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大人,你看,這算不算是成功練成了死神武裝?”
埃倫伸出有著油字花紋的右手,上面一團淡藍色的氣旋正逐漸成型,他語氣充滿了興奮,有種多年以來夙愿達成的滿足。
“雖然淺薄,但的確是死神武裝。”
黑月摩挲著光潔的下巴,肯定了埃倫的猜測。
“什么死神武裝。”
邊上的白牙一臉不屑,它看著埃倫手中的淡藍色氣旋,說道:“這東西的原理,乃是精神力凝聚能量,化為魂玉之球,根本就是我四魂玉世界的魂玉之術雛形!”
“呸!”
黑月神情大怒:“什么魂玉之球,魂玉之術的亂七八糟玩意。”
“這是我交給埃倫的修煉方法,是正宗的尸魂世界死神武裝,用精神力構建外部肢體,凝聚能量后所形成的外部武裝!”
“真是笑死了,魂玉之術才是王道!”
白牙聞言據理力爭:“你那什么死神武裝,又怎能比得上我魂玉之術的鐵玉咆?我鐵玉咆乃是集爆發力,殺傷力,范圍性為一體的超級法術!”
“再說了,你看看這是不是一個球?是不是一個球?”
“球球球!你這個蠢貨就知道球!”
黑月被激怒了。
他眼眸中的火光迅猛燃燒起來,這時怒不可歇之下,手一伸,淡藍色光華彌漫而出,瞬間構成一柄閃爍著超凡幽光的巨型長刀。
“那就看看,是你的魂玉之術厲害,還是我的死神武裝更厲害!”
“來啊,你這個蠢貨!”
巨犬白牙叫囂著,它脖子上的鬃毛一圈圈炸起,張開大嘴,就是一顆籠罩在紫色微光中黑色小球浮現出來。
“兩…兩位大人…”
黑發少年埃倫已經被徹底無視,他結結巴巴的說著,神情驚慌的試圖阻止這場沒由來的理念之爭。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夠了!”
院子大門被巨力撞開,一個身穿白衣,腰間懸刀的青年臉色陰沉的走了進來,清河看著院子里劍拔弩張的氣氛,煩得頭都要炸了。
“你這個連法術都不會的渣渣…”
又來了!
清河眼角的青筋一陣抽搐,先前是黑月這樣嘲諷他,如今連那條大狗也這樣嘲諷他,但實力不如人的情況下,他簡直是無話可說。
“聽著!”
他這時強忍著即將失去理智的怒火,冷聲道:“救世小隊的任務來了,南方傳來消息,異位面的生物正在大范圍的制造混亂…”
“嗯?”
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埃倫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沖動。
感覺上,就像是那里存在了非同尋常的吸引力,又夾雜著一絲說不出來的厭惡,在促使他盡快做出行動。
“這算什么任務啊。”
黑月嗤笑一聲,顯得頗為不屑。
這個時候,神情還處于恍惚狀態的小玉郎,心里同樣傳來一陣悸動,它原本萎靡的精神一下子清醒過來。
“埃倫?”
小玉郎發現了埃倫此時的異狀。
只見埃倫這時滿頭冷汗,捂住胸口在微微地喘著氣,他略有些虛弱的道:“我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召喚我…”
“有東西在召喚你?”
黑月和白牙以及清河聞言都是眉頭皺起,他們三個飽受命運預言的毒害,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命運、神器這些傳說中的事物上面。
不會吧!
綠蛤蟆小玉郎瞪大眼睛。
它作為始作俑者,自然知曉命運預言里面的底細,都是它瞎編的,可看到埃倫的臉色又不像是作偽,頓時讓它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是這個人類小子被洗腦后出現的幻覺…
還是真有其事?
可剛才那一股莫名其妙的悸動,讓綠蛤蟆小玉郎心情有些壓抑。
它感覺,事情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但這種時候,正是它彰顯存在感的時刻,所以略一思索,就開始大放厥詞胡吹海侃起來。
“出現了…”
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中,眾人看到綠蛤蟆這時神情恍惚。
“小玉郎大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埃倫臉色看起來蒼白無比,要說他對在場之人誰最相信,自然是非綠蛤蟆小玉郎莫屬,在他的詢問下,眾人都有些期待的看向綠蛤蟆小玉郎。
“哎。”
小玉郎又嘆了口氣。
它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在幾人感到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時,小玉郎開口緩緩說道:“是命運的召喚。”
“命運的召喚?”
又是一個新出來的高端詞匯,所有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似懂非懂,只有埃倫低喃著,眼眸逐漸亮了起來。
他感覺內心的沖動,在隨著這句話逐漸平息。
“不錯。”
綠蛤蟆小玉郎鄭重的肯定道。
它眼角的余光,發現了眾人的態度變化,心中微微感到一陣滿足,就像一個小偷在得手后,佯裝路人去現場看戲的感覺。
“救世主,終將要踏上挽救世界的道路。”
黑月等人聞言點頭,心中有些觸動,對此紛紛感到深信不疑。
“在清河勇士說完南方的混亂后,命運的召喚出現,這便意味著,命運的旅程開始了,而第一站,就是前往南方…”
“雖然話沒錯,但怎么感覺怪怪的?”
在小玉郎的描述下,清河的內心總有一種淡淡的羞恥。
他穩了穩心神,將那些莫名其妙的雜念掃除,無論如何,讓大家一起前往南方主戰場的任務,他已經完成了。
于此同時,知識小屋。
砰砰砰!
“有人在嗎?”
一個頭發灰白的中年人站在店鋪門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店鋪的木門緊緊關著,把手上掛著一張木牌,上面用神文寫著暫停營業的字樣。
“不僅是招牌,就連告示都用得是神文,看樣子果然不一般啊。”
武士團團長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思索。
他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在確定沒有人經過后,他微微一笑:“不過,這可難不倒我花道圣手,不告而入這種事情,可是好久沒做了。”
嚓,嚓…
“這鎖有點難撬啊,還好沒有超出我的能力范疇。”
他手里拿著一根細鐵絲,聚精會神的捅入門把上的大鎖鎖孔里面,不多時咔地一聲,大鎖應聲而開,武士團團長滿意的點點頭。
“師父,這人是傻子嗎?”
空這時站在店鋪柜臺,歪著腦袋有些奇怪的詢問。
在她眼里,武士團團長所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存在,店鋪根本就沒有關門,也沒有暫停營業,就連那把鎖都不存在。
此時的武士團團長,只是在對著一片空氣自說自話。
“別管他了。”
周無憂的目光注視著遠方。
埃倫院子中先前所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都倒映在他的眼底,而在他的心神中,一股難以描述的氣息,正逐漸匯聚在那個院子里。
“就連先前的那本書和印記,也發生了改變…”
周無憂眼神冰冷起來。
埃倫的體質,其實根本不具備直接超凡的基礎,因為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層厚厚地軀殼,嚴格封鎖精神力的逸散。
在周無憂看來,更接近當初第一個世界的普通人類。
這種體質如果想要超凡,唯有將身體修煉到一種極高層次,再將精神力孕育旺盛,最終才有著超凡的可能。
這也是武士和陰陽師,都不肯收他為徒的原因。
而周無憂贈出的那本厚殼黑皮書,里面的印記,就相當于一根管道,是直接連通精神力的管道,在身體軀殼的嚴防死守下,將精神力引流出來。
這也是埃倫可以修煉成功的原因。
除此之外,那本書籍里還有他埋藏的其它暗手,只不過現在無論是書籍,還是印記,都發生了一種未知的變化。
“空,看樣子我們也要離開了。”
周無憂看到,埃倫他們這時相互之間已經達成一致,準備前往南方,而那股難以描述的氣息似乎開始活躍起來。
“好呀,師父。”
空用稚嫩的童音回答道,她此時正饒有興味的看著武士團團長。
“咦,不會啊,怎么什么都沒有?”
武士團團長正沉浸在幻象中,他自言自語的說著,這個時候正在翻箱倒柜的尋找著什么東西,但最終卻一無所獲,無奈之下只能離開。
他從始至終都未發覺,自己所經歷的是一場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