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趙振華出現之前,李雷想過無數種炮制這家伙的方案,畢竟這樣的一個人,在李雷的印象里,和人渣的區別其實一點都不大。
對付人渣,除了人道毀滅之外,沒有別的好辦法。
可當這人出現之后,李雷卻有些意興闌珊了。
不僅僅是李雷,就連喬磊也失去了折磨人的興趣,畢竟這種事,終究還是需要一個實力相當的對手才會讓人有那種血脈賁張的快樂感覺。
那群黑色西裝在趙振華下達命令之后,就要沖進包房,朱海等人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朱海直接掏出手槍,子彈上膛,一個健步來到趙振華的面前:“你再說一次?”
從趙振華說出那句話,到朱海沖到他面前用槍指著他的頭,滿打滿算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趙振華更是渾身顫抖起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英雄好漢,面對槍口還能保持著鎮定自若。
“兄弟,兄弟,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趙振華不停的躲閃著槍口,對朱海說道。
同時,他心里面卻覺得一陣莫名其妙,別的不說,這幫人的打扮,看起來可不像是身上揣著槍的亡命徒,更像是外地來的。鬼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身上還帶著槍。
“算了,朱海,別玩了。”喬磊這時候慢慢的站起來,走到趙振華的面前,冷冷開口道:“你是這的老板?”
“是是是,大哥,您是哪條道上的?”趙振華心里面猜測著喬磊等人的身份,卻始終不明白,他們到底是何方神圣,畢竟帶著槍,又帶著女人,這也不像是鬧事的樣子啊。
“我?”喬磊冷笑了起來,看向趙振華:“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你很不順眼。”
“啊?”
趙振華傻眼了,這是什么理由啊。
“周雄,叫人吧。”這時候,喬磊回過頭,看向周雄,無所謂的說道:“把這給我砸了。”
周雄點頭:“好。”
說完,掏出電話開始打電話。
“不會叫部隊的人來吧?”唐欣在李雷耳邊小聲說道。
她看過不少,這樣的情景下,很多時候應該喊一只部隊來,把這里砸個稀巴爛。
李雷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揉了揉唐欣的腦袋:“少跟駱歆一起看那些無聊的愛情,那都是作者胡編亂造的。”
有時候他也真佩服那些作者,什么都敢瞎寫,真以為部隊是某個人家里的?要知道,哪怕是一只小部隊的調動,都是要經過軍區批準的,真要是周雄敢拉來一個排的士兵,明天他就得被槍斃。
所以,周雄找來的,自然不是部隊上的人。
只不過,像他這樣身份的紈绔,想要找一群混混替自己辦事,還是很容易的。畢竟在華夏這一畝三分地上,混黑的,永遠都只是上不了臺面的小丑罷了,對于當權者而言,混黑的,就是當權者隨時隨地可以扔掉的廁紙。
“你們!”趙振華徹底被嚇傻了,他怎么都沒想到,這幫人竟然囂張到這個地步,張嘴就要砸了自己的夜總會。
“你千萬不要說話,不然我心情不好,很容易把你打死。”喬磊看了一眼趙振華:“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開始打電話,你能找的后臺都可以找來,你放心,我不會走,就在這里等著,不管來的是什么人,我全都接了。”
趙振華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喬磊已經再次開口:“你最好不要想著跑,因為就算你跑了,這個地方也跑不掉,惹火了我,我真的很容易一把火燒了這。”
所有人都傻眼了,被這家伙近乎于蠻不講理的講話方式給嚇住了。
“大哥,大哥,我現在就打電話。”趙振華是真的被嚇壞了,他看的出來,面前這個人不是在開玩笑。
很快,趙振華的電話撥通了,他顫顫巍巍的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后把電話遞給喬磊,意思自己的妹夫要和喬磊說話。
結果喬磊卻懶得理會他,隨手把電話遞給了周雄。
原因很簡單,他對寧海這邊的圈子不熟,估計對方也就只聽說過有他這么一號人物,而他,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談個屁啊。
“喂,我是周雄。”接過電話,周雄先是自報家門,隨后走到一旁和對方說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走回來說道:“他馬上過來。”
隨后,看著李雷笑道:“不是什么大人物,他老子是常務副市長。”
李雷點點頭,一個常務副市長的公子,在旁人眼中是大人物,在周雄等人眼里,還真就不算什么。
不過隨即李雷眉頭皺了皺:“他知道這里的事情?”
“怎么可能,我一說他就炸了。”周雄搖搖頭:“他老子很有希望再進一步的,估計就是這家伙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招搖罷了。”
說著話,他看了一眼趙振華:“一會估計人家自己就動手清理門戶了。”
李雷點點頭,也就明白了周雄的意思。如果那位常務副市長無欲無求,可能這件事有可能鬧的兩邊都不愉快,甚至于大家要比拼各自背后的勢力,但如果這位副市長想著更進一步成為正廳級的市長大人,那么除非他兒子瘋了,否則怎么可能敢經營這樣的場所,還在夜總會里面搞什么逼良為娼的把戲。
這個邏輯看似荒謬,但確實是事實。
越是高級領導家的子弟,往往就越低調,就好像喬磊周雄等人,出門開的車也就是幾十萬,價值上百萬甚至更高檔的車,他們不是買不起,而是真的不敢開出來招搖,畢竟這年頭網絡越來越發達,鬼才知道會不會被人曝光,到時候萬一影響自己的父輩,那才是真的麻煩。
所以,今天這個事情,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趙振華借著自己那個妹夫的名義搞出來的,說白了,這家伙就是仗著別人勢力狐假虎威而已。
但可悲的是,就是這么一個小丑,竟然毀了幾十個甚至更多女孩子的一生。
一時之間,李雷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