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份上,郭通雄也不拐彎抹角,徑直地說:“將軍,有句老話說得好,花無百(日rì)好,買賣也一樣,鹵(肉肉)賣了這么多年,新鮮勁早過了,也不稀罕了,對手也多了很多,現在都有些賣不動,再繼續下去可能要虧本,族長和族老們商量后,決定不再經營鹵(肉肉)...”
“什么?不賣鹵(肉肉)了?”鄭鵬沒說話,一旁的崔二馬上焦急地說:“那么好賺的買賣,怎么能說不做就不做,這,這...辛苦一點,每年多一個進項也不錯啊。狂沙文學網”
鄭鵬不想跟這種小人物浪費表(情qíng),跟他玩玩的任務,就落在崔二(身shēn)上。
免得掉價。
哼哼,年年分錢分得那么爽,現在舍不得了吧,也不知這錢是誰替你賺的,忘了剛才怎么對待財神爺的?
看到鄭鵬繃著臉不說話,而鄭府的官家崔二又是一臉焦急的樣子,郭通雄心里就像在最(熱rè)的三伏天喝了一碗最冰的酸梅湯一樣爽。
心里暗爽,可郭通雄不敢表現出來,只是裝著很為難地說:“崔管家,我們也舍不得啊,可是實在經營不下去了,結束它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總不能做虧本的買賣。”
說到這里,郭通雄有些幸災樂禍地說:“娶個婆娘也不敢保生兒子,就是做買賣也不敢保賺啊,要是賠了怎么辦?”
崔二眼里閃過一絲寒光,老臉抽了抽,硬生生忍住,開口質問道:“郭管家,你不是想吃獨食,得了我家姑爺的秘方就過河拆橋吧?”
自家小姐嫁給姑爺幾年了,一直沒所出,背有不少人非議,郭通雄的幸災樂禍的語氣本來就讓崔二不爽,還說什么不保生兒子,更是讓崔二憤怒,要不是姑爺的事還沒算完,早就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沒有,絕對沒有”郭通雄馬上否認:“鹵(肉肉)的秘方是將軍提供,要是不合作,秘方自然還給將軍,小的可以在這里保證,分開后不會公開秘方,更不會利用將軍提供的鹵(肉肉)秘方賺錢,其實這些年將軍靠著這個秘方也分了超過三百萬貫的紅利,值了。”
崔二冷哼一聲道:“今年就是賺得少,依然超過十萬貫的分紅,貴鄉郭氏連十萬貫也不放在眼內,看來不是過河拆橋,而是另起爐灶,準備吃獨食,對吧?”
郭通雄嚇了一跳,沒想到崔二猜得這么準,不過他很快穩定下來,不卑不亢地說:“崔管家,東西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講,貴鄉郭氏和將軍合作這么多年,怎么說也是自己人,哪能做這種事呢,實在是鹵(肉肉)的前景不好,經營不下去,要是崔管家不信,大可自己試著賣一下,反正將軍也有秘方。”
頓了一下,郭通雄補充道:“當然,沒了鹵(肉肉),貴鄉郭氏也少了一大筆進項,不過我們也會想辦法找另一個項目填補。”
經過多年的研究,貴鄉郭氏掌握了鹵(肉肉)的改良配方,味道比鹵(肉肉)還要好,停賣鹵(肉肉)后,搖(身shēn)一變就賣改良配方的鹵(肉肉),當然,為了撇清跟鄭鵬的關系,新(肉肉)不叫鹵(肉肉),改名為香(肉肉)。
來之前,郭通雄把新(肉肉)的名字都取好了。
崔二早就得到鄭鵬的援意,當場威脅道:“另起爐灶能吃獨食,的確能多吃不少,不過郭管家,不要忘了我們姑爺可是朝中新貴,還是博陵崔氏的女婿,明著跟你說吧,貴鄉郭氏要是做別的買賣還算了,要是分開后還做跟鹵(肉肉)或跟鹵(肉肉)相似的項目,哼,郭管家,小心有命賺錢沒命花。”
在郭通雄沒來之前,鄭鵬就知他做手腳改帳目的事,就是郭通雄鬼鬼崇崇提前到長安也知,鄭鵬提前授意崔二恫嚇一下郭通雄,摸一下他找了哪個靠山。
郭通雄面色一緊,有些不太自然地說:“崔管家,怎么說也合作了這么久,貴鄉郭氏也幫了將軍不少忙,買賣不成仁義在,怎能人(身shēn)威脅呢。”
鄭鵬可是征西將軍,麾下人才濟濟,背后還有博陵崔氏撐腰,要是對自己不利,估計就是怎么死也不知道。
“仁義是對朋友說的,對于那種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為什么要對他仁義?郭管家面色這么不好看,不會讓說中了吧?”崔二盯著郭通雄,皮笑(肉肉)不笑地說。
崔二是個家生奴,擔任二管家的角色,可他曾長期擔任博陵崔氏三房的管家,用位高權重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特別是跟的人還是崔源,早就養成一股上位者的氣場,別看他在鄭鵬和綠姝面前畢恭畢敬、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對著郭通雄一放開自己的氣勢,郭通雄當場有種全(身shēn)僵硬、內心發顫,好像被一頭兇殘野獸盯上的感覺。
“別,別亂來”郭通雄一急,忍不住把李瑛說出來護(身shēn):“崔將軍,你最好...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也不怕告訴你,貴鄉郭氏已向太子效勞,某也是太子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要是你們動了我,太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因為合作的關系,郭通雄知道不少鄭鵬的事,別看鄭鵬平(日rì)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可一旦發起狠來絕對可怕:還沒上位前,為了綠姝就敢跟博陵崔氏和太原王氏兩個名門大族死杠,吐蕃人設計殺了鄭鵬的兄弟和貼(身shēn)侍衛阿軍,在西域臥薪嘗膽幾年,硬生生把吐蕃都給滅了,聽說進軍吐蕃時,沿路化(身shēn)殺神,所過之處無論男女老少,無一生還,很多吐蕃人一聽到征西軍都發抖。
最可怕的是,鄭鵬手里還有一種威力非常強大的火器,郭通雄生怕鄭鵬一發怒,暗中派人自己干掉,哪里還管得了那么多,只能搬出太子這枚護(身shēn)符。
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鄭鵬和崔二對視一眼:果然是李瑛。
搶頭注香的事,鄭鵬是回到長安才知道,事(情qíng)是過了,可鄭鵬心里依然憤怒不已:自己沒什么野心,就是想當一名快樂的“太平犬”,別人喜歡搶就由他們搶去,過好自己的小(日rì)子就行,沒想到自己在前線拼命,有人卻在后方欺凌自己的家人,而鄭鵬最在意就是(身shēn)邊人,知道后嘴里沒說什么,心里暗暗把李瑛記恨上。
回來后李瑛派人送來禮物,鄭鵬連禮單都不看就拒絕。
行啊,還真是讓自己猜中了。
崔二故作吃驚地說:“不,不可能,太子可是大唐的儲君,哪里看得上你這種小人物,肯定是你撒謊。”
看到崔二害怕的樣子,郭通雄以為嚇著他了,從袖出拿出一塊玉佩,在崔二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說:“看到沒,這是太子隨(身shēn)攜帶的玉佩,太子特地賞給我護(身shēn)。”
說到這里,郭通雄看著一旁自顧喝茶的鄭鵬,暗沙(射射)影地說:“崔管家,打狗還要看主人,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別惹了麻煩,到時怎么死都不知道。”
爽啊,郭通雄高興得都想哼上幾句,鄭府的管家又怎么樣,冠軍候和朝中新貴又如何,在太子這個未來的皇帝面前都是渣渣,看到威風凜凜的鄭鵬被自己嚇得不敢反駁,心里就像吃了傳說中的仙桃一樣,舒坦極了。
鄭鵬看著郭通雄得意忘形的樣子,眼里閃過一線不易察覺的寒芒,一臉平靜地說:“難怪要過河拆橋,原來不僅是另起爐灶,還找到了大靠山,合作了這么久,多少也有一些交(情qíng),郭管家,我問你,這件事貴鄉郭氏知不知道,是貴鄉郭氏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合作了這么久,也不好說翻臉就翻臉,鄭鵬決定問清楚。
“當然是貴鄉郭氏的意思,鄭將軍,這事已定,就是去找我們的族長也沒用。”郭通雄一臉肯定地說。
鄭鵬面無表(情qíng)地點點頭:“好,既然不講交(情qíng),郭管家也別忙著過河拆河,親兄弟也得明算帳呢,拆伙可以,把帳弄清楚再說。”№Ⅰ№Ⅰ№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