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說過。”
“只要我們來到綠洲縣,就可以見到這一道執業孤魂。”
“我一直在想,他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現在想來,原來如此。”
“這個綠洲之中,剩下的,根本就只有陸憶一個活人,其他的,根本完全就是某個鬼魂幻想出來的東西罷了!”
“這樣一來,我們一來到綠洲,自然就見到了這一道執業孤魂!”
傅清筱說到這兒,微微感慨了一下,
“真是可怕啊。”
“以一個人的執念,幻想出來足足上百口人,甚至陪伴著陸憶,渡過了將近十多年的時光。”
“這是何等的執念啊。”
這么說著,傅清筱卻是停下了腳步。
隨著傅清筱停下腳步,慧覺同樣停了下來。
而此時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了村子的后面,一片墳地的面前。
墳地里面,死寂無聲,一個個土包上,插著一塊塊墓碑。
這一塊塊墓碑,全部豎立得筆直!
宛若像是一個個人,對視著傅清筱和慧覺。
一種無法形容的壓抑的氣息,不斷的蔓延著。
“出來吧。”
看著這些墓碑,傅清筱開口說道。
她的話語落下,從慧覺和傅清筱的周圍,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道又一道身影。
這些身影,有老,有少,全部都是衣著破破爛爛,但是眼神冰冷無比。
眼睛里面充斥著憎恨和殺意,讓人心寒。
這些人,有些慧覺之前見過,不正是之前村子里面的村民!
“死!!”
這些村民冷冷的看著慧覺和傅清筱,隨后仿佛不約而同一般,他們齊齊開口厲聲尖喝!
尖銳而恐怖的聲音瞬間撕裂了原本的死寂。
隨后無比恐怖的鬼氣蔓延,陰風大作,這些村民的身影,全部都扭曲了起來!
他們扭曲著,化作一只又一只鬼手。
然后這些鬼手從四面八方一下子朝著慧覺和傅清筱抓來,似乎直欲將他們兩人拖進地獄之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
“今日,你們兩個,統統下地獄吧!”
凄厲的鬼叫聲之中,無邊無盡的陰寒鬼氣似乎吞了一切。
但下一刻,一身悲憫而莊嚴的佛號聲響起,
“南無阿彌陀佛!”
佛號聲傳響,瞬間將諸般凄厲的鬼叫聲給生生鎮壓。
隨后刺眼奪目的佛光綻放,將伸過來的一只又一只鬼手給當場撕碎!
“啊!!”
凄厲的哀嚎聲響起,這些鬼手當場被湮滅破碎,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鬼氣倏然消散。
“和尚!你找死!”
隨著諸多的鬼手被佛光湮滅,終于從墓地之中,一個女鬼歇斯底里的咆哮聲響起。
旋即伴隨著恐怖的怨念,一道鬼氣柱沖天而起。
無盡的陰風呼嘯,驚人的怨氣和鬼氣之中,一道猙獰的鬼影沖了出來。
但沒有絲毫的用處。
她沖上來的瞬間,刺眼的佛光灑下,照耀在她的身上,當場將她周身的怨氣和鬼氣,生生刷掉!
滋滋!
在怨氣和鬼氣被刷掉的時候,從這一道鬼魂的身上,頓時冒出來大量的黑煙。
這些黑煙扭曲著升騰起來,憑空消散了。
“啊!!”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這一道鬼魂爆發出來凄厲而痛苦的哀嚎聲!
“賊禿!”
她歇斯底里的凄厲尖叫著,掙扎著。
可惜,雙方的道行差距太大了。
慧覺現在連儒門大儒都能夠一力鎮殺。
更加遑論只是區區一道孤魂野鬼。
她只能夠一點點的,被佛光將身上的怨氣和鬼氣通通刷凈!
當佛光斂去。
周圍所有的陰風和鬼氣都已經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原本漆黑猙獰的孤魂倒在地上,她身上的怨氣和鬼氣已經通通都沒有了。
她的道行,可以說,已經被打回原點了。
如果不是執念支撐著,只怕她現在都要憑空消散了。
但即便如此,她癱倒在地上,卻依舊抬起頭來,用嫌厭和憎惡的目光看著慧覺以及慧覺身邊的傅清筱。
“你們兩個狗男女!”
她用充斥著怨毒的目光看著慧覺兩人,嘴巴里面惡狠狠的詛咒著。
看著她的樣子,慧覺微微嘆息了一下,忍不住的搖了搖頭,
“施主,這是又何苦呢?”
他的話語落下,傅清筱卻是緊跟著說道,
“你是陸憶的娘親吧。”
她的話語落下,癱倒在地上的孤魂一震,繼而她卻是依舊恨聲說道,
“那又如何?!”
“果然是這樣。”
傅清筱點點頭,
“帶我們來綠洲的時候,陸憶說過,他父親離開綠洲的時候,他母親正好懷孕了。”
“但后來,他的母親,因為失血過多,難產而死,只留下他一個人,是綠洲里面的婆婆和叔叔們,將他撫養長大的。”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綠洲,應該早就已經沒有人了吧。”
“你和你丈夫,應該就是這個綠洲,剩下的,最后的兩個人吧。”
“為求出路,他逼不得已,想要進入沙海探路,離開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但你身懷六甲,他只得一人上路,希望可以出去之后,再找人來救你。”
“只是可惜…”
傅清筱的話語沒有說完,癱倒在地上的女鬼卻是恨聲說道,
“可惜他已經死在了沙海里面嗎?”
她這樣說著,但是她原本的神情之中,卻是露出無比凄愴的神色!
“你們這些外面的人,懂什么?!”
她恨聲說道。
“是的。”
“就像你說的那樣。”
“這個村子,一開始的時候,卻是有很多外面的人,為了尋找半仙遺藏而深入沙海,最終定居在村子之中。”
“但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漸漸的,再也沒有外面的人進來了。”
“因為死的人太多了,而且從來沒有人找到過重要的半仙遺藏。”
“因而慢慢的,外面的人,就不再進入沙海了。”
“而這個村子,自然就被人遺忘了。”
“到了我們這一代,剩下的,只有二十來個人了。”
“為求出路,最后剩下的人,陸陸續續,走進了沙海里面,想要離開這兒。”
“他們最后出去了沒有,我不知道,但慢慢的,最后就只有我和陸哥了。”
這么說著,女鬼的臉上,充斥著悲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