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殺人以祭 “殺!”
“殺光這些北海魚精!”
木蘭邊軍的一尊尊高手沖上去,立刻和北海所屬的大妖拼殺在了一起。
一時間,高空之中,雷鳴電閃,火燒風吹。
刀光和劍光呼嘯,所到之處,鮮血漫天灑落。
一片混戰喊殺之聲鼎沸,充塞天地。
木蘭大軍南下鮫州,半路上遭遇北海龍宮大軍截殺。
雙方大戰一天。
最終北海龍宮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之后,將這一只南下征討鮫州的木蘭邊軍殲滅!
木蘭邊軍之中,以大將宋武德為首的一眾將領被斬。
不僅僅只是南下的木蘭邊軍。
當蒙州軍、安州軍抵達鮫州之后,同樣遭到了北海龍宮的大軍伏擊。
從北海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的北海水族,登陸了鮫州。
一番激戰之下,安州府軍被全殲。
相比于安州軍,作為邊軍的蒙州軍實力兇悍。
大戰之后。
他們一看情況不對,只得趕緊撤退。
原本敗退的蒙州軍以為,會遭到北海龍宮的大軍追擊。
誰知道,并沒有。
是因為北海龍宮的大軍同樣損失慘重?!
亦或者他們擔心有詐?
北海龍宮沒有追擊的原因,他們不知道。
但戰敗之后,征討鮫州的蒙州大軍,只得退往石洲。
一艘艘支離破碎的樓船從天上飛過。
石洲大地,地勢多為起伏聳立的山巒。
這兒是石人的棲居地。
石人自石頭里面而生,以巖石為食,樣子也和石頭差不多。
他們體型魁梧,生下來便有丈高,成年可達十丈。
而且他們壽命悠久,和精怪有的一比,長達千年。
只是石人生性木訥,品性憨厚老實。
因為他們身上,實在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加上天生他們耐干耐旱,又不挑食,因而幸存了下來,在石洲代代生存,一直至今。
巨大的樓船上,先鋒大將孫無右端坐在將樓之中。
他的臉色鐵青,神情難看到了極點。
在孫無右的賬下,一名又一名的將領,他們的臉色,同樣是相當的難看。
這些人,各個帶傷,神情慍怒。
征討鮫州,朝廷下了死令。
只許勝,不許敗。
若是失敗,提頭來見。
如今,他們可是進退維谷了。
退往石洲,暫時休整,向朝廷報告情況之下,等待援軍,已經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望著手下將領們的神情,最終孫無右長嘆了一聲,
“諸位,不必懊惱。”
“四海龍宮和我大秦,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龍族管轄四海,大秦治轄人間。”
“這一次,四海龍宮,竟然一改先前,派出這么多的水族精銳,支持鮫州叛黨,只怕這是朝廷,都未曾預料到的事情。”
“眾將士奮勇殺敵,我等能夠殺出重圍,已經是極限。”
“想來朝廷也會體諒我等,不會追究責任。”
孫無右的話語落下,他賬下一眾將領皆是嘆息著,面面相覷。
不知如何回答。
大秦治軍從嚴。
尤其是在意軍隊的勝負。
一支部隊,不管以前有過多少功勞。
不管他們是面對什么情況。
最重要的,就是勝利。
只有勝利,才是朝廷需要的。
任何的原因,都不是打敗仗的理由。
更何況,這一次鮫州叛亂,皇帝陛下丟失了國運重寶定秦劍,又遭受叛黨折辱,可以想見他心中何等震怒。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未曾能夠評定鮫州叛亂的他們。
只怕…
這些想法,他們一個個當然心知肚明,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哪里說得出來。
而且,不管他們愿不愿意。
現在的他們,確實也只有,撤退到石洲。
在石洲等待援軍,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只是他們不會預料到的是,他們真正的災難,才剛剛到來。
蜿蜒巍峨的高山上。
罡風呼嘯著。
一道宛若死寂一般的身影站立在山峰的峰頂。
他的脖頸上,沒有頭顱。
上半身,袒露著,上面遍布著凌厲的傷痕。
鮮血,在這些傷痕里面干涸了。
他的下半身,則是銹蝕的青銅裙甲。
在他粗獷而斑駁的大手上,拎著一顆閉著眼睛的頭顱。
他就這樣站在山峰之上。
一動不動,宛若一尊石像。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頭顱的雙眸猛的睜開。
雙眸之中,露出來滲人的兇戾光芒。
“來了…!”
罡風之中,伴隨著這一句話落下,無頭尸身將頭顱猛地按在自己的身軀上。
隨后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沖天滅地的兇煞之氣。
那兇煞戾氣,化作一道血光大柱沖天而上,使得高空之中的云層,都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浩瀚的兇煞之威凌冽肆意,浩浩蕩蕩的橫掃出去。
使得此峰中心,方圓百里內的一切生靈,都為之驚顫。
“殺!”
充斥著恨意的話語落下,尸魔猛的彎腰,伸手抓在山峰上。
旋即整個山峰都震顫了起來。
繼而千丈高的山體上,大量的石塊崩潰,滾滾而下。
從迸裂的山體縫隙里面,更是綻放出來黝黑暗沉的金屬光芒!
隨后恐怖的兇煞血氣侵蝕,化作一條長河,將整個千丈的山峰包裹,繼而在血光的祭煉之下,千丈高山,在短短的時間內,被徹底的祭煉,化作一柄血矛!
隨后浩蕩的血河裹挾著血矛沖天而起。
巨大的血矛顫抖,一縷血色的鋒芒顫動,撕裂長空,狠狠的一槍,從大地上貫穿之上,將前方的一切都碎裂,宛若貫天絕地!
這一槍的鋒芒,何止沖天而上三五千丈?!
血芒爆發,直上九天。
將九天上,剛剛到來的,為首的一艘樓船當場轟滅!
樓船上的蒙州邊軍,被盡數泯滅殺死。
“什么人?!”
樓船陣列之中,蒙州邊將厲聲咆哮。
但沒有任何的用處,血光沖天而至,殺意凌冽,肆虐長空。
尸魔再現,殺劫已至!
今日黃道大吉,正適合殺人祭亡魂!
“今日我杜占奎既然來此,便注定叫你們血染長空,尸墜如雨,以祭奠我死去的兄弟和那些信任我的父老鄉親…”
冰冷的充斥著恨意的話語從天地之間幽幽響起,宛若刻骨蝕寒的修羅,從地獄之中闖入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