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他年我若為妖帝
“師尊，羽妖帝師叔，在我們世界速度第一，估計現在都見著祖師他老人家了，我們也趕快吧。”
嗡嗡！
一行三人從虛空漫步走出。
在捧著一副劍匣的少女肩膀上，夢妖帝一邊舔著爪子，一邊向前方一個有些虛幻縹緲的身影催促道。
“不著急。”
謝蘊眼眸中絲絲幻象生滅。
“羽師弟情況特殊，在你師祖尚未離去前，曾一直追隨左右，只是因為種族限制，等它智慧開啟之后，你師祖已經離去了十數年…”
他說著搖頭一嘆。
八百年來，雖然學宮諸位師兄弟，一直將其當作小師弟看待，但羽妖帝未曾真正列入門墻卻是不爭的事實。
在仙妖世界內，名分二字大過一切。
所有現存的道統流派，都源自于太上學宮，這就形成了一種脈絡清晰的傳承體系，而羽妖帝曾經身為道祖坐騎。
卻限于種族智慧，并未真正拜入學宮。
直到祖師留下飄然而去的十數年后，羽妖帝才在諸多一代弟子幫助下，真正化為妖族。
之后的八百年。
其實力不斷突飛猛進，被尊為羽妖帝。
但因為道祖蹤跡難尋的緣故，名分一直沒有真正定下，固然二代弟子們稱呼它為師叔，卻算不得學宮的一代弟子。
只介于一代和二代之間。
但論身份資歷，它乃是道祖當初的坐騎，學宮一代弟子中，無人可為它師，若是當作一代弟子，又沒有真正拜入門墻，這已經成為了它的一個心魔。
“如今也好，若是師尊回歸駕臨，也算是可以了卻它八百年以來的夙愿。”
謝蘊心里嘆息一聲。
他這時又想到，當初拜入學宮之后的點點滴滴，那時師尊還未離去，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日，一幕幕場景變幻。
讓他靜若平湖的心境，泛起絲絲漣漪波瀾。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天際。
一聲聲穿云破空的高亢鳴叫響徹。
無數巨大飛禽，在一頭渾身羽毛青黑，泛著冰冷金屬光澤，頭頂翎羽宛如皇冠，雙翼如垂天之云般的龐大飛禽率領下，正極速飛馳而來。
“是羽妖帝！”
“羽妖帝師叔祖！”
天空之城上不斷傳來呼喊。
“解除警戒，來得是羽妖帝和麾下妖族羽字部禁衛軍，玄真，符睚，走，和我一起前往迎接羽妖帝師叔祖。”
咔咔！
下身為機械蝎子的公輸殃發出指令。
他這時邁動八根刃刺節肢，視虛空為平地，直接走向高空，在他邊上，鱷龜形態的震妖帝，和一身黑底金邊斗篷的符睚跟隨過來。
“羽妖帝師叔祖，傳說跟隨過祖師很長一段時間…”
符睚這時語氣有些遲疑。
“慎言！”
邊上的震妖帝玄真，自然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他們作為學宮三代弟子，距離祖師那個年代相差上百年之久。
除了口耳相傳，都并未真正接觸過這位道祖。
但妖族的羽妖帝不同，對方是與他們各自師祖屬于同一年代，知曉的秘辛眾多，其中就有關于道祖的事跡。
他們不能辨別的，羽妖帝一定能辨別。
可有些事情自己知曉即可，若是說出來就落在了下乘，無論符睚本意如何，震妖帝都要將其打斷。
如此一來，就成了為尊者諱，構不成重大危機。
“是。”
符睚也反應過來，頓時不言不語起來。
砰！砰！
“弟子公輸殃、玄真、符睚…拜見羽師叔祖！”
這時漫天巨大飛禽已經抵近，在公輸殃等人的率領下，這里天空之城的眾多軍團統領，紛紛佇立虛空拜下見禮。
高空中。
“師父，這個是師兄嗎？”
小女孩歪著腦袋，有些好奇的出言詢問。
“你可以喊它一聲師兄。”
周無憂語氣嘆息。
他在這些巨型飛禽的身上，隱隱看到了當年的影子，只是八百年過去，世事變遷，一切都顯得似是而非。
先前那一頭翎羽如皇冠的巨大飛禽眸光銳利。
它已經看到了天空之城，隨著距離拉近，上面的眾多身影都映入眼簾，而在天穹更高的位置，此時佇立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老祖，那是道祖嗎？”
后方一頭飛禽忍不住出言詢問。
因為種族天賦，可以讓它們不借助神通，僅僅是肉眼狀態下，都能看清很遠的景象，而天穹下的那一道披散著黑色長發的高大身影。
在面目之間，竟然跟學宮圣地中的道祖畫像有著驚人的相似。
“咿呀，師兄你好啊。”
高大身影的邊上，一個小女孩正在歡呼招手。
轟隆！
羽妖帝龐大的身形這時一顫。
旋即猛然加速，仿佛撕裂天穹般，剎那間就掠過上萬米的距離，宛如垂天之云般的青黑色羽翼忽然展開。
一陣風暴般的氣流中，它在那道高大身影前方穩住了飛馳的身形。
“鷹九？”
周無憂此時目露回憶。
當初第一個世界的時候，他馴化過數百只猛禽為坐騎，在取名上，也是簡單粗暴，直接用族群名稱加數字用以區分。
而面前這一只遮天蔽日的龐大身影。
雖然在形貌上，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但那種源自生命本質的氣息，卻與當初的鷹九極為相似。
這時雖然是試探性的詢問，但心里已經肯定。
“咿呀。”
小女孩這時睜大眼睛，說道：“師父，鷹九是師兄的名字嗎？我聽到下面都喊它羽妖帝，它是妖族十帝之一嗎？”
“鷹九，好久不見了。”
周無憂微微一笑。
他沒有理會小女孩的詢問，當初第一個世界，鷹群在他離開之際，被放養在太上學宮所在的無盡大山。
那時還未真正踏入超凡。
因為飛禽類的腦容量太小，無法開啟靈智成為妖族，他也就是隨手培育，雖然相處時間久，但要論上心程度。
不說白猿大黑它們，就連后來的妖族種子小花它們，都比鷹九它們強。
“這是你和大黑它們的小師妹，空。”
羽妖帝的巨大雙眸，從一開始就直勾勾的盯在小女孩身上，周無憂不以為意，見此出言介紹道。
只是他未預料到，這句話對羽妖帝意味著什么。
“小…小師妹…”
羽妖帝內心激動莫名，在周無憂的話語中，它只聽出了一個意思，那就是這個小女孩是它和大師兄黑皇等人的小師妹。
這說明，它在道祖眼里是學宮一代弟子。
轟隆！
“師…師尊…”
羽妖帝像是情緒失控一般泣不成聲。
它伸展羽翼，匍匐在周無憂腳下，有著皇冠狀翎羽的腦袋不斷叩擊虛空，巨大的眼眸中大顆大顆淚珠滾落。
“弟子，鷹九…叩見師尊…叩見師尊…叩見師尊…”
羽妖帝此時如同著了魔。
八百年來，它努力修行，從一只剛剛開啟靈智的妖，披荊斬棘，逐漸成為妖族大帝級的強者，在當仙妖世界遭遇戰爭之時。
憑借世界第一的速度，在各大戰場瘋狂搏殺，立下煊赫戰功。
這一切一切的背后。
它的夙愿，只是為了給自己正名。
能夠位列學宮一代弟子，代表著資格和榮譽，可以讓它在當有一天道祖回歸后，能讓道祖看一眼，告訴它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即使不能位列學宮一代弟子，它也要告訴道祖。
“叩見師尊…叩見師尊…”
羽妖帝不斷叩首，此時泣聲道：“師尊，弟子只想告訴您知道。”
“鷹九八百年來努力修行，無意成為弟子，也無意成為妖帝，鷹九只想著，他年我若為妖帝，愿以一生一世都是您的坐騎，只為在您歸來后，可以再次載您遨游天地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