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場的觀光車能坐六人,父母、老姐、淘淘加上凱碧正好夠。
下午稍微有些悶熱,觀光車跑的不快,他們身上冒起了汗珠。
南澳三少跟在車后面跑,沒多久,嘯天犬也加入了隊伍,在觀光車的四周保駕護航。
遠處的弗蘭克大叔他們正在放牧,不時騎馬過來打聲招呼。
“這一千頭牛可不好養啊,你爺爺在的時候養過一頭,伺候得跟個祖宗一樣。”父親吳建軍說道。
“咱家以前是圈養,山上草不多,你看這,全是綠油油的草地,不管它們都沒事。在澳大利亞,牛過得比人還好!”吳帝回應老爸的疑惑。
拉著他們在牧場里穿梭,父母算是開了眼界,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這么多牛,沒想到現在眼前著白花花綠油油黑黢黢的一片全是自己家的。
“兒子,前面停停車,給我和那頭大黑牛拍張照片,回去我要跟老劉頭吹吹!”吳建軍指著一頭牛說道。
吳帝一看,嘿!眼光不賴嘛,這可是震場之寶!
聽說這頭牛上個月帶來了66萬澳元的收入,把吳建軍歡喜地上前直摸大黑牛的后背。
吳帝不擔心飄柔撩蹄子,現在這家伙可比以前溫柔了很多,可能是覺得自己是牧場老大哥,而且還來了那么多漂亮的小母牛。
在牧場轉圈的時候,吳建軍總是有意無意地提那輛跑車。
最后母親李玉看不下去了,“你不就想開嗎?等撞樹上我看你還咋得瑟!”
吳帝倒不擔心,在這大草原上隨便開,他也想體驗體驗坐在跑車副駕駛的感覺。
轉了一圈回到別墅前,凱碧帶著母親和老姐在庭院里涼快,三個女人一臺戲,外帶淘淘這個小調皮,凱碧給她們講起了澳大利亞好玩的事,逗得大伙直笑。
李玉是個愛聽八卦的女人,一個勁讓凱碧講講兩人是怎么認識的。
吳玲一頓嫌棄老媽,“媽,人家怎么認識的,這是他們倆的私事,你跟著摻合啥。”
蕾切爾夫人打理好了小羊們,過來跟大伙打招呼。
見到同齡人,李玉一陣高興。
凱碧的中文水平還無法達到給兩人當翻譯的地步。
于是興沖沖的李玉和蕾切爾通過手勢比劃來交流,倒也聊的興高采烈。
車庫那邊,吳建軍坐進了阿斯頓馬丁里,這看看那摸摸,要是別人家的車還能端著架子,自己家的還客氣啥。
上車后,吳建軍一直顯得很自然,這讓吳帝很納悶,“爸,你沒覺得哪不一樣嗎?”
吳建軍摸著后腦勺左看右看,沒看出啥毛病,“咋了?”
“再仔細看看啊老爸!”吳帝無奈。
“這座椅挺舒服,真皮的吧?”
“是,還有呢?”
吳建軍又看了看,然后大笑起來,“方向盤!我練車那捷達是圓的,這個兩邊還缺一塊!跟飛機的一樣哩!”
吳帝略汗,飛機方向盤啥樣老爹也見過。
“真的看不出來?”
“真看不出來。”
“還是方向盤的事兒。”
“方向盤咋了,挺洋氣的,比咱家的奔馳都好。
“還有呢?”
“還有啥?”
“你就沒發現這方向盤是在右邊嗎!”
吳建軍沉思兩秒,恍然大悟,猛拍了下大腿,“我說剛才覺得哪不對勁!練車那會,我都是往右轉頭看教練,搞得我這右側頸椎落了毛病,今天咋就不疼了!我還以為這資本主義的車能治病哩!”
吳帝暴汗,老爹還真是個大心臟,管它左舵右舵,照開不誤。
吳建軍下車后繞著轉了一圈,發現除了方向盤在右邊外,其余的都一樣,然后放心地坐了進來。
這也就是在大草原,要是在公路上,吳帝才不會讓大馬哈老爸開呢!
啟動后,車子開始咆哮,吳建軍有些緊張,他望了眼旁邊的皮卡,覺得還是那個跟坦克一樣的車更好開。
吳建軍輕輕點了腳油門,車子噌地出去十多米!老吳趕緊猛踩剎車!
這一前一后,幸虧系了安全帶,要不然吳帝的腦袋得飛出去。
吳建軍出了一身汗,看著旁邊淡定的兒子說:“你就天天開這玩意?跟飛機似的!”
吳帝哈哈大笑,“老爹,你還是沒開過飛機,這家伙比飛機溫柔多了!明天我讓朋友幫忙把飛機開過來,讓你們體驗體驗。
老吳連連擺手,“我就開家里的那個奔馳正好,你們年輕人玩的東西我駕馭不了。”
“心可以年輕,再試試,慢點踩油門跑就是了,這全是平地,你想撞車也沒地方撞!”
“你那邊有輔助剎車么?”
“沒有。”
“我看教練的捷達上都有。”
“我這又不是教練車!”
“安一個唄,以后你媳婦開,你也好看著點。”
“誰見過跑車裝那玩意的。”
吳建軍再次啟動,這次他對跑車的速度有了概念,沒有踩剎車,任由車子加速。
只見速度表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直愣愣朝一百奔去。
車窗邊呼呼的風聲讓兩人聽不清對話。
庭院的李玉下了壺茶,招呼牛仔們過來喝茶,她泡茶有一手,比別人泡的都有滋味。
從她這能看到外邊呼嘯而過的白點,她有些擔心老頭子,她認為丈夫就是瞎逞能,年輕人玩的東西跟著瞎摻合啥?
李玉很有親和力,這讓特克斯他們感到很輕松,慈祥的中國婦女。
特克斯會點中文,也能有的沒的聊上幾句。
比如,中國燒烤好吃,中國燒烤真好吃!我明天要去爬長城這種沒啥營養的對話。
但李玉很開心,她原以為來了這里都是吹胡子瞪眼的外國人,沒人跟她這個農村婦女聊天,沒想到兒子找的人都挺和善。
大伙教著李玉講英語,吳玲也能跟著摻合摻合。
沒多久,李玉就能halouhalou,三塊油地跟人交流了。
“真好,真好。孩子,幫我問問他們,這鎮上晚上有跳廣場舞的嗎?”李玉拉著凱碧的手說道。
“當斯!廣場當斯!”怕凱碧聽不懂,李玉用起了中英混搭。
“啥廣場舞?你要到人家鎮上搞廣場舞?我告訴你,你這叫做文化輸出!”吳建軍擦著腦門上的汗走了過來。
剛剛體驗了一把速度與激情,像是年輕了三十歲。
“老弟,我還沒告訴你,咱媽特能,在家閑的無聊,組織了一幫老頭老太太在院子里跳廣場舞。”吳玲說道。
在老家,大別墅住著,身體舒服,可心里空嘮嘮的,總覺得跟以前的鄉親們疏遠了。
于是李玉就想到廣場舞,當時東寧村還沒人組織,她也是聽人說的,然后三天兩頭往鄰村跑,跟著學。
最后叫閨女去市里買了套音響設備安在別墅院子里,招呼村里的人來跳舞。
老吳家住了大別墅,熟不熟地都想來湊個熱鬧,一是為了跳舞打發時間,二是也看看別墅是個啥樣子,享享眼福。
“對了媽,你真可以在鵜鶘鎮上組織組織,我跟鎮長在廣場上申請塊場地。”
“你小子還認識鎮長?”吳建軍問道。
“你兒子我就差上天入地了。”