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博學者惘然第八卷.博學者惘然 離開大圣堂之后,莉莎先行前往他們的住處等待,而羅森則在愛蘭德爾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庭院之中。
這里應該是拉米雷斯大圣堂眾多庭院之一,生長著五彩繽紛的花卉,流水潺潺,有著全然不同于大圣堂那嚴肅氣息的盎然生機。
“這里是我經常來的地方,這里的花香擁有寧神的作用,可以讓人身心得到放松。”
愛蘭德爾說道,羅森隱約記得剛認識她的時候,這位修女小姐可不像會有這種愛好的人。
“可惜灰燼沒有尋常人類的感知,也不會感到疲倦和煩悶。”
羅森聳肩道,感知力掃過這些花朵,與記憶中的一些植物對應起來。
“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一位畫家,名叫艾雷德爾神父。”
愛蘭德爾笑了笑,站在羅森身側的她比起身邊這位高大的鎧甲騎士矮了許多,僅僅到對方胸膛的高度。
“這位畫家有些耳熟,記得看過他的畫作。”
羅森想起了在淺海大沙漠的拍賣會中見到的畫作,這位神父似乎與某位灰燼是摯友,他的畫中有很大一部分實際上也是那位灰燼以艾雷德爾神父的名義發表的。
“嗯,艾雷德爾神父曾經有一位友人是灰燼,他最出名的畫作應當是《余燼》,現在的考據顯示,那并非出自他的手筆,而是那位灰燼的畫作。”
愛蘭德爾娓娓道來,聲音與花香在空氣中蔓延。
“這些都是明面上已經知曉的考據,但實際上,艾雷德爾神父作為圣堂的一員,身后的事情自然被調查得十分清楚。”
“怎么說?”
羅森雖然不清楚愛蘭德爾突然提起這些的意義何在,但也被她的話勾起了些許的好奇心。
“那位灰燼,實際上并非艾雷德爾神父的友人,而是他的妻子。”
愛蘭德爾接著說道,瞥了羅森一眼。
“艾雷德爾神父的妻子在逝去之后被轉化為了灰燼,與他共同生活了許多年,等待艾雷德爾神父逝去之后才離開,消失不見。”
故事很短,卻也令人唏噓。
三百年前,正是圣堂最為嚴格的一段時期,可以預料到艾雷德爾神父當時經受著怎樣的壓力,但他并沒有像是其他的圣職者一般將身為灰燼的妻子抹殺,而是與其相守直至死亡。
羅森不知道艾雷德爾神父當時是怎么想的,但他也知道,并非所有人都對于灰燼有著極端的仇恨,即便在圣堂內部,也有人愿意同灰燼相接觸。
“圣堂與伊斯魯爾,或許并非完全不可調和的兩個勢力。”
羅森緩緩說道,看著愛蘭德爾,這位修女小姐在午后金色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是的。”
愛蘭德爾似乎有些悵然若失,她點點頭,向前走了幾步,接著回身。
長袍的裙擺飛揚,引來了蝴蝶環繞,陽光下,愛蘭德爾銀色的發梢彷如有粒子四散一般,閃閃發亮,全然沒有圣職者那沉悶古板的感覺,更像一位正值青春年紀的少女。
“即使有混沌之民的威脅,但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得更好的。”
愛蘭德爾說道,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隨即,她向著羅森走來,然后輕聲說道。
“接下來可能會有諸多兇險,圣堂內部,并不是那么簡單的。”
“我清楚。”
羅森知道愛蘭德爾是在擔心自己,不過他也有自己的考慮。
“你知道埃爾德里奇主教所說的幾個勢力分別是誰嗎?”
聽到羅森的提問,愛蘭德爾看了看周圍,才沉聲說道。
“我們邊走邊說吧。”
兩人離開了庭院,向著島嶼的邊緣走去。
“首先,去除掉主教大人的部分,圣堂的內部勢力大致上有五個,分別是三個審判庭,戰斗牧師,以及神侍修女。”
接著,愛蘭德爾一邊向前走一邊給羅森解釋著圣堂內部的秘辛。
灰騎士的惡魔審判庭更傾向于全力抗擊混沌之民,屬于親和埃爾德里奇主教的一派。
異形審判庭的懷言者們雖然大體上也愿意抗擊混沌魔物,但也有著自己的訴求,希望能夠在圣堂之中掌握更多的話語權。
最為激進的是異端審判庭,守夜人們認為與法師和灰燼們共同作戰是對于女神的褻瀆,就差不能先內部開展一場大戰清洗掉這些異端了。
戰斗牧師雖然并沒有對于同盟感到抵觸,但他們一直是圣堂各個勢力中地位相對較低的,所以期望能夠爭取到權力,再加上戰斗牧師的領導者與異端審判庭的負責人關系親密,所以無形中戰斗牧師也因為多方制衡的關系而成為了反對派。
至于神侍修女,這一支勢力通常不干涉圣堂的權力,但她們也會為了女神不受到褻瀆而戰斗,這些通常有著幾百歲的修女們也是不容忽視的一股力量。
“等等,那審判者在這其中擔當著什么作用?”
羅森聽完愛蘭德爾敘述,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愛蘭德爾抿嘴一笑,才緩緩解釋道。
“審判者在某種意義上是只屬于主教大人的近衛部隊,當然,審判者內部也有一定的分歧,但就整體而言,還是傾向于主教大人的。”
“原來如此,這么看來,從戰斗力的角度,埃爾德里奇主教還是占據上風的。”
羅森微微點頭,稍稍有些放心。
看來圣堂內部的分歧還是有挽回的余地的,埃爾德里奇主教之所以會覺得棘手,并非是武力之上的困難,而是大義之上的困難。
如果他采取暴力手段強行清洗,那么勢必不得人心,甚至有可能引發圣堂真正的大分裂,這對于競爭對手們來說,可是最樂意見到的景象。
要知道,圣堂在歷史上并非沒有發生過類似的因為權力而導致的爭端,就羅森所知的,原本的艾茵便是在那場權力斗爭之中成為犧牲品,被自己所守護的人民殺死,那一段歷史也是圣堂無法抹消的陰影,所以埃爾德里奇主教并不想重演一遍歷史。
但以懷柔政策卻只會助長這些勢力的訴求,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因此,羅森這個外人就成為了最好的執行這一行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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