵位。但是開拓令里面,并沒有授予冒險者殺害無辜婦孺的權力。”
他的目光投向冒險隊長,沉聲說:“對此,你作何解釋?”
不等隊長回答,之前那個嚷嚷著“趕夜路會肚子餓”的彪形大漢就大叫起來:“我的村子當年就被蠻族襲擊過,當他們來襲擊的時候,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全都被殺了個光,一個都沒放過!他們能殺我們,我們為什么不能殺他們!”
“村子里的人被殺光了,你怎么還活著?”洛克問。
“我當時出門趕集去了。”大漢回答,“我賣了羊,給老娘買了點布匹,給老爹買了點酒,給弟弟妹妹買了些玩具。可等我回到村子里面的時候,看到的是他們被砍斷和燒焦的尸體!”
他的臉色猙獰,眼中兇光四射:“那時候,我對著他們的尸體發過誓。以后只要見到蠻族,見一個我殺一個,見兩個我殺一雙,殺到我死為止!”
他的身上藍光閃爍,顯然所言非虛。
他停頓了一下,惡狠狠地看著洛克:“那時候,怎么不見你來主持什么公道!”
“那時候我不在場,當然沒辦法主持公道。”洛克認真地說,“現在我在這里,我想要主持公道。我可以幫你找出那些兇手,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先為灰樹部落主持公道。”
“蠻族和我們塔拉汗人是敵對的關系,雙方征戰不休。每當我們攻陷彼此的據點時,都會將其中的民眾殺戮殆盡,連奴隸都不要。”冒險隊長說,“這種事情是我們的慣例,是大家約定俗成的規矩。”
他的身上同樣有藍光閃爍。
洛克看向薩滿:“他說的是事實嗎?”
“是的,但我們灰樹部落并沒有襲擊過塔拉汗人的村子。”薩滿回答,“我們住在森林的深處,根本沒有遇到過塔拉汗人!”
藍光。
洛克又看向冒險隊長。
“僅僅只是他們沒遇到過塔拉汗人而已,如果遇到的話,他們同樣會襲擊塔拉汗人。”隊長說,“如果他們真的是遇到塔拉汗人也不會襲擊的和平者,那我認罪。”
藍光。
洛克看著薩滿,問:“如果你們遇到塔拉汗人,你們會襲擊他們嗎?”
薩滿:“我們是森林的子民,抵抗塔拉汗人的入侵,是森林的意志。我們當然會遵循森林的意志。”
“這么說,就是會襲擊嘍?”
“沒錯。”薩滿回答,“但在遇到他們之前,我們根本就沒見過塔拉汗人。”
“只是你們沒有機會而已。”冒險隊長冷冷地說,“如果你們有機會的話,你們同樣會襲擊我們的村子,殺害我們的婦孺。屆時你們的所作所為,和我們不會有半點區別!”
“我們根本沒有機會!”老薩滿強調。
“這種葫蘆話先停下!”洛克皺起眉頭,打斷了他們漸漸形成循環的對話,向冒險者們問道:“如果你們事先知道他們是從來沒襲擊過塔拉汗人,甚至于從來沒遇到過塔拉汗人的,你們還會襲擊他們的村子嗎?”
一個冒險者低聲說:“大概…不會吧。”
紅光從他的身上冒了出來,這意味著,他在說謊。
“當然會!”冒險隊長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們今天遇不到塔拉汗人,或許明天就會遇到。就算他們一直遇不到,隨著我們不斷的開拓,遲早也會遇到。與其等那個時候面對一群準備充足的蠻族,不如趁著他們沒準備的時候將其消滅!”
他說得理直氣壯,沒有半點心虛,一如他身上的藍光,清晰明亮,毫不動搖。
洛克冷哼一聲,問:“灰樹部落生活在哪里?”
“森林的深處。”
“如果你們不前往森林的深處,會遇到他們嗎?”
“不會。”
“森林是塔拉汗人的領地嗎?”
“當然!”
冒險隊長的身上,第一次顯出了紅光。
洛克冷笑起來:“看來你自己也知道,這話根本就不可信。”
“塔拉汗領從得名到現在,不過區區幾代人,前后不超過一百年。這位薩滿,你們灰樹部落在森林里面,已經生活了多少年?”
薩滿回答:“我不確定,但我知道村子中央的祭樹,是當年村子剛剛建設的時候,從遠處移植來的。那時候它的樹干粗度應該能夠被小孩子的雙手包住,可現在,就算是兩三個壯漢合抱,也不能包住它的樹干。”
洛克看向冒險隊長:“你們不過是這片土地的后來者,有什么資格闖入別人的森林,奪取他們的財富,殺害他們的族人?這份權力從何而來?”
冒險隊長沉思了許久,回答:“我們遵循伯爵的法令,伯爵的法令則來源于國王的冊封。我認為,這份權力應該來自于國王。”
他身上的藍光有些微弱,但并沒有熄滅。
洛克搖搖頭:“你確定國王有這個權力?如果國王有權力授權他屬下任何一個貴族去侵略他人,那么各國還要國界線干什么?我認為侵略他人的權力不屬于任何人,你說呢?”
冒險隊長沉默不語。
魁梧大漢叫嚷起來:“你說的這些有什么用?仗都打了這么多年了!難道要我們舍棄自己的村子,灰溜溜地滾蛋嗎!”
洛克回答:“你們至少可以不繼續開拓。”
“為什么不!”魁梧大漢怒吼,“我還要殺光所有的蠻族呢!”
洛克冷冷地看著他:“他們并不是你的仇人。真正的男子漢,憤怒的時候會向自己的仇人拔刀。把刀指向無辜者的家伙,既不配用刀,也不配憤怒。”
大漢舉起了斧子:“小白臉!讓我的斧子告訴你,我是不是真正的男子漢!”
說著,他猛地沖了出來,仿佛化作了一只發怒的野牛,朝著洛克沖過來。
洛克平靜地看著他,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但是在他就要沖到洛克面前的時候,一道白光閃過。。
洛克腰間的佩劍自己飛了起來,一劍掠過他的咽喉。
大漢砍向他的斧子突然失去了準頭,整個人連同斧子一起栽了出去,徒然地掙扎了幾下,然后就不再動彈。鮮血從他的咽喉噴涌出來,很快就將身下的泥土完全染濕。
白光一閃,那把劍又飛回了洛克的劍鞘里面,似乎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