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吳帝對澳大利亞沒太大的認同感,但還是被這種濃烈的氣氛所感染,做夢都是跟紀念活動有關的。
凱碧說她只是把這天當作是假期,跟著熱鬧熱鬧。
南澳牛仔里面最激動的毫無疑問是特克斯,他是退伍軍人,曾經跟隨祖國打過所謂的正義戰爭。
盡管特克斯現在并不認為伊拉克戰爭是正義的,但他不后悔自己在那里戰斗過。
特克斯擁有一枚國會頒發的英勇勛章,這是澳洲軍人至高無上的榮譽,至今為止獲此殊榮的不足百人。
作為前空降特勤團成員,兵臨巴格達城的小隊長,特克斯作為近代為國戰爭團體參加軍人游行接受全國人民的掌聲。
“起床了姑娘們,去廣場溜溜!”
剛到五點,吳帝就去敲她倆的房門,澳洲一年最盛大的節日之一,不去看可惜了,更何況今年是“澳新軍團日”設立一百周年,紀念活動會更加隆重,尤其是西尼這種主要城市。
還有個對此比較上心的城市是達爾文,它是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唯一遭受炮火的澳大利亞城市。
位于北部的達爾文港總共遭受過曰本法西斯63次轟炸。
“干嘛!不到六點!”房間傳來老姐的訓斥聲。
吳帝認為老姐這種反應正常,小娘子這種反應就不正常了。
這是澳大利亞啊,生她養她的地方啊,今天的日子媲美國慶,怎么著不得出去瞧瞧?及其的不愛國。
吳帝又不能闖進去把兩人揪起來,沒辦法,他洗漱完畢后就在客廳看新聞直播。
馬丁廣場的晨祈活動早在一個半小時前就開始了,百姓們自發地聚集到廣場,在那里鮮花以寄托對一百年前陣亡將士的哀思。
大約二十多分鐘后,兩個姑娘才懶洋洋地走出來,看樣子等她倆洗漱再化完妝,至少還要一個小時。
凱碧本來很勤快的,結果被美女董事長帶懶的,老姐影響人的能力非同凡響。
結果兩人洗漱工作出奇的快,沒多久就整裝待發,還一個勁地催吳帝快點。
吳帝無奈,對于女人,他是一點不懂。
到達馬丁廣場,還好趕上了晨祈活動的尾巴,市政廳的某位官員正在發表講話。
三人站在人群外圍,有空檔就往前擠擠,里面的人們申請很嚴肅,不論男女老幼。
出酒店的時候沒開車,今天這種情況開車基本沒地方停。
滿大街的警察和便衣,剛才走來的路上,一假裝群眾的便衣在跟隨人群歡呼時,不小心掉出了自己的警徽,就落在吳帝腳下,搞得吳帝心里一哆嗦,還好掉出來的不是IS員工證。
“快看那里!”擠在人群里,凱碧扯了扯吳帝的衣角。
“什么?”吳帝隨著她的眼神忘了過去。
“啥也沒有啊?”吳帝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凱碧指的位置是一幢大樓,別無它物。
馬丁廣場是西尼的心臟,澳大利亞聯邦銀行以及西尼郵政總局、七號電視臺新聞演播室的所在地。
電視臺方便了,不用下樓,把長鏡頭伸到窗外就能拍到實況轉播。
凱碧急了,小拳頭一直在吳帝后背捶打,“那里!”
吳帝順著她伸出的食指看了過去,一個老頭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很有派頭看樣子是個大官,四周有幾名保鏢始終保持著距離。
“咋了?你家親戚?你家還有在市政廳當官的親戚?那趕緊走走關系批塊地啊。”吳帝小聲地對凱碧開玩笑。
那老頭子走近了,人群開始歡呼,爆發出掌聲看來來頭不小啊。
此時的馬丁廣場里外里聚集了數百人,一點不亂,井然有序,大伙圍繞著戰爭紀念碑戰成無數個圓圈。
再近些,吳帝忽然發現那老頭子是張華人面孔。
“老姐!”
“嗯?”
“轉過來讓我瞅瞅!”
吳玲不知道老弟要搞什么名堂。
吳帝瞅了瞅老姐,再瞅瞅那老大爺,確實是中國人面孔。
“他是誰?”吳帝問。
“曾筱龍!”
“什么身份?”
“西尼副市長!”
我滴乖乖,這華人老大爺是西尼副市長啊,移民國家還真是開放,只要你足夠出色,誰都可以在這里當大官。
曾大爺目前身兼數職,還是新州上議院議員。據小娘子表示,他在西尼市民心中的威望很高。
但最近他遭到了瓶頸,因為中國大款們炒高西尼房價,致使澳洲適齡好青年們沒法買房,這間接推動了澳洲年輕人的不婚主義運動,甚至是同居也不結婚。
吳帝突然想到他和凱碧,趕緊定下來,感情急劇升溫,早已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而且凱碧也有想婚的念頭,現在正是結婚的好時光。
“發啥楞呢,走啊!”老街懟了吳帝一下。
吳帝回過神,剛才在想象小娘子穿上婚紗的樣子。
此時的馬丁廣場上,晨祈活動結束,接下來是曾副市長發表紀念日感言。
三分隨著人群聚集到廣場的一側,在西邊閃出一條近十米寬的通路,給那些不愿意聽他叨叨的市民們行走用。
在今天,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參加各種紀念活動,還有些出來打醬油的市民和不明真相的國外游客。
曾大爺的開場就說自己身為一個澳大利亞人,對一百年前戰死在土耳其愛琴海岸的戰士報以崇高的敬意之類的。
吳帝不禁有些疑惑,身為華人的曾大爺對這片大陸有認同感嗎?
剛才查過他的資料,六歲隨父母從江西逃難到香港,19歲獨自一人到澳洲留學,從此開始了漫長的“澳洲人生”。
他的父親在戰爭年代曾經參加過抗曰,當時加里波利戰爭時,他的父親恐怕都還沒出生。
總之,讓吳帝覺得很微妙。移民國家的外來人口到底對這個國家有多少認同感?
至少吳帝現在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即使他成為了澳洲永久居民,心里仍然認為自己是中國人,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認為自己是澳洲人。
曾筱龍副市長在臨時搭建的演講臺上激情演講,他是位杰出的演講者,很能煽動群眾情緒,不一會就有幾名圍觀者激動落淚了。
吳帝想起自己大二那年,跑到京城看升旗的情景,眼淚幾乎是從開始流淌到結束,那種莊嚴肅穆感讓他永生難忘。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與這個國家緊密相連,是其中的一份子,即使它有眾多的不足,也愿意陪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